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王這麽早過來可是有事?”不等殷天正開口,韓千葉便已先走上前詢問。說話的同時還分別打量了一下殷野王和殷素素。
韓千葉一向是直來直往的性格,不管面對的是誰,他從來都不喜歡拐彎抹角。莫說是眼前的殷天正,就算是陽頂天他也同樣如此。
殷天正拱了拱手道:“昨夜誤傷義士,老夫甚為愧疚。今日特意帶了些藥來探望一二。”
殷天正說話雖然客氣,但他那一副音容笑貌長得就比較驚世駭俗。即使面露微笑,也始終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昨夜因為天色太暗,韓千葉並沒有過多注意到殷天正的模樣。不過韓千葉也可算得上是一身是膽,又怎麽會被殷天正的模樣給嚇到?
要知道,他可是敢一人一劍,硬闖光明頂的狠角色。當時光明頂上除了陽頂天夫婦之外,明教幾乎所有高手都在其中,可即使是這樣韓千葉也毫無懼色,甚至還一度將陽頂天逼得沒了半點退路。若不是當時的黛綺絲出手,只怕陽頂天定然要受韓千葉的侮辱。
此時的韓千葉雖然沒有如原著中那般獨上光明頂,但一身血勇卻並不比原著中的他少半點兒。聽到殷天正所說之後,韓千葉這才注意到殷素素和殷野王兩人手中各拿了幾包藥。
韓千葉笑著道了聲謝之後,韓千葉才開口道:“鷹王來得實在不巧,藍姑娘正在房中與我阿弟聊天,胡先生又正在給東方先生換藥,還特意囑咐在下無事不得入內打攪。”
聽到韓千葉所說,本就有些不悅的殷野王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道:“我父親願意親自來探病,你卻把我們一番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殷野王的抱怨直接被殷天正打斷,殷天正對殷野王的教導一向頗嚴。不等殷野王說完話,殷天正便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殷野王的臉上。
隨即轉過臉怒吼道:“這裡輪不到你來說話!”
殷野王心有不甘,但礙於自己父親的威嚴一時間不好發作,隻好低下頭不再言語。不過他看韓千葉的眼神卻也多了幾分陰毒。顯然這一巴掌的仇,他是打算記在韓千葉的身上。
殷天正沒空去在意自己兒子的想法,轉過身對著韓千葉笑了笑道:“犬子一向無禮,還請韓兄弟不要見怪。”
韓千葉略顯得有些尷尬,他剛才所說都是實話,胡青牛本給東方白換藥之前特意囑咐過韓千葉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攪。
按理說只是換個藥而已,用不著這麽避諱。但既然胡青牛有這個習慣,自己也不好多問。或許是胡青牛怕自己醫術被人偷學去了,這才有這樣的安排。
不管在什麽時候,手藝人對於自己的一身本事都是極為看重的。不少的老師傅在教弟子的時候也都會偷偷留上一兩手,生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
除非是真的遇上了一個心性品格都和自己對味兒的徒弟,一些師父才會毫無保留傾囊相授。即使是這樣,也都是需要經過長時間的考察之後才會把一身本事全部傳下。
對自己的徒弟尚且如此,何況是一個跟自己萍水相逢的人?所以韓千葉對此是十分理解的,只是這件事他一兩句跟殷天正解釋不清楚,所以只能據實已告之了。
見殷野王有所誤會,韓千葉這才開口解釋了一番,殷天正則擺了擺手表示自己跟胡青牛本就是舊識,胡青牛給人治病的規矩自己是知道的。
這話既是說給韓千葉讓韓千葉寬心,也是說給殷野王讓他明白其中緣由的。
簡單的聊了幾句之後,韓千葉開口邀殷天正去自己屋中坐下聊聊。 殷天正此行本就帶著其他目的而來,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只是有些話他只能跟韓千葉單獨說,所以便讓殷野王和殷素素二人守在東方白的門前,避免其他人來打擾胡青牛的同時也給自己和韓千葉的單獨相處創造了機會。
韓千葉倒是沒有拒絕,和殷天正一起進入屋中坐下之後,韓千葉一邊給殷天正沏茶一邊問道:“鷹王今日來此,想來並非只是為了探病吧?”
殷天正接過茶杯放回到桌上後說道:“韓兄弟快人快語,老夫也不繞彎子。今日來此確實是有事與韓兄弟相商的。”
韓千葉放下茶壺坐回椅子上,暗暗觀察了一下殷天正。他想從殷天正的身上看出對方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可殷天正又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人看穿?
“不知鷹王所為何事?”韓千葉有些狐疑地問向殷天正,而殷天正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隨即道:“昨夜雖是與你們兄弟二人初次相逢,但殷某卻能感覺得到你們兩人未來必非池中之物,回來之後又聽犬子說過你們兄弟二人昨日之事,心中起了愛才之心,所以…”
殷天正說到此處時刻意沉吟了一下,有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效果和從對方口中說出的效果完全不同,所以他故意等著韓千葉開口。
殷天正目光看向韓千葉,而韓千葉也似乎明白了對方的用意。不過他也並不著急,畢竟這事兒的主動權現在還在的手中。
韓千葉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後才開口道:“所以,鷹王是想讓我們兄弟二人加入明教?”
韓千葉面無表情,一雙眼睛也如古井無波一般平靜,殷天正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意思。
猶豫片刻之後隻好點了點頭後直接道:“不錯!你們兄弟二人可謂是當世英傑,若比資質性格,只怕不弱於武當七俠中的任何一人,所以在下有意邀你兄弟二人入我明教,到時候咱們一起在楊教主麾下合明教之力,推翻大元朝廷,興複我漢人江山,不知韓兄弟意下如何?”
殷天正說得極為懇切,他在明教之中地位崇高,能有他引薦入教的話,韓千葉兄弟二人在明教中的地位必然也不會太低。
可韓千葉聽完殷天正所說之後卻只是搖搖頭道:“難得鷹王拳拳盛意,我本不該推辭,只是兄弟二人另有所謀,實不能入教。”
韓千葉並沒有直接說明原因,但他也表明自己絕不會加入明教。而殷天正在聽過韓千葉所說之後,倒也並沒有覺得意外。
別看現在明教弟子遍天下,光明頂上高手如雲。但實際上,明教之中的高手實在有些捉襟見肘。要想反抗暴元,光憑光明二使,四大法王和五行旗五散人這些顯然是不夠的。
所以殷天正才迫切地想將韓千葉兄弟二人吸納到明教之中來,這兄弟兩人本就是兩塊璞玉,稍一雕琢便可成材。
這樣的少年英雄不管是哪一方勢力都會願意收留,而韓千葉拒絕自己的原因,殷天正絲毫沒有往陽頂天身上去想。
反而是認為韓千葉他們多半是認為明教行事詭秘,雖然教眾極多,但一想不與中原武林正派有太多的交集。
甚至還得罪了不少武林高手,以至於明教勢力雖大,但在江湖中卻被不少人稱之為魔教。有了這樣的名聲,明教中人在江湖上行走也頗為辛苦。
武林正派之中除卻華山一脈與明教之間關系稍近一些之外,其他門派多是將明教視作邪魔外道,要麽不與之交往,要麽見面便不問是非直接開殺!
這其中的原因極為複雜,細算下來其實主要也就只有兩點。一個是明教的教義和習慣,入教之人死後要進行裸葬等一系列的教規在外人看來,便顯得格外古怪。所以大多數不知明教教義的人都會對其敬而遠之。
另一個則是明教中人大多性格古怪,平日裡經常為此得罪不少人。光明左右二使中,楊逍與峨眉派孤鴻子交手, 勝了孤鴻子之後還出言譏諷對方一番,間接造成了孤鴻子身亡,倚天劍流失。
陽頂天年輕時傷了韓千葉的父親和少林三渡,因此與韓千葉結下死仇,與少林一脈也有了仇怨。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人在江湖上借著明教勢大,到處惹是生非。
這些都是明教被稱之為魔教,不被中原武林所接受的根本原因。而且明教的教義雖好,但卻也極為激進,宋朝時期便是因此惹來了朝廷的注意,所以才有了韓世忠將軍剿滅方臘,黃裳與明教中人交手結仇,寫下九陰真經等諸多事情的發生。
殷天正皺了皺眉,他隻道是韓千葉以為明教是魔教,所以才不肯加入。所以有心再爭取一下,畢竟像這樣的少年英才,他可不願就此錯過。
而且殷天正也看得出來,那藍珠兒與韓千荀互生情愫,若是能將這兩兄弟招入明教之中,那藍珠兒也必然會加入。
所以殷天正並不打算因為韓千葉的一句話而就此放棄,而是想要再試一下。
“韓兄弟且聽老夫一言,我明教一直以來都以推翻暴元為己任,且我明教也並非如外界傳言那般是甚麽邪魔外道,只是我教中眾人行事有些古怪而已,若韓兄弟願意了解一番,或許會改變主意。”
殷天正看了韓千葉一眼,極為誠懇地說道。而韓千葉則顯得有些為難,其實他對明教的了解並不多。但大多都是負面評價,而且在遇到殷野王之後更覺得明教中人並非什麽善類。
若不是得知胡青牛也是明教之人的話,他只怕早已將明教視作魔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