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趙爍在文德殿內,將張叔夜、陳規、李彥回邀請為上賓。
幾個人飲酒吃飯,為陳規進行了一個短暫的接風洗塵儀式。
隨後便直奔主題,探討起接下來的防禦重心以及朝廷重大事情的決議。
除此之外,趙爍還讓高俅出城尋找一位後世的名將。
並打算組建五大軍區之後,把京畿軍區的大將軍位置賞給他。
那個人名叫陳漢興!
陳漢興跟柳複生師出同門。
兩人都是在張俊麾下辦事。
也當過西路軍老種經略相公麾下的謀士。
但是柳複生那個家夥,在南宋時期,完全就是一路捧著九皇妹的臭腳發跡的。
跟南宋的張俊一樣,都是有名無實的水貨將軍。
毫不客氣的說,張俊柳根本不配被冠以中興四將的名頭。
柳複生就更沒資格了。
但是陳漢興不一樣。
他在南宋後期,也就是金兀術搜山檢海捉拿趙構的時期。
他一個人在兩淮之地,打過一次硬仗。
硬生生的將金兀術的騎兵,壓迫的只能走水陸返回北方。
也為韓世忠攜手他的棋子梁紅玉在蘆葦蕩圍困金兀術奠定了基礎。
而陳漢興雖然折損了十幾萬人。
但是卻給金國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那一次被金國壓上重注的北方頭號名將,金兀術差點隕落在中原。
這種威脅力,可謂是核彈級的。
如今趙爍要啟用這樣的人。
就是要讓他提振宋朝軍隊的士氣。
歷史上陳興漢可了不得。
他是一個文官。
但是他很虧煽動軍民的情緒。
在當時人人畏懼金人的情況下,他能煽動三十萬來自五湖四海的大軍上前跟金軍硬碰硬。
可想而知,他的語言魅力有多強?
因此,在趙爍看來,陳興漢就是文官裡面嘴皮子磨到登峰造極的人物。
最關鍵人家還不怕死,擁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武夫之勇。
他不顧自身安危,為韓世忠提供絕佳的戰機。
這樣的人才,不重用就是大宋的損失。
換做朝堂之上的其他文臣士大夫們看看,他們那幫軟骨頭,要是真遇到金軍的話,恨不能爹媽沒給養四條腿。
關於人才招募,是大事。
張叔夜等人也都非常讚同。
可是關於戰略緩衝的問題,這就是涉及到大宋安危的大事。
自從去年冬天粘罕率軍南下攻宋。
接連攻破了大宋北邊的三大軍事重鎮。
如今大宋雖然守住了汴梁城,可是整個王朝對金人而言已經是門戶大開。
要想長治久安,必須得把太原軍鎮、河東軍鎮還有武平軍鎮給奪回來。
只不過這個願望,估計得趙爍的兒子長大了才能實現了。
這就好比大宋跟大遼爭奪幽雲十六周,一直在邊境上幹了上百年。
如今的局面比當年更是好不到哪去。
單純以趙爍掌控的這個宋朝的能力跟戰爭潛力,現在已經無法收復那三座軍鎮了。
收回來也沒有胃口消化。
可能還會在年底的時候被金人搶回去。
因此,趙爍也沒有必要在那三大軍鎮上面浪費兵力跟資源。
但是大宋的緩衝還是要有的。
失去了三大軍鎮,趙爍得建立一個相對安全的屏障。
退避三舍?
不!
趙爍絕對不會跟歷史上的九皇妹一樣,一路往南逃。
相反,他不但不退,反而還要往北方挺進……
首先,趙爍有了陳規這樣的人才,便開始籌劃組建一支現代化的熱武器軍隊。
以目前大宋的科技能力跟鋼鐵以及火藥產量來看的話。
撐死只能組建一支兩百人的火銃隊。
其實這已經不少了。
即便是火器盛行的大明朝,巔峰時期的神機營也不過三萬人。
要知道那都已經是大明了。
這是大宋,中間還夾著上百年的歷程呢。
考慮到北宋的科技樹,以及工部的製造工藝,即便把龍圖閣跟軍備司的工匠們全抓起來讓他們研究,估計也只能研製出百十來把火銃。
這一點也不誇張。
但是有總比沒有強。
到時候突然祭出超時代的大殺器,配合神臂弓跟三弓床子弩。
也夠讓金軍的王牌騎兵喝一壺。
此外,還有鐵浮屠!
對,還有鐵浮屠!
趙爍想起軍備司的很多超常規、劃時代的武器裝備圖紙。
這也是要進行製作的。
但這種都屬於戰術革新,需要時間,短期內可以說是收效甚微。
總的來說,目前最迫在眉睫的事情是重新劃分邊陲軍鎮,以及設置軍事防區!
只有邊患問題得到鞏固。
才能騰出手來處理內部的政務。
自古以來,哪個朝代都得遵從這樣的規則。
現在,宋朝的緩衝地帶已經比之前變小了。
嚴格的說已經沒什麽緩衝了。
要保持汴梁城的政治地位,只能在城池前線布置軍鎮。
如今算得上汴梁城北方重鎮的地方,也就只剩下一個河北了。
趙爍因地製宜,擬訂宗澤為河北守壁使。
在北方的義軍之中,只有宗澤老將軍具備深厚的戰略眼光。
他知道自己經略的地方意義有多麽重大。
除此之外,趙爍為了雙保險,還要在大宋的地界內,建立五大軍區。
其中會將北方戰區的等級跟資源提升到最大。
這樣給宗澤上一套雙保險。
現在只是提出口號,主要一力支應河北就行了。
其他地方暫時不會動。
否則動的太厲害,那些被牽扯到的文官士大夫們就會大鬧。
那只會加快宋廷的崩塌。
再說,現在趙爍根本不考慮那些高大上的改動。
他要的就是拿來就能用。
用起來就能生效。
一個字,就是簡單高效,絕不煩瑣。
否則他正在撅著腚大刀闊斧的改革呢。
忽然金國的鐵騎就衝下來了。
而變革一半的軍備體系,又不能及時運轉。
那就得重蹈靖康之恥的覆轍, 那是一個悲劇!
但是現在朝廷的三公製,又實在是運轉太煩瑣。
關鍵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很多事情,其實早就可以做出決斷。
但是三公在樞密院內推諉扯皮,各方身後又都代表著相應的勢力。
導致撕逼半天也拿不出個妥當的主意。
反而越來越背馳原先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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