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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反戈
奧波德.波希蹙眉凝視著地上空無一人的岩石板,他把手上的槍杆攥緊了一些,回過頭覷了一眼正在極力掩飾自己愕然表情的李夜,半響,他開口說:“你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李夜惶然的直搖頭,胡謅道:“不知道...剛才睡的太死了,是不是有人叫了一聲?”
奧波德看著他糊裡糊塗的樣子,估計他是真不知道實情,於是也沒多問,冷嗤了一聲:“快睡!”
那就快睡,李夜又臥著身子躺了下來,盡量把四肢擺成一個舒服的姿勢,但他的大腦卻在孜孜不倦的躊躇著:那個女人去那了?該不會真是鬼吧?
側耳諦聽著門外還在迂回的腳步聲,他的心也在跟著打鼓,一下一下的敲擊著瘦骨伶仃的胸膛,等到腳步遠去後,他仍舊安不下心,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把他逼向“自己見鬼”的想法上,他不能自己的抽動著嘴角。
“嘎”大門再次被推上,哨塔上探光燈的光柱,穿透舷窗,照在水槽旁邊。他越胡思亂想,心中的駭然就更甚一籌,他緊閉著眼睛,覬覦著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黃粱一夢,但那個女人的形象卻又是那麽真實,真實到他懷疑自己才是夢中客。
他闔眼,眼睛閉上,他看見了向天台縱身跳下的小阿洛伊斯;他看見啃噬屍體的血鼠;他看見了咯咯直笑的屍體,冷汗從每個毛細孔中溢出,全身燥熱的像是置身焚化爐,他輾轉反側,試圖驅散這些揮之不去的記憶。
忽然,一個指頭在他的背後戳了一下,他猛地驚醒,坐起身來,迷惘的神情像是一個還在夢遊的人,定了定身,李夜抬起頭,眼前的一幕讓他的頭皮在發炸,先前消失蹤影的女孩當下又站在了他的面前,這次她沒有擋住雙乳,聳立白嫩的乳-房嶄現在李夜視野中,她的乳肌離的很開,上面還有幾道沒有消退的抓痕。
女孩倉皇的扭頭顧盼四周,少頃,才小聲問李夜:“...他們...走了沒?”
李夜正在直勾勾的盯著她的乳-頭髮呆,已經把她是不是鬼的命題拋到九霄雲外,女孩掃到了他的視線,登時感到有些羞赧,把胸用兩手環抱住,但這樣一來,她下身的內褲就沒有了支固,順著細長的芊腿滑到腳踝,無-毛的私-處若隱若現。
於是她蹲了下來,將胴-體卷成一團。
“走...了...”李夜吞吞吐吐的說。
他的脖子很僵硬,但僵硬的不只是他的脖子,他現在隻想能有一張軟呢的大床,什麽希特勒,什麽血鼠都見鬼去吧,倘若這個女人不就范,他大可以像那群人渣一樣故技重施強上了她,反正她也不是什麽貞潔處子了,實際上李夜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已經想了不下一百種體位跟她乾,能強忍到現在只因為他還保持著理性思維。
李夜看了她很久,久到連女人也知道他想和自己上床。
“喂!”女人向發愣的李夜喚道。
三魂七魄回到了宿主體內,淫靡的思想也隨之消散,他停住了神馳心蕩,轉而一幅疑惑指著她問:“你剛才怎麽突然消失了?”
女人的眼睛四下亂挑,臉上有一絲難以抹去的慌張,她是第一個把謊言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我看到那個人走過來的時候,我就從底下爬到了隔壁....是真的!”
她的語氣很肯定,連李夜也被感染的往邊上的籬笆望了一眼,深入地底的柵欄確實留有一條細縫,
但卻是一條連蚯蚓也難以鑽入的細縫。誰的謊言能撒的那麽拙劣?
她能!
這麽假的話說出來不單李夜不信,連沒有大腦的【智能瞳孔】也不信:
系統判斷:百分之九十五為瀕死玩家,是否確認身份?
李夜心裡的疑團霎時煙消雲散,剛才的憑空消失,原來是她的先天天賦,可她之前為什麽不用呢?是還沒有觸發,還是她很享受這種的感覺,李夜想不通,索性不想了,頓了半響,開口道:“...噢噢...原來是這樣...我還奇怪呢,你剛才一溜煙就沒影了。”
他還沒有傻到和她攤牌,將計就計的說:“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李夜不知道她想怎麽樣,但他隻想枕著她柔軟的胸部,好好打個盹。
女人開始哭咽,如實把她的經歷娓娓道來:“我也不知道...我本來以為他們是好人...跟他們到了這裡...結果...嗚嗚嗚..”
她泣不成聲,但沒滴出幾顆淚水,隻是一個勁的揉眼睛。
然後她又說:“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校長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她水到渠成的把李夜拉為同夥,可李夜想笑,笑紋一直從心裡泛到嘴角,他很想說:人有血鼠恐怖嗎?在這裡至少還四面牆,外面有什麽,手無寸鐵的兩個人抱著一起死?”
他沒這麽說,機靈的話鋒一轉,改口道:“對了,你叫什麽?”
她想了想,也許名字是沒有必要撒謊的,而且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很庇護自己,女人永遠缺少的安全感,使她不自覺的相信了李夜:“蕭如燕。”
李夜撇了撇嘴,這個中國人式的自報家門,讓他很熟稔,但他卻並不相信眼前的女人是她的同袍,她的眼睛是湛藍色的,一頭微微發卷的青絲和蒼白如霜的肌膚,怎麽看也不像是黃種人的樣貌,但他細一想,她似乎也沒有理由欺騙自己,於是他決定欺騙她:“阿爾道夫.李。”
“李,你跟我走吧,他們不會把我們當人看的...這些天他們已經殺了不少人....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是殺。”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在打顫。
李夜咬了咬指頭,心想:難道他們說的大掃除就是殺人?
“你說的校長...真有那麽殘忍嗎?”李夜將信將疑的問道。
她的眼睛睜大了幾分,眸子裡透出幾分黯然,囁嚅道:“...是的...他簡直不是人...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殺了他!”
聞言,李夜心想也是,在這種法律崩潰、道德崩潰的世界,好人這種稀罕物,估計早就被當成食物吃了,而且這個校長能在“亂世”之中糾集這麽多人,幫他守護這座農場,肯定也是有幾把刷子的,起碼他的凝聚力毋庸置疑。
李夜婉言拒絕她:“我在這裡還點兒事沒解決,遲點才能走,要不你先走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蕭如燕就把他推到了地上,兩腿騎在了李夜跨上,抓住他的一隻手,向自己的胸襲去,一股柔軟的觸感登時從李夜的掌心傳來,李夜被她的突兀舉動嚇了一跳,但還沒等他張口欲言,就見蕭如燕一臉死灰的說道:“你不是想-操-我嗎?..操吧...操完以後...請你把我送出去...”
他愣愣的聽著這句沒有任何忌諱的話語,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女人的白淨裸體就在他面前,隻要他點個頭,蕭如燕就會任他擺布,直到滿意為止。
“現在...不行...”李夜小聲呢喃著,這句話不是說給蕭如燕說的,而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慢慢把手從蕭如燕的胸部上移開,然後翻過身去,不在看她,喃喃地念叨了一句:“對不起...”
女人此時的感官像是聽到了自己死訊的癌症患者般,霎時失去了所有寄托,隻覺得眼前的事物,離她越來越遠,身子一軟,趴伏在了地上。
她嘴裡絮叨著一些隻言片語,再沒有懇切,有的隻是垂死者的悵然,李夜剝奪了她生存權力的那一刻,她的精神就像是被卸去所有稻草的駱駝,轟然倒塌。
李夜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他本該欣然答應後,把這個女孩送出去,再另作打算,但他不能....他的理智無法允許自己去做這種沒有把握的事情。
在蕭如燕聲若蚊蠅的碎念下,李夜心想:我怎麽可能睡的著?然後他就這樣把自己想睡著了,人在精疲力竭的狀態下馬上進入睡眠,大腦皮層是沒有完全受到抑製的,所以他的思緒一直在飄忽,飄離現實永遠無法企及的安寧之地。
這天晚上的夢是伴隨著疼痛的,他奇跡的夢見了自己的大腦,猶如許多指腸組合起來的腦乾在徐徐挑動,他走近了一點,腦間被蠶食出了一個個蟲洞,千絲萬縷鏈接的神經,一條接一條的在他面前崩斷,每斷掉一條,他的太陽穴就跟著猛地跳動一下,頭痛欲裂的感覺登時傳遍了全身。
夢中和現實首次接軌,他們同一時間疼的蜷縮了起來,這些斷裂掉的神經,像是拖到地面的高壓電線,從管口中流出黃色的液體,像是有生命一樣,與其他淌出來的聚集成型,逐漸變成幾條蠕動的白蟲,這些白蟲長著一張猥狎的人臉,當它們重生後,扭動著身子,朝向夢境中的李夜,笑了.....
提示:精神力下降為201,若不及時提升體質,會導致生命危險!
翌日清晨,溫煦的陽光從舷窗輕拂進來,散落的光點落在李夜熟睡的身體上,他的額頭沁出了涔涔的汗珠,表情猶如被刀刺入腹部般痛不欲生,但這種痛苦並沒有延續多久,他就被一聲踹門聲給吵了醒:“快起來,你們這群好吃懶做的畜生們,有事給你們做啦,再睡老子就把你們做早餐!”
一個看護馬廄的人粗鄙的踢開每一間馬鵬的門板,罵罵咧咧的叫醒這些並不以為然的人。
李夜被驚醒,他騰地一下坐起身來,猛-喘粗氣,稍微緩和了一下後,他下意識的顧盼四下,這一看,卻發現昨天的那個女人不見了。
“她...走了嗎...?”李夜嘟嚷了一句。
他正兀自出神的時候,又被逡巡回來的看護的喊聲,給喚回神來,他不禁有些詫異,這麽早找他們做什麽?但他篤定肯定不是什麽好差事,否則不會指使他們這群“畜生”去做。
李夜從草團裡扯出裝著連弩的挎袋,塞在衣服中,茫然的跟了出去,走在那群行屍走肉的人後面,他看到了人流前面有阿洛伊斯的身影,於是他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他套近乎似的拍了一下阿洛伊斯的肩膀,問道:“我們要去哪兒?”
阿洛伊斯轉過臉來,一幅“我和你很熟絡嗎?”的厭惡表情看著李夜,可能是因為李夜並沒有惡意的緣故,他還是回答了他:“去死。”
“...說真的...”李夜又強調了一句。
然後阿洛伊斯聳肩:“不知道,滾遠點。”
那就滾遠點,李夜小跑到了人群的前面,想一探究竟。
奧波德.波希的神情很肅穆,眼眶上掛著一圈沉澱的黑色素,他昨天晚上睡的並不好,在農場裡裡外外的找了幾遍,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後來直到矮子過來通報校長的口訊,他才安下心去睡。
“這個計劃很好,好到讓所有躲匿的人都無所遁形。”這是他合眼時的想法。
領頭的矮子和波希,一直把他們領到後院的一處蔭蔽處,這裡的雜草長到能把所有的小腿都隱沒了進去,猶如一片綠色的海洋,而這一雙雙灰色的腳印就是闖入大海的一片孤舟。
波希快走到臨界鐵網的時候,打了個手勢,讓眾人停下腳步,然後他們抱著手中的殷厚的麻布袋向人群後面走去,似乎要派發什麽東西。
李夜以為他們是要除草,於是也沒多想,就呆呆的佇立著,等到波希走過他的身邊的時候,他才問了一句:“我們要幹嘛?”
“下地獄。”
言罷,他又趨動著步子在人群中遊弋,他們手上的動作很隱秘,李夜根本看不出他們在麻袋裡掏出的是什麽,只知道他們一直在從後到前的派發著某樣物品。
直到波希走到阿洛伊斯旁邊的時候,他看了眼已經空掉的袋子,又掂了掂手上的勃朗寧衝鋒槍,正當阿洛伊斯還在疑惑的時候,他把槍丟到了阿洛伊斯的懷中,湊近他的耳朵輕聲說道:“食物已經不多了...”
觸發支線任務:【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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