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爍又看著楊天化說道:“楊愛卿,現在礌石車已經搞定了,朕此次過來還要順便看看甲胄。”
重兵對決,宋朝是有超凡的鎧甲來對等金人的騎兵的。
但是真正的歷史並沒有用到。
因為掌管軍備的文官並沒有給軍隊發放那些堅硬的鎧甲。
趙爍擔心下一次金軍圍城,很有可能會出現巷戰。
為了防范未然。
必須得籌備好短兵接觸時,宋朝士兵的近戰防護。
楊天化說道:“陛下,微臣這就差工匠們去取戰甲。”
“兵甲閣在哪?你帶朕過去吧。”
“陛下,你萬金之軀,何需您親自查勘,來人,去取一副戰甲過來。”
“楊愛卿,朕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你帶路。”
“順便朕還要檢查一下兵器跟作戰弓箭。”
楊天化為難道:“陛下……”
“嗯?你吞吞吐吐這是何意?”
“沒,微臣這邊帶路。”
半小時後,趙爍來到鍛兵閣。
大宋的遠程攻擊武器,雖然到了北宋末年,但是仍然處於巔峰。
這裡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主要原因是神臂弓跟三弓床弩已經開始量產。
量產之後油水少了,官員們也很少在這上面打主意。
隨後又到了甲胄閣。
甲胄閣就完全不同了。
在宋朝開國之初,宋軍很少披戴重甲。
自從金人入侵,宋軍的布甲幾乎無法抵擋金國騎兵的衝擊。
所以,甲胄製作又被提上了日程。
按照張叔夜這樣的名將的眼光,最應該啟用的應該是珍藏在軍備司龍圖閣裡面的鐵浮圖戰甲。
但是到了軍備司這裡,鐵浮圖那高昂的造價以及費時費力的製作工藝,明顯不是他們認同的利益來源。
所以就退而求其次,製作常見的甲胄應付差事。
要說甲胄也至少能夠抵擋金人的劈砍吧?
實際情況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宋朝的甲胄是用鐵片跟獸皮製作的。
緩衝效果不錯。
這個不錯,停留在理論上。
沒錯!
真做出來之後,很多軍人都表示如同雞肋。
穿在身上不但影響廝殺,還沒有明顯的防禦力。
這也是趙爍最擔心的事情。
他之所以趕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巡察,就是要盡快的提出問題,給官員們撥亂反正的時間。
最起碼,如今汴梁城內的守軍不多。
騎兵部隊也大多是張叔夜的舊部。
兩千人的騎兵,需要甲胄。
縱然甲胄閣的腐敗已經泛濫,但是從現在開始一個月時間內趕製兩千戰甲,時間還是很充裕的。
“陛下稍後,微臣去取甲。”
“站住,朕要親自察驗。”趙爍進入甲胄閣。
看著閣樓的架子上,擺設著一批樣式很土,且甲片上還沾了鏽跡的鎧甲。
頓時無語。
“張叔夜,你是專業人士,你來測試。朕要得到最真實的測試結果。”
正所謂專業的事情得交給專業的人做。
張叔夜欣然領命,大手一揮。
讓身後的近衛將甲胄穿戴到檢測的木樁上。
隨後便在一定的距離利用弩箭來測試防護力。
結果一箭過去,甲胄上直接開了一個大洞。
張叔夜將弓箭扔給屬下,搖了搖頭。
他這樣的答覆已經讓趙爍面色冷冽了。
楊天化嚇的瑟瑟發抖,尷尬之際,也集中心智道:“陛下,這是我朝廢棄的戰甲,最新的戰甲在這裡。”
楊天化邁著小碎步走到角落中,命人拿出一套戰甲。
看到那副甲胄的時候,趙爍微微頷首。
張叔夜的眼睛也不由得一亮。
張叔夜知道,那是大宋太祖時期就已經趕製出來的魚鱗甲!
但是他沒穿過!
一百多年的時候,那玩意就在這擺放著,張叔夜這樣的將軍也沒有穿戴的榮幸!
這誰敢相信?
但這就是最真實的大宋!
“試一試。”
趙爍對張叔夜點了點頭。
張叔夜這一次親自檢測。
他也很想論證一下這種甲胄的綜合性能。
經過一番測試,張叔夜對甲胄非常滿意。
因為弓箭,刀劍加在上面,即便張叔夜這樣的勇猛武將發力,也只是讓甲胄斷裂。
木樁遭受的創痕只有半寸。
按理說這已經很危險了。
因為人的軀乾並不比木頭硬。
真要一刀砍過來,非死即傷。
但是,這是以張叔夜這樣的名將為標準的。
古代統兵作戰的將領,武力值很高。
面對他們,其實當前時代的甲胄除了鐵浮圖之外,都可以被破。
所以,這個標準不成立。
因為宋金時期的武將並非跟更早時候那樣,親自一馬當先,衝入敵陣廝殺的。
故而,退而求其次,在一線作戰的士兵,才是最真實的標準。
普通士兵的戰鬥力彼此差距不大,更講究一個整體性。
對他們來說,這套甲胄足夠保命。
趙爍點了點頭:“不錯,此等甲胄,有多少套?”
楊天化顫顫巍巍道:“回陛下的話,現在只有一百六十多套。”
回答完這句話,楊天化下意識的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呵呵……”
趙爍聽到這樣的回答,笑了。
不是無奈的笑了,而是被氣笑了。
響當當的大宋王朝,軍備司,代表全世界兵器甲胄製作工藝的巔峰,而且還是全世界最土豪的帝國。
到了民族存亡,國家危難的關鍵時刻。
竟然只能拿出一百多套像樣的甲胄!!!
這……
趙爍恨的牙癢癢,卻又不能發作。
他現在還指望著這幫人給自己製作礌石車呢。
一百多套就一百多套吧,總比沒有強。
正當趙爍要發號施令讓楊天化照著同樣的鎧甲打造兩千套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跟隨趙爍進來的貼身侍衛祁玉原本跟張叔夜一起測試甲胄的。
張叔夜測試完之後,祁玉也正要放下手中的弩弓。
不過弩內還有一枚箭,祁玉本著清一清的想法,隨意的射了出去。
然而,結果卻讓他大跌眼境!
一支常見的羽箭,竟然直接將魚鱗甲破出拳頭大小的一個窟窿。
“這……”
祁玉頓時懵了。
張叔夜箭步走到甲胄前。
伸手一抓,神色頓時變了。
“陛下,這件鎧甲看起來跟剛才那件一樣,實則甲身是用紙片製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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