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趙爍沉聲暴喝:“等等,給朕回來!”
高俅聞言一愣,倉惶問道:“陛下,有何旨意?”
“朕還要問你。上次朕讓你去河北查探北京城那邊的局勢,如今北京城情況如何?”
“回陛下,老臣已經查探妥當。六天前,金軍由他們的四太子金兀術統帥的五千鐵騎,圍攻了北京城。”
“哦,後續如何?”
趙爍有些不耐煩。
他發現高俅辦事倒是高效,就是一心想要得到自己的讚美,所以說事的時候相當的墨跡。
“陛下,宗澤率領的義軍解除了北京城被圍的局面。”
“如今是徐國公趙棣殿下,正在統籌北京城。”
“這些情況,是老臣此行前去成安郡抓楚南宮的時候,派武差們快馬加鞭打聽到的。”
“按照楚南宮的供詞,他囤積糧食,最終以2兩銀子每石的價格賣給宗澤,正是抓住了宗澤要帥軍北上攻打金兀術的契機。”
“剩下北京城那邊的具體情況,老臣派出去的探馬還在緊鑼密鼓的偵查之中,懇請陛下稍稍靜候。”
高俅說到這裡,躬身拜禮。
其實高俅也是有自己的小脾氣,更是有人屬於人家的小驕傲的。
畢竟,他當年在宋徽宗身邊的時候,可是個寶寶。
如今又得到趙爍的重用,貴為武德司的指揮使。
他還把自己當成個寶寶。
哪有寶寶立了大功,卻要被皇帝一會狂訓兩次的?
所以高俅心裡委屈。
平心而論。
他還真的很委屈。
畢竟汴梁城到北境,小一千裡路呢。
粘罕率領的金軍從汴梁城撤回北方,到現在也才不到十天。
而且趙爍是七天前給他安排這件事的。
七天在路上打個來回,還要審訊還要收集證據。
他這個半百歲數的老人已經很拚了。
再說,即便是戰馬有翅膀,能tm的在天上自由的翱翔,那不也需要一點時間嗎?
“好了,你下去吧。”
“老臣告退。”
高俅走後,趙爍心情豁然開朗。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噴老高是不是噴的有點狠了?
不管怎麽說。
這一次把楚南宮挑頭帶出來的那些家夥全部搞定的話。
大宋的國庫就又有錢了。
順帶再處理掉那些隱藏在廟堂之中,屍位素餐的貪婪腐敗分子。
為朝廷淨化一下官場上的風氣。
順便在裁撤一些根本就沒有必要存在的部門。
那滋味,何等的酸爽。
而與此同時。
沉浸在金軍退兵,軍民們還陷入狂歡狀態之中的汴梁城,還不知道接下來的幾天。
這座汴梁城的廟堂之上,將會爆發出一起規模最大,被砍頭砍的最恨的驚天大案。
畢竟這些破爛事最終都指向一個人。
鄆王趙楷!
之前軍備司在歷年來給予軍隊製作的兵器甲胄上面已經爆發出一筆很大的破爛帳目了。
如今楚南宮更是牽扯出更大的團夥。
再加上楚南宮當初在成安郡可是明擺著說當朝的鄆王殿下是他的後台。
這事趙爍能善罷甘休嗎?
而且趙爍之前就下達旨意要搞土地的變革。
結果楚南宮還敢頂風作案,侵佔四千三百畝土地。
這不就是明擺著在趙爍這位太歲爺頭上動土嗎?
正所謂殺雞儆猴。
如今這個多事之秋。
趙爍也確實應該抖一抖赫赫皇威,確實應該殺一殺那些文臣士大夫們的膽魄。
讓他們知道知道,這大宋誰才是天!
高俅迅速從文德殿離開。
他沒有時間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立刻來到武德司的衙門。
簡單粗暴的安排了十幾路人馬並且給他們分配了緝拿官員的名單。
武德司的武差分別去了鹽運司、茶運司以及開封府尹那邊拿人。
等武德司的人到的時候。
那幫被楚南宮爆了黑料的官員們還在跟沒事人一樣享受著下午茶。
其中開封府的師爺薛建德剛剛在華清池洗了一個澡。
正打算去西直門那邊的教坊司約幾個美人勾欄聽曲呢。
薛建德哼著小曲,帶著一個隨從,穿著大馬褂便往門外走。
然而,他剛剛跨出門檻就跟上前拿人的武德司武差們撞了一個滿懷。
瞬間就被擒拿了。
“呔!你們好大的膽子,放開本官。”
“幹什麽?還不放開本官?”
“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這裡可是開封府尹!”
“薛大人,我們是武德司的人,奉命前來緝拿你。還請大人配合,莫要為難我等。”
原本薛建德還有些惶恐。
如今聽說是武德司的武差。
頓時就不樂意了。
他吹胡子瞪眼,怒意凌然道:“武德司?爾等可知我開封府尹是做什麽的?”
“做什麽的?”
“開封府尹是大宋王朝最權威的法度之地,你們武德司憑什麽來這裡抓人?誰給你們的權力?”
“薛大人,我等奉命緝拿。走吧。”
“撒手!誒,本官最後說一次,快快撒手,否則本官上疏到陛下,彈劾爾等。”
“爾等還不快撒手?”
“幹什麽?幹什麽?”
就在薛建德叫囂之時,高俅信步從後方趕來。
薛建德一看,眼前一亮,急忙說道:“高太尉,您可算來了,您快約束一下這幫狗奴才。”
“不,薛建德,老夫剛才聽說,你們要寫奏折跟陛下彈劾武德司?”
“呃?沒錯!”
“很好。”高俅也不廢話,朝著武德司的成員擺了擺手,冷冷的命令道:“將人帶回武德司,對了,務必要為薛大人準備好筆墨紙硯,讓他盡情的給陛下上折子。”
薛建德一聽,兩眼一黑。
跟死豬一樣被武差們拖上了囚車。
高俅露出白臉奸臣,影視劇的微笑。
心想,你們真是不長眼,陛下要拿你們開刀了。
還死皮賴臉的要給陛下遞奏折?
寫吧!
老夫倒是想看看, 你們能把實錘的事情吹出什麽花樣來……
與此同時,跟薛建德同在開封府的犯事官員全被帶走。
此時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案發。
只是覺得他們平日裡掌管著大宋王朝最高法院的權杖。
在開封府尹這樣的地方,縱然是暴君要拿他們開刀,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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