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再度火熱了起來。
趙爍又嚴肅的化身為鄰家的熱心大哥,對大多數新兵蛋子勸道:“朕有句話想要叮囑各位,希望大家領取了軍餉之後,第一時間寄回家。往後大宋的軍營不需要將士們額外花銷。”
“大家的夥食跟軍備,如有缺漏,叔夜相公會第一時間轉告朕,朕會為你們補齊。總而言之,在北大營當兵,你們不需要有後顧之憂。”
“只要把所有的精力花在厲兵秣馬,強大自身上面。”
“同時,朕也希望將士們的家人能夠衣食無憂,是以,朕每年會以朕的名義為你們發放兩次養家銀,算是補足諸位家眷的生活。”
就是這麽幾句簡單的話。
帶來的轟動效應,令人難以想象。
北大營的所有軍民,一時間盡數沸騰。
整個北大營傳出那如同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令人振奮。
站在趙爍身後的嶽飛內心震撼無比。
他忽然覺得自己為大宋王朝奉獻一切更加有勁了。
大宋能夠擁有這樣的陛下,那是大宋的福氣,更是天下黎民百姓的福氣。
大宋能夠擁有這樣的陛下,那就完全無懼金國。
完全有希望重振山河!
趙爍犒賞完北大營的士兵們,打道回宮。
到了夜晚。
趙爍久久不願意回寢宮。
而是盯著禦案上擺放了一人多高的奏疏,哭笑不得。
毫不誇張的說,趙爍在這些奏折內看到了大宋年間最有才華的文章。
華麗的辭藻簡直讓他這個穿越者看的驚呆了。
寫這些奏折的人,自然是高俅抓到的那些貪官汙吏。
他們裡面的內容,幾乎是清一色的彈劾咱們的高太尉。
不過高俅自然也不能閑著。
他也準備給皇帝上了一份奏折。
具體的內容就是他審問出來的相關情節。
在此之前,高俅還不確定要不要如實稟告給皇帝。
畢竟那些官員供出來的幕後大佬都指向一個人。
想到那個人,縱然是活的大半個身子已經進入泥土裡的高俅也是捏了一把汗。
不過思來想去,高俅還是覺得如實匯報。
準備給皇帝上奏折,誰讓那些士大夫們賤嗖嗖的背著自己給陛下上奏折說自己的黑料呢。
雖然那些黑料都是高俅之前的。
但是這種事情如果整天在皇帝身邊膩膩歪歪的。
時間長了肯定會鬧出天大的麻煩來。
趙爍坐在龍岸上,等著高俅來給自己開獎。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只要供詞跟證據都有,那他的君王之劍,就要開始揮舞殺戮了。
可是等了半晌,趙爍沒有等到高俅。
反而是太監總管李淮屁顛屁顛的跑進來說道:“陛下,禦史大夫蔣大人有事覲見。”
“朕傳他了嗎?”趙爍有些不解。
自己也沒有傳召他啊。
這可是皇宮,一般沒有皇帝的召喚,大臣是不會輕易來的。
就算有事要覲見,那也一般是白天。
現在都黑夜了。
趙爍第一反應以為蔣榮是給那些官員們求情的。
自從蔣榮之前在宋徽宗跟自己之間選擇了自己之後。
雖然各種舉動一直以來飄忽不定。
可趙爍也願意給他機會。
與其讓他進來巴拉巴拉半天,在奉獻一顆項上人頭。
倒還不如不見他。
趙爍擺了擺手對李淮說道:“朕乏了,讓他改日再來覲見。”
李淮愣了愣,當即說道:“陛下,蔣大人跟奴才說了,他說如果陛下不願意見他,就讓奴才轉呈陛下,說他有十萬火急之事要啟奏陛下。”
“他是這麽說的?”趙爍更加奇怪。
“回陛下的話,蔣大人確實是如此說的,他還說願意在宮門外等陛下養足精神。”
靠!
這份執著的精神,難能可貴啊。
要是用在正處該有多好?
趙爍愈發好奇:“宣他覲見。”
“是。”
隨著李淮出門宣召。
蔣榮已經整理好官服,在文德殿前莊嚴等候。
看到李淮的時候,他急忙從腰間掏出一張銀票。
發現李淮以凌厲的眼神盯著他的時候,他有倉促的將銀票收了起來。
尷尬的笑道:“下官都是忘了,如今的陛下不喜歡這一套。”
“你明白就好。”李淮直勾勾的盯著蔣榮,撂了一句。
蔣榮急忙賠笑:“李總管,今日恩情,下官後報。”
“蔣大人,別愣著了,陛下可在等你呢。”
“誒。”
蔣榮滿臉諂媚的跟李淮示好,旋即轉身抬腳邁進文德殿。
但見趙爍高坐在上,蔣榮立刻收起常色,取代以嚴肅認真的摸樣,躬身拜禮:“臣參見陛下。”
“蔣榮,你深夜覲見朕,所為何事?”
趙爍現在大概率以為蔣榮是來告高俅的狀的。
畢竟如今的朝堂之上的官員們對重新崛起的武德司非常感冒。
他們以為皇帝重啟武德司已經威脅到了他們的地位。
所以才聯起手來一起針對武德司。
表面上看,滿朝文臣士大夫的奏折是針對高俅的。
實質上他們就是反抗趙爍這位皇帝的。
如今蔣榮這麽著急要為他們出頭。
趙爍也起了三分殺心。
然而,接下來的畫面卻超出趙爍的預期。
“陛下!”蔣榮突然眼角多了一行熱淚。
儼如汴梁哭神附身。並且伴隨著下跪的姿勢。
“陛下!大宋有難!”
趙爍臉頰抽搐,盯著蔣榮仿佛重新認識了一個人。
內心深處更是直呼臥槽!
蔣榮,咱大宋的禦史大夫啊,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啊?
腦子重新洗牌了?還是回爐重造了?
你這說的,老子都不知道該誇你還是罵你。
趙爍壓著心中的鬱悶問道:“蔣榮,你且細細說來。”
“陛下,臣聽聞武德司抓了很多貪官汙吏, 臣以為,抓的好!抓的解氣!同時臣也為我大宋鳴不平。”
看著蔣榮一把鼻涕一把淚。
趙爍饒是興致的問道:“你……繼續。”
“陛下,如今汴梁城外的金賊已經潰敗,我大宋廟堂跟江湖,都是百廢待興的狀態。”
“向來我大宋的北方三鎮仍然在金賊手中控制。”
“這如同金賊在我們頭頂上懸了三把劍。”
“如此危急存亡之秋,作為宋臣,理應為朝廷效力,驅逐韃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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