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和苗麗穎一路攀爬,沿著一條僅容兩人上下的狹窄步道拾階而上。
沿路並無特色景觀和人工斧鑿的亭台樓榭,就是一條簡陋的山道蜿蜒曲折,直通山頂。
不過,雲霞山山清水秀,算得上鍾靈毓秀,倒是保留了原始的自然美。
“麗穎,你有沒有覺得神清氣爽,空氣中仿佛有一種清靈之感,讓人有意外的舒暢和放松。”
凌雲眺望四顧,有感而發,他去過很多名山勝川,如靈霞山這般渾然天成之地,真的不多了。
“你的感覺沒錯,你看,那一片藥田中,還有一位道長正在澆灌。”
苗麗穎指了指步道左邊,靠近山頂位置的一大片圍著籬笆的山田。
一名穿著樸素道袍的中年道士,正從一口水井中打水,一手提一個水桶。
然後健步如飛,給一株株藥材和果樹澆水,身手之矯健,讓身強體壯的年輕人也得甘拜下風。
“這道長也是個高人啊!”
凌雲暗歎一聲,看來雲霞觀果真是道門福地。
之前的張道長不用說了,眼前這位道長,怕也不是普通人。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兩位來我雲霞觀,不知有何貴乾?”
賀知源沒有停下手中的活計,人未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凌雲這邊。
“道長,久聞雲霞觀之名,凌雲攜拙荊,特來拜訪!”
“山頂乃是我輩清修之處,而且正待修繕,諸事雜亂,不便待客。
先生若是上香祈福禳災,請待山腰之雲霞觀建成之後,再來不遲。”
聞道長之言,有明顯的婉拒之意,凌雲有些無奈,高聲回道:
“道長,除了上香,凌雲還有求道之心,還望求教。
我亦是貴觀修繕擴建工程的投標商之一,另外,我與貴觀張道長有過一面之緣,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哦,居士和我掌派師弟認識?”
“不敢欺騙道長,只見過一面,還算談得來!”
“既然如此,請賢伉儷跟我來吧。”
賀知源放下手中之活,拍了拍手,然後出了藥田圍了籬笆,來到了凌雲這邊。
“凌雲見過道長!”
“福生無量天尊,凌居士,你們跟上我的腳步。”
互相見禮之後,賀知源帶頭,朝著山頂行去。
一時無話,凌雲心下卻是計較,剛才道長分明說的是掌派師弟。
他沒想到,張道長年紀輕輕,已經是掌派的位置。
很快,山頂就到了,現在的雲霞觀,依然還是土牆木椽青瓦,灌風漏雨,年久失修的狀態。
但在凌雲的眼中,這才是古樸自然,有道高真不滯於外物的體現。
“鐵剛,快去上茶!”
“是,師父!”
“兩位居士,需要去老君殿上香麽?”
“自然!”
在賀知源的帶領下,凌雲和苗麗穎先在老君殿誠心地上了柱香。
“道長,怎麽不見功德箱,我們有一些香火錢,聊表心意。”
凌雲見道觀之中,沒有任何功德箱,有點奇怪。
“上一炷香,心意到就可以了,我雲霞觀並無功德箱,也不興香火錢。
我等不搞心理安慰那一套,不信者不入我門,信者,一炷香足以!”
凌雲聞言,頓時心悅誠服,有些所謂名山大廟,巴不得香客捐的越多越好。
哪裡像雲霞觀這樣,
不要香火錢,連香都是觀中免費提供,差距太大了。 如此,帶來的一大包紙錢紅票,他就不好意思再拿出來了,會顯得自己太俗。
“兩位居士,請跟我來。”
離開主殿,三人來到了一間偏殿,殿中十分簡約,一套桌椅,和一些簡單的擺設。
此時,趙鐵剛已經備好了茶水,賀知源招待兩人落座品茶。
“不知道長貴姓?”
“貧道賀知源。”
“賀道長,不知張道長可在觀中,上一次緣識一面,若能再次請教,那就更好了。”
“掌派師弟很忙,雲遊剛好不在,讓凌居士失望了。”
“那真不巧,道長,您應該也是我東夏國,修仙求道的那一小戳有道真修吧?”
凌雲說到此處,頗為期待地看著賀知源。
“居移氣,養移體,大哉居乎!
看凌居士也不是普通人,恐怕修真一事對你不是什麽大秘密。
真修談不上,我等就會一點道家煉氣吐納術,能夠強身健體,延年益壽而已。”
賀知源是笑非笑地看著凌雲,一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凌居士,並非要煉氣修真才是求道,讀道藏,通道經,明道心,行道義,凡塵俗世,亦可修身求道!”
凌雲:“賀道長高見!但凡塵俗世,哪怕賺得再多銀兩,最終還是逃不過一捧灰灰。
我聽聞,煉氣之後,人類的壽命可達一百二十,甚至二百多歲,不知真假?”
賀知源:“確實不假,但也得煉氣有成才行!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煉氣的悟性,終歸只有一小部分人有慧根!
凌居士, 看你氣質,想必不是大貴就是大富,已是不錯的命格,沒有必要糾結多活這二三十年壽元。
需知,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看這位賀道長明顯有推脫之意,凌雲有些著急,他不想得見仙門,而無緣得入。
“賀道長,我青山集團是雲霞觀的投標商之一,我願免費修繕和擴建貴觀,只求一個傳授煉氣之法的機會。
至於最後成於不成,凌雲都認了,我在俗世還算有點能量,願為雲霞觀差遣一二!”
“這……凌居士,這不是錢的問題!”
賀知源表面風淡雲輕,內心還是有些波瀾的。
這個工程,少說也要幾個小目標,實在給太多了!
雖然他很鄙視凌雲這種砸錢開道的做派,但身為雲霞派長老,多少還是要為宗門的發展考慮一下的。
“凌居士,此事我無法做主,還需掌派師弟回來定奪,但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賀知源正想端茶送客,張桐的聲音突然穿進了偏殿。
“凌居士,我們又見面了!”
“見過張道長!”
見到張桐,凌雲頓時站了起來,有些欣喜。
“請坐!你們剛才的話,我聽到了個尾巴。
凌居士的誠意滿滿,但是煉氣之法,除了法不可輕傳,要傳給合適之人。
還有,時也,命也!
凌居士,就算你有煉氣的資質與悟性,恐怕也不會有什麽成就了!”
“這又是為何?”
凌雲聞言咯噔一下,頗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