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青雨,卜盼二人告別,我與張長樂回到住所,今日還是休息,明天才正式上課。
“長樂,你說左大哥到底幹嘛去了,這都快小半個月了吧,一點消息也沒有。”
想起兩年前那個要殺他的刺客,我就難免有點擔心。
經過蒙面人,山賊和趙魄祝的事情後,讓我明白一個凶犯有多麽殘忍和執著。
張長樂沉默了一下,隨後回答:“我也不清楚,當時我去找他,還是與他同住的師兄跟我說左大哥急匆匆地離開學館了,都沒有去向夫子告假。”
甩甩頭,不了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根本想不通,於是問起另一個問題:“對了,兩年前你跟我說過一個叫霧江宗的門派,還記得嗎?”
“嗯,記得,怎麽了?”他點點頭。
“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哪裡……”張長樂抬頭沉吟,幾息之後低頭看向我,“我記得是在三年前,父親給我買的一本巴蜀風俗志上看到的。你如果想看,月底回去給你。怎麽,莫非你以後想拜入霧江宗?”
說到最後,他露出玩味的笑容,擠眉弄眼的樣子。果然,他正經從來不超過十個呼吸。
我搖頭,想知道這些當然不是要進入宗門,解釋道:“我的家鄉不是巴蜀嘛,卻一次也沒去過,有些好奇,想多了解一下。”
聞言張長樂聞言收起微笑,正色地點頭稱是:“這倒是,你放心,回頭就給你。”
……
下午申正,林青雨她們早早放了課,我們兩個正在屋裡看話本呢,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表哥,路哥哥,你們在嗎?”
聲音將我從書海中的沉浸中回過神來,不禁有些驚訝,今日怎麽放課這麽早。
張長樂起身開門,就見比他稍矮的表妹正俏生生地站在屋外,小臉紅撲撲,看見表哥,趕緊拉著他走進屋子。
“兩位哥哥,我有個好消息要和你們說。”
見她進來,我神情微變,看向張長樂,他輕輕搖頭,我也就沒說什麽。
而是繞過桌子,將另一半屋門敞開,讓外面能完全看見屋內的場景。
“小妮子,都在念書了,怎麽行事還風風火火的。”被拉到桌前的張長樂無奈搖頭。
林青雨率先坐下,然後仰頭嬌聲道:“哎呀,表哥,我見兩位哥哥要那麽多禮數做什麽嘛,又不是外人。”
清秀可愛的女孩如此撒嬌,誰能擋得住。
反正他是沒有抵抗住,臉上立即揚起笑臉,摸了摸表妹的頭,然後也坐下。
我也來到另一側落座,然後給林青雨倒了杯水,還是叮囑道:“見長樂沒關系,但我總還是你認的哥哥,男女共處一室是不太好的,以後要注意,青雨。”
“我知道了,路哥哥。”她聞言雙手捧著水杯,乖乖地應聲答應。
“所以我的乖妹妹有什麽好消息要跟哥哥說呀。”
說起這個,林青雨白淨臉上剛褪去的紅潤再次浮現,略帶激動道:“今天中午雲先生跟我說,若是十月的科試,我能取得慶州城主榜前三,就能進入國子監了!”
“哦?”
我和張長樂都被這個消息震驚到,要知道國子監可是南朝的最好學府,裡面聚集了全國最優秀的學子和老師,有些已經為官的人也會進去修讀。
這個天下讀書人最向往的地方,如今竟然會有意向招收年僅八歲的青雨,我的第一反應當然是詫異。
但隨即也覺得合理,
一個女學生能在這麽小的年紀考得秀才,得到官府的關注是理所當然的。 張長樂回過神來,打趣道:“看你高興的樣子,還以為你內定進了國子監呢。”
林青雨小臉微揚,頗為自信地道:“半年後的科試,我可是有信心取得前三的。”
對此我沒有反駁,雖然沒有親眼見識過她的學習天賦,但秀才之名卻是實打實的。
“那你可要加油哦,我和長樂等著吃你的慶功宴。”我鼓勵道。
“嗯嗯,青雨會的。”
這時張長樂不懷好意地看過來,直把我盯得心裡發涼,他笑呵呵地對林青雨說:“青雨,我和路仁都學了功夫,想不想看看我們比試呀。”
在我心驚肉跳之下,她眼前一亮,連忙點點頭,揮著小拳頭道:“想看想看!以前你們經常在信裡提起,我好奇很久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張長樂,臉上笑容更盛了,轉頭看向我,樂呵呵道:“走吧,路仁。”
我嘴角抽搐,但看見林青雨期待的眼神,隻好歎息一聲,硬著頭皮答應了。
因為學館後院擴建,所以原先我們常用的後方空地已經不在了。最近王教諭都是帶著我在西面的側地修煉,或者就乾脆到他屋裡練習指法。
而且現在由於學館裡有女學生在,不允許學生單獨外出了,所以我們兩個索性就在屋外的走道上簡單過過招。
兩人距離三丈站立,張長樂神情輕松,而我卻打起十二分精神,神情嚴肅。
而林青雨則站在台階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沒有出聲。
突然,我們二人同時動了。
即使我已經練了輕功,但張長樂學的是輕功武學,比基本功自然快上不少。
觸掌而分,我們再次拳腳相接。
簡單的過招,他也沒有太用力,力道與我相持平,章法可循,他攻我防。
蹬蹬蹬。
我受了一掌,往後腳退五步才停下,感受到胸前的微痛,眼角一抽,張長樂最後這一下竟然還變招提速了。
“路哥哥,你沒受傷吧?”林青雨趕忙跑過來,仰頭擔憂地看著我。
被張長樂算計的我立馬掀起一抹微笑,先是看了對面愣神的某人,而後回答道:“沒事,青雨別擔心,你表哥知道輕重。”
聞言,林青雨卻是轉過身,埋怨道:“表哥!說好的比試,又不是真的打架,這麽用力做什麽。”
張長樂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頗為冤枉地為自己辯解說:“我並沒有用多大力氣啊,而且路仁也沒有受傷,青雨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哼!”林青雨冷哼一聲,朝一旁走出幾步,“我明明看見表哥最後一下突然變快了,路哥哥才會沒有接到。”
我驚訝地看向她,沒想到從未接觸過武功的她竟然能夠看出來。
“嘻嘻,是不是沒想到我能發現吧。”林青雨嬉笑著走過來,雙手抓起表哥的手就掐,“我還看出來,你就是想在我面前欺負路哥哥,才提出要比試的。”
心裡的想法被拆穿,張長樂臉露尷尬,另隻手摸了摸鼻子,訕笑道:“啊哈哈,主要是想看看路仁最近的修煉成果,不是你想的那樣。”
“還敢狡辯!”
隨後就傳出張長樂痛苦求饒的聲音。
我搖搖頭,隨他們兄妹玩鬧了一會兒,三人才一起去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