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眾將領挺拔身姿,幾人目光看向黃疆。
似乎之前他們已經在外面打過招呼。
進入皇宮之後,應該如何說辭。
黃疆定了定神,說道:“陛下,臣等救駕來遲,臣有罪。”
趙爍再呼內行,好一個主動自鞭。
但是你們這樣,就以為我沒辦法了嗎?
你們置我於險地,現在汴梁城安全了,都來邀功請賞了?
老子雖然愛惜你們的能征善戰的帶兵能力。
不會斬你們的狗頭,可是內涵一下你們不過分吧?
趙爍壓著心中不忿,說道:“朕被圍在汴梁城,早已聽聞將軍們在潼關那邊的威名。”
“諸位愛卿與金軍廝殺,一路殺到京畿,朕很欣慰。”
臥槽!
眾人聽的一臉臥槽。
直呼這皇帝太tm的腹黑了。
啥叫他們一路殺到汴京城啊?
就是在潼關那邊駐扎著觀望。
所以被金賊的五萬大軍阻擋的無法前進。
今天他們能安然無恙的來汴京城面見皇帝。
那也是粘罕率軍撤退,他們才有這樣的機會。
皇帝那麽說,明顯就是在內涵他們。
“陛下,臣等慚愧。”
現在,這些將領們也沒啥可說的。
畢竟他們以為皇帝要嚴厲的批評他們。
結果只是陰陽怪氣的嘲諷一下。
這已經很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趙爍不想罵人,剛才接待了陳興漢,他的心情正好。
否則的話,眼前這些將領一個個都是可以治罪的。
畢竟他們帶來了將近二十萬西北軍。
那都是大宋朝目前最能打的軍隊了。
結果被人家完顏複的五萬大軍就給擋住了?
要說裡面沒點花花腸子,趙爍打死都不會相信。
而且如今局勢稍稍緩和,接下來趙爍還要往西北軍那邊安排人呢。
所以趙爍忍了一手。
否則以他的尿性,這朝堂之上早就人頭滾滾了。
“諸位麾下的軍士已回西北?”
黃疆說道:“回稟陛下,我等謹遵陛下旨意,已讓士兵們返回西北。”
“嗯,你們可知朕為何召諸位前來嗎?”
“臣等不知,還請陛下明示。”
“朕問你們,這一次汴梁之圍解除之後,諸位返回西北,該如何謀劃?”
眾將大眼瞪小眼?
我們能怎麽謀劃啊?
不還是回去駐地,繼續混吃混喝混日子嗎?
趙爍說道:“西北是我大宋的戰略腹地,再加上地處高原,跟巴蜀之地互為犄角。”
“朕打算重點經略西北,在那邊籌備更多的軍事力量,到時候以西北為跳板,收復山西失地,尤其是太原跟雁門軍鎮。”
“諸位愛卿,覺得朕的想法怎樣?”
殿前的諸多將軍們一聽,頓時明白。
倒不是皇帝要勵精圖治,而是太原城的淪陷,已經威脅到皇帝的統治了。
這是事實!
太原是雁門關的軍備戰略之地。
雁門關又是扼守中原的天塹。
這兩個軍事重鎮自古以來幫助中原王朝的各大政權不知道抵擋了多少次異族的進攻。
也只是宋朝開辟之前的五代十國之亂,才將雁門關易手。
再到後來的幽雲十六州盡失。
所以太原軍鎮跟雁門關的重要性就徹底被放大了。
這兩個地方如今都在金軍手中。
意味著中原失去了天然的屏障,那汴梁城還有可能下次會面臨著金軍從西北方向的重點照顧。
可是要是能夠從金賊手中奪回太原的話。
那大宋就徹底可以坐擁汴梁城跟太原,以及山東的泰安軍鎮。
憑借兩處天險,互相掣肘。
金軍將會徹底被宋朝牽製在北方。
那大宋的戰略重心就放在北方經略即可。
西北軍中的那些將領,都是戎馬一身從戰場上滾刀滾出來的老油條。
他們很快就分清楚了其中的厲害。
當下紛紛頷首,附和趙爍的想法稱讚道:“陛下聖明。”
趙爍說道:“黃老將軍,目前汴梁城內正缺人手,陳規已經被朕委以重任,李綱跟張叔夜也統兵一方,河北的宗澤朕也要重用,像你這樣的西路軍老將軍,經驗豐富,所以朕要讓你提領禁軍。即日起,你就無需返回西北了。”
“朕會派遣一人接替你西北軍統帥的職位。”
黃疆心裡一百個不樂意,可是能怎樣?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以前深受宋徽宗的信任。
宋徽宗安排他在西北軍中,就是為了盯防種師道的。
可見宋徽宗氣量之狹窄。
如今大宋真正掌權的人是趙爍。
皇帝發話了,黃疆絕對不敢忤逆,隻好低頭說道:“臣領命。”
其實他也知道皇帝只要這一次把自己穩在汴梁城內,那就徹底不會再讓他掌握軍權了。
還禁衛軍呢?
那對於黃疆來說,只能在夢裡有了!
趙爍搞定西北軍的一號人物,接下來就無需多其他人太過謹慎了。
他接著說道:“諸位將軍這些年來為我大宋守護西北有功,朕頗為感念,是以,朕也想留諸位在汴梁城,以作重用。不過考慮到諸位在西北軍中皆有威信,所以,朕還仰仗諸位照顧新上任的西北軍統帥,也希望大家能夠服從朝廷的安排!”
趙爍這樣的話,剛中帶柔。
他倒是一口氣想要把這些佔著茅坑不拉屎的人全部換掉。
但那樣做太明顯了。
搞不好會鬧起兵變。
所以就慢慢的穩住他們。
等將來物色到合適崗位的人員,在一個個的把他們給替換了。
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那便是不引起黃疆的抗拒。
就算他要抗拒,朝廷也只是針對他。
沒有針對其他人。
其他的將領也自然不會為黃疆說話。
這就是溫水煮青蛙。
果然,諸多將軍們聽了趙爍的話後,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如釋重負道:“臣等多謝陛下的栽培,此番回去定不負陛下重望。”
你們說的可真的假。
太tm虛偽了。
趙爍心裡明白的很。
這些將軍裡面,除了統帥黃疆是軍人出身,剩下的這些各路的統製使一個個都是文官集團的成員。
北宋末年的文臣士大夫,十個裡面沒有一個良心貨。
所以他們的阿諛奉承之言,趙爍一個字也不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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