趙爍哂然笑道:“他鄆王有親軍嗎?一個只會玩女人,畫寫真的人有親軍嗎?”
“我大宋的軍士是保家衛國的,豈會保護瘦金體?”
聽著趙爍的話,張叔夜表情凝滯!
趙爍卻指了指自己胯下的戰馬,又看了看簇擁在自己四周的禁衛軍,神色篤定的說道:“稍作整頓一下,隨後便走,跟我走!跟我回京!”
後面的清理門庭,趙爍並沒有說出口。
不過從趙爍眸中迸發出來的怒意來看。
那位享受金牌技師推拿,一手喝酒,一手畫畫的宋徽宗,估計要人麻了……
當趙爍抵達汴梁城的禁軍大營外圍的時候。
營寨裡面由宋徽宗最新籌備的禁衛軍士兵們全部變得緊張了起來。
怎麽辦?
殺伐果決的皇帝陛下回來了。
等等,不是說皇帝禦駕親征,死在前線駕崩了嗎?
不管怎麽說,皇帝真的來了!
隨駕前來的還有威震華夏的張叔夜!
聽說李綱跟陳規還有宗澤也在率軍往汴梁城趕。
很快,那些新兵蛋子們變得混亂了起來。
前段時間宋徽宗以朝廷的名義募集兵勇。
只要年齡超過十二歲,帶茶壺嘴嘴的青年就可以入伍。
而且直接給汴梁城禁衛軍的待遇跟編制。
這麽好的事情,很快吸引了一波‘有為青年’。
可是,當現在這支軍隊得知是皇帝陛下禦駕親征而且是凱旋歸來的消息之後。
經過短暫的沉思,大家很快把對宋徽宗的憧憬,甚至是宋徽宗對他們畫的大餅拋之腦後。
然後就放下武器,卸了甲胄,列隊出城,在大宋皇帝的龍駕兩側夾道歡迎了起來。
“萬歲!萬歲!”
看看!
有什麽都不需要做,就能擁有獨一無二的忠誠。
這就是人格魅力。
而這樣的魅力是用金錢無法打敗的。
這兩年,趙爍作為宋朝的皇帝,帶著整個大宋王朝從昔日的窮困潦倒變成今日的乾坤大定。
老百姓跟每一位士兵心裡都有一杆秤。
趙爍甚至毫不誇張的說,即便宋徽宗跟趙楷再會籠絡人心,也拿不走屬於他的皇位。
趙爍威武的進入城內,身後跟隨的張叔夜如釋重負。
同時張叔夜也是一臉的懵。
啥情況啊?
陛下直接兵不血刃就開城門了?
按照張叔夜的設想,汴梁城如今是宋徽宗親政。
就算宋徽宗趙佶是傻子,也絕對不可能允許趙爍入城。
但是現在!
這也太簡單了吧?
直接導致久經沙場的張叔夜覺得這就是一場過家家。
老子跟兒子的開玩笑!
“陛下,英明。”
張叔夜發自內心的敬佩,拱手對趙爍吹捧了一句。
放在以前,他不喜歡拍馬屁。
這一次,他被神乎其神的人格魅力給折服了。
趙爍笑道:“張相公,你看,常言道,百姓是水,君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今百姓擁戴朕,軍民支持朕,朕有人心,這天下彈指可定!”
“是是是,陛下說的是,陛下真乃我朝曠古第一君。”
張叔夜嚴肅的敬道。
趙爍微微頷首,配合著張叔夜的強行吹爆繼續說道:“太上皇即便拿了傳國玉璽,即便坐上了龍椅,他又能怎樣?”
趙爍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這樣的感受以及這樣的心理狀態,簡直是太美妙了。
於是,趙爍繼續發表感言:“話說回來,朕身邊都是為國為民的股肱之臣,辟如張相公,辟如老宗澤等等……”
“可是攛掇太上皇出宮門,坐龍椅的那些人都是誰呢?”
“他們終歸是見風使舵,對金人趨炎附勢的小人、鼠輩。”
“他們若是能大行其道,那才是著天地之間最大的不公。”
“朕抗金,附和我大宋之國策,更是為了保護天下黎名百姓,讓大家衣有所穿,糧有所食,地有所耕,家園有所護,人生有希望。這是朕的人生理想,也是大宋每一位老百姓想要過上的美好生活,朕行的是大道,故而,順朕之人,昌達永恆,逆朕之人,死不足惜!”
張叔夜說道:“陛下龍威震怒,仁照八方,德扶四海。”
“走,如汴梁,進皇城!”
“順便拜會一下那位坐在龍椅上的太上皇。”
找誰禦駕凱旋,正在進入汴梁城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在大宋中原大地上快速擴散。
而此時此刻的書畫皇帝宋徽宗,在享受完美人的全身推拿之後,就起來假惺惺的為趙爍籌備國葬。
他是真的天真的認為自己那個比李綱還要剛的兒子已經戰死沙場了。
他是真的天真的覺得自己的皇位無人可以撼動了。
然而,當趙爍駕崩的消息從傳遞那一刻開始。
這一切都是趙爍提前布置好的局。
宋徽宗為趙爍籌備國葬,汴梁城的所有人都深陷悲痛之中無法自拔。
所以說,趙爍王師凱旋的這一天,汴梁城內,無數老百姓跟軍民都還披著麻穿著孝白呢。
甚至就連歷史上宋欽宗趙桓的原配老婆朱漣都是哭的人憔悴。
可就在舉國悲傷的時候,一名傳令兵高呼道:“陛下禦駕親征,大破金師,凱旋而歸!”
也就在這時。
汴梁城的內城內上,一位內務總管神色匆忙的拿著宋徽宗的禦賜令牌,對城門校尉道:“陛下有旨,速度關閉內城九門!”
城門校尉極為不解:“公公,如今青天白日,為何忽然要關閉九門?”
“這是垂拱殿當朝陛下傳來的旨意,你無需多言,速度關閉九門!”
城門校尉忙道:“公公,卑職恐得請示提督大人。”
“放肆,你敢抗旨嗎?”
“公公息怒, 卑職不敢。”
“關門!”
在太監尖銳嗓音的呵斥下,鎮守皇城九門的校尉統領們第一時間關閉了城門。
這直接給正要入城的趙爍整傻了。
他都看到汴梁城的東華門了。
原本以為京城外面駐扎的北大營的禁衛軍迎接自己,必然是宋徽宗已經認慫了。
可是現在關閉城門,說明宋徽宗還要做最後的抵抗。
不過趙爍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這才是宋徽宗的做派。
對外卑躬屈膝,對內重拳出擊!
沒錯,這很趙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