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車,周喬側過頭看著林小莆,“靚女,認真的,這裡園區好大的喲,說吧,你要去哪一棟,我好人做到底送你一程。”
“不用了,謝謝。”林小莆下車,根據手機導航提示繼續往前走。
周喬不急於開車,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走在前面的林小莆的背影,嘖嘖,身材真的好魔鬼,有意思。
高渝正在音樂室用手機看今天的財經新聞,這個音樂室建在別墅的負一層,這一層除了音樂室還一個放映室,因為高渝是一個音樂發燒友,不是唱歌發燒,而是癡迷聽樂,所以,為了追求極致的音階享受,也為避免擾鄰,把這個音樂室和放映室建在地下負一層,光裡面的音樂器材就值得好三百萬。
此時,整個空間正環繞流淌著《平湖秋月》曲調,那古箏時而粒粒生脆,時而行支流水。
“叮鈴,叮鈴,拜訪人周喬。”門鈴系統傳來圓潤的女中音。
高渝站起來按牆的按鈕,打開外面的銅色大門。
周喬開車進來,停好車從尾箱扛出一大箱荔枝:“今天清早我助理到雷大明果園摘荔枝送客戶,這貨順帶捎一箱孝敬你老人家,頂級桂味,是最當陽那幾棵樹摘的。”
“這小子真有心,我正納悶喬少這個時段怎麽會有空來這,原來是‘荔枝來’。”高渝笑著走下台階幫忙抬箱子。
周喬從箱子把荔枝拿到餐桌上,荔枝還帶著枝條和樹葉,果農摘果要把已結果的整個枝條扭下來,以讓出空間給來年果樹萌出新的枝條,這樣結出來的荔枝才會果大肉甜,本地人吃荔枝也是要從枝丫摘下來吃,才能吃出荔枝的新鮮度。所以,周喬拿到桌子上的荔枝是帶一大堆枝丫的,這是高渝的最愛。
高渝從廚房拿兩小碗鹽水出來,一人一碗。
從枝條上摘下一顆剝皮放到嘴裡,清甜脆口,這就是桂味特色。
“你吃荔枝的習慣一直都沒變,第一顆不蘸鹽水,其余的全蘸鹽水吃。”周喬道。
“因為第一口才能吃出荔枝的真味道,那原味觸碰味覺的感覺非常美妙,也是第一口能品出荔枝品質。
蘸鹽水吃是老媽小的時候教下來的,那又是一番風味,也是老一輩總結出來的經驗,食鹽跟荔枝是絕配,吃起來會更加甜,而且食鹽能中和掉荔枝的濕熱,這對身體大有益處。”高渝漬漬嘴說,“大明這小子不錯,你看這桂味荔枝果皮紅豔,皮突清晰,賣相已經能拿下九十分了,果肉厚,清甜而不膩,果核小到可以忽略,這是荔枝吃貨的最高境界。”
“的確,這貨炒股不行,追漲殺跌簡直做到極致,恐怕也是宇宙第一人了,不是割肉就是在割肉的路上,種荔枝還行。”周喬道。
“老高,當年你是有什麽方法把雷大明從股市拉出來的,據我所知,進股市非常容易,被人一忽悠就進去了,出來卻十頭牛都拉不出來。”
“他是我以前的鄰居,高中畢業後進了一家化工廠上班,他們廠好多人都在炒股,他也很自然的進了股市,剛開始跟著他那幫同事進進出出,賺了點錢,後來他自已也上了道,不過不是正道,而是到處打探小道消息,尤其喜歡炒專家推薦的個股,介入的第二天是升了,甚至來個漲停,但貪念作祟,手中的股漲的時候,心中想的是好快翻倍,所以漲的時候是不肯跑的,等跌下來又抱僥幸的心,肯定會漲回去的,就這樣最後的結果就是扛不住了只能割肉離場,就這樣一波波的追漲殺跌,
不停割肉了結,尤其在炒創業板的時候,就是你說的不是割肉就是在割肉的路上,有多少資金經得起這樣折騰,很快他那點積蓄給整乾淨了,還把父母交給他準備買房的三十萬也搭進去,女朋友也分手了,他媽媽氣得住進了醫院,住院的押金還是我幫墊付的。” “人真的要經過血的教訓才收手。”周喬說道。
高渝搖搖頭道:“你以為他就此收手?錯,當時的雷大明簡直走火入魔,我跟他說:‘你這樣不行的,自己又不學習技術,什麽都是一知半解,不要炒股了,好好工作。’他哪裡聽得進去,還是不停的被市場割韭菜。”
“這荔枝真的好甜,再吃就吃出大肚腩了,你不怕,你是低血糖。”周喬說著走進廚房洗手了。
高渝抿了抿嘴唇道:“我也吃飽了,大明的荔枝真的不錯,吃了他的荔枝,其他的都上不了口了。”
“你真的是幫對他了。”周喬道。
“幫他還得有個技巧,當年他在股市就像個賭徒一樣,撞了南牆都回不了頭,好在他是個說一不二的人。”高渝道。
周喬已衝好茶,呷一口茶說:“雷大明人品不錯,而且什麽事情都是說到做到的人。”
高渝點點頭道:“也正是這一點救了他,當年怎麽也勸不了他,有一天,他來跟借錢,當其時他已經開始借錢炒股了,剛開始跟他姐姐借,又跟他同事借,最後才跟我借的,不多,要跟我借三萬,說準備炒‘東興科技’,而且說一個月就能至少賺百分之五十,還答應給我兩千元利息,我一口答應他,你不知那小子當時神態,一愣一愣的,估計不會想到我那麽爽快的答應。”
“嗯?”周喬饒有興趣。
高渝笑著喝一口茶:“我跟他提了一個條件:我的錢他只能買進‘東興科技’,我給他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內他賣出‘東興科技’,如果賺錢了,我只要本金不要利息,如果虧錢了,我不要三萬了,但他一切都要聽我的。”
“當年這個‘東興科技’炒得非常火爆,這貨還真挺能跟。”周喬哈哈笑道,“那個時候,我記得你是剛好從‘東興科技’全身而退,我們都賺了大滿貫,老高,你好壞呀。”
“不是我要他買,是他自己看好的,當時‘東興科技’的所有技術指標,什麽MACD、KDJ、布林線等等,日線、周線、月線已經全部背離, 結果,大明買進第三天就全線下跌,後來所有的反彈都沒有回到原來位置,對大明來說再沒有後來了。”高渝頓了頓繼續說:“這小子說到做到,也難為他了,還沒到三個月,我那三萬就只剩一萬了,他全部暫倉離場,到現在他都沒炒股。”
“你以前說,你喜歡吃荔枝就叫他種植荔枝。”周喬道。
“不全對,我真的愛吃荔枝,最重要我調查了荔枝市場,全國只有我們南濱地區的荔枝品質最佳,這與我們的土質和氣候有關,當時,我朋友的三百畝果園空置著,他沒時間管理,我叫大明承包下來,隻種植桂味,因為那片果園朝東南,陽光非常充沛,而由於受產量限制,桂味的價格一直都比其他品種高出百分之五十以上,所以只要大明把好產量關,利潤是相當可觀的。我提供了前期資金,跟他說,如果虧了就當投資參股,以後如果賺了,就把本金還我,這樣他就沒什麽壓力,他果然不令人失望,認真學習種植技術,就算是荔枝小年,他都產出不錯的量,小年大明是有定價權的,現在他結婚了,也在市區買了房子。”
周喬點點頭道:“你真是雷大明的貴人,要不是你把他股市把他拉出來,恐怕現在是負債累累了,不知道還是不是個人樣,不過,這貨打心裡當你是他的再生父母。”
高渝也頗有感感觸:“所以說,不是人人都適合炒股的,股市也不是生活的全部,不適合就離開,人生何處不精彩。”
“叮鈴,叮鈴”拜訪人:陌生的朋友
門鈴系統圓潤的女中音又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