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萬物,不統不歸,無首不立。都當以帝王文統,權術之局。如今的南域,確是名存實亡。
國平國,民對民,江湖與江湖!唯獨後者出現偏差,國統不複,民生難存!說到底,武定天下是實事必須,拳頭能說明的問題,沒有人會講道理!就像南宮尚德盛名如此,也只能教會世人處事之道,卻不能平這亂世之局!
“先生,人到南康了!”說話之人,腰佩竹笛,白淨素衣,眉宇間端生秀氣,正是文堂四賢才的文啟公子,蕭浣!
南宮尚德搖了搖頭,有些擔憂“這麽快?慕容策還沒有出關,承合可是絕路啊。”
“先生的意思?”男子請示到。
“攔住他,讓他南下,入青城!”
蕭浣說漏了消息!畢竟,可不是人人都見過北鄴劍聖的。
……
幾人到了曲江邊城,再往北走,過了白封就是承合!花彩衣裳的小姑娘一路上沒消停過,陳世行也很納悶,王渙霖帶著他做甚!
小姑娘和瞎子並行,這個盲眼人能留下她很讓她驚訝,一路上都在和其談趣。
這時,突然出現的婉音讓她一驚,隨及轉頭看向王渙霖:“瞎叔叔,你聽見笛聲了嗎?”
劍聖聽音,天下獨絕!這笛聲行以內力可傳千裡,卻是沒有一絲殺氣!
眾人停下來!中客道上一輛馬車!頂上站著白衣郎,長笛一曲春風意!
“這位公子這番做何?”先前這隊的領頭下馬朝著馬車上的人問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位攔路客。
笛聲停,男子開口說道“有位故人,南康之外留了輛馬車,得有人把它送回去!”
陳世行從後面趕了過來!車他當然認得,就是和風頃四人回南康用的那輛!當時被攔折返西楚,他隻帶了馬,車確是留下了!
“閣下是學堂之人?我已有了結果,就不必再攔我!”陳世行這麽問,主要還是因為文首,他不確定這一次,他們攔不攔得住!畢竟,他還有劍聖。
蕭浣從車頂下來,看著同是白袍的少年郎“公子說笑了,我是引路的,不是攔路的!”
“引路?”陳世行疑惑!“哪條路?”
“有風的路!”
陳世行心裡一頓,的確是一條他不能拒絕的路!一旁幾人都一頭霧水!
瞎子朝著陳世行喊到:“小子,如果不是你要的路,我可以幫你選擇!”
“老王,看來,我們得換個方向了!”辭別先前幾人!陳世行跟著蕭浣前往青城,同樣,除了王渙霖,還有那個來路不明的丫頭!
蕭浣對這兩個裝束奇怪的人還是心存疑慮的“這兩位是?”
“都是朋友!”
青城到底是文客之地,富榮之所!陳世行真正體會到什麽是“宛城如畫,門瓦欲流。戶盈羅綺,市列珠璣。”
小丫頭更是一臉驚喜:“好厲害呀!”
四人先到的桂春樓,蕭浣告訴陳世行來這裡等人!陳世行以為是位故人,可來的卻是一個墨衣白扇的風流公子!
白景軒看著眼前這位俊郎的少年,問蕭浣“這位就是?”
“不錯,先生怎麽說!”
白景軒沒有直接回答,蕭浣是後面到的學堂,自是不知道陳世行的身世。
齊世欣還是學堂大弟子的時候,年僅八歲的白景軒就跟著南宮尚德,眼前這人即是大師姐的孩子,他自然格外照拂。“這裡風光不錯,你先在這裡呆幾天!”
陳世行算是看出來了,
南宮尚德還沒有讓他見風頃的意思。“文首不讓我進學堂?” 白景軒不與置否:“學堂都是些讀書人,不適合我們,這裡風光無限,美人眾多!豈不樂哉?”
陳世行一臉鄙夷,如果知道他竟然是四賢之一的文落公子,估計會當場吐血!不能見到心上人,他可不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等王渙霖回來,就開始盤算!最起碼,得先去探探南宮尚德的虛實!
“你確定一個人?”王渙霖問他,畢竟,夜闖尚德堂風險可是很大的,何況其中高手眾多!
陳世行心意已決,帶著劍聖,雖說風險小,但是出了事情,動靜就大了!
深夜,陳世行從偏牆翻進了學府後院!這時間,府上不通燈火,靠著月色,摸索著上了後堂正房的屋頂!正觀察著學堂的布局。不知什麽時候,旁邊多了一個側躺著扇扇子的!
突然出現的白景軒讓陳世行一驚。
那人開口小聲說道“小子,要找路嗎?”
陳世行也不敢高聲“你什麽時候?”
“等你好久了!準備去哪啊!”
既然被發現了,陳世行也不好假裝,直接就問“風頃在哪兒?”
白景軒竟然沒有遲疑,指著後院側室的一間:“就那兒!”順便扇子輕輕一揮。門就毫無聲息的開了!
陳世行倒是不客氣直接就偷偷溜了進去。
白景軒躺在屋頂上,自言自語:“不知道先生說的,必要時行個方便是不是這個意思!”剛說完,瞬間就警覺了起來:“那小子,不會是個真禽獸吧!”
……
屋內暗沉,人還沒有見到,心就火熱的不行。分開的時候,風頃可是給過他承諾的,說明他們早已是互傾心於對方,再見得是多麽轟轟烈烈的一番場景。走到屏隔的後面,風頃正躺在床上,陳世行看見自己日日念想的臉龐!喉嚨哽咽!輕步上前,抬手正欲撫摸卻停下了,再怎麽說,風頃還在熟睡,夜闖女子閨閣本就不是君子所為。盯著看了好著時間,陳世行還是沒忍住,上前輕吻了風頃的額頭!
風頃睜開眼睛,幾乎夜夜,她都會夢見陳世行,但是這一次,如此近距離而且這般真實,她也失了分寸!“世行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啊!”一把抱住陳世行,甚至沒有注意自己滑落的被褥之下,是一層薄薄的裡衫!
陳世行臉漲的通紅,看樣子,風頃以為是在做夢,他就更不能說明身份,不然真就成了個行世浪蕩的登徒子了!“風頃,再過幾天,我們就能見面了!”陳世行輕輕推開她,再一次親吻額頭!壓抑著情緒溫柔說道。
“我等你!”風頃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意,竟然抱著陳世行狂吻了起來!不壓抑一分,盡情釋放。
陳世行哪裡見過這場面,端莊知行的一國公主,既然這番的不拘禮節!嘴角溫存過後,風頃不願“醒來”一般,躺在自己懷裡。陳世行花了好長時間才哄睡下去!掖好被子,出了房門,幾乎已是天有亮色,不敢逗留,迅速返回了客棧!
屋內,少女睜開了眼睛,開始以為是夢境之中,絲毫不壓抑情緒,可躺在懷裡的那種真實感……
思考了一番,她到底還沒傻到那種程度!看著手裡白色的腰扣繩,心中駭然,臉色潮紅!一聲嬌嗔後,羞澀難當的直接把頭埋進被子裡!
在確定了風頃確實在學堂之內,陳世行也是放寬了心,雖說不知道南宮尚德有什麽安排,就目前看來,自己的路沒有選錯。
“見到了?”
去了一夜,王渙霖還是有些擔心的!
陳世行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突然想起了跟著王渙霖的丫頭,就問了起來:“那個小姑娘,你為什麽讓她跟著我們!”
“她不簡單!從她身上,我聞到了故人的氣息!”王渙霖對一個人判斷的準確程度,天下再找不出第二個!
就在二人的談論聲中,文落公子走了進來, 表情異色的盯著陳世行,畢竟昨天給這小子行方便,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你昨天,咳咳!”白景軒有點懷疑但又不好開口!
陳世行卻是理解了意思:“公子不要誤會了。”
“那就好,那就好!”
白景軒走了之後,陳世行還是沒忍住跟了過去,再一再二,陳世行僥幸心理,還是想偷偷看看風頃!
屋頂上,白景軒又歹住了陳世行“你怎麽比我還好女色!”
陳世行沒有狡辯,和白景軒不一樣,他好漫山群芳,而自己卻隻獨賞一朵。
後院裡,風頃和趙沐語一起!
“妹妹氣色不錯!”趙沐語上前,看著臉上多了一分笑意的風頃有些詫異,畢竟,自從陳世行離開以後,她可從沒有笑過!
“有嗎?”被問的女子俏臉一紅,言語不清。“沐語姐姐,如果世行哥哥回來了,我該怎麽樣見他才合適?”
“為什麽這麽問?”看著風頃言語反常,舉止異樣,趙沐語直接就看出了問題:“你有事瞞著我?”
風頃不好解釋,就把昨天的事當成夢境講了出來。
“原來是個夢啊!”趙沐語同情她,但到底還是希望風頃不要心存負累,思念成疾了這怕是!
南宮尚德處事,只看方法和人心,當年天門三傑和南域三秀,除了看趙漢光不順眼,也並沒有左右他們的選擇!可是這一次,即便他是文首,也不能確定下一條路該如何走!天下亂局,終歸是年輕人的世道。福禍相依,能否有所得,又是否有所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