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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起死回生
李夜失魂落魄地向後退了幾步,一腳踩到了石級上,登時重心後傾,仰倒摔去,可未接觸到地面之時,腦袋就被一雙手給托住了,他睜眼抬頭一看,居然是貓子的姐姐吳清,她此時的臉上已然失去了平日裡的嬌媚,眼瞼下的肌膚略微浮腫,神情很是憔悴。
當他再次被扶穩後,正想出言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方才一轉身,就被吳清冷不防地抱住了,她靠在李夜的肩頭上失聲痛哭,聲音極其悲慟,感染得周圍的人,眼睛也微微發潮,好一會兒,她才上氣不接下氣的哽咽道:“我弟弟...死了....”
李夜從來沒有安慰過人,不知所措的把手放在她的背部,卻遲遲沒有拍下去,盡管他已經歷過許多次死亡,但他仍不敢相信,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麽會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咽氣呢,一切或許只能歸咎於“人生無常”四字。
半響,他顫抖著喉音問道:“是自殺嗎?”這是他唯一能安置在貓子身上的死法。
吳清滿面清淚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昨晚他就突然走了....他還那麽...年輕...”
言畢,她又不能抑製的哭泣了起來,李夜喟歎了一口氣,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吳清的情緒才稍微好轉,她的身子實在貼得太近,兩片乳-房實實地按壓在李夜的胸膛上,李夜甚至能感覺到她受到刺激的乳-頭。人在壓抑的時候,最容易起生理反應,李夜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雙手摁住她的肩膀,將她緩緩推離,指了指門內,輕聲問道:“我能進去看看嗎?”
吳清點了點頭,隨即李夜就側身讓開,向著門內裡走去,李夜剛走開,吳清的身邊便接連走來了兩三個一身行頭的富家子弟,李夜這才知道,在吳清和他親近的期間,已經遭受到不少虎視眈眈的白眼,不過這也無甚緊要。
李夜步入房間後,立馬見到了一大群人簇擁在沙發邊,只有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女人獨樹一幟地蹲在牆角,表情黯然地仰頭瞪著穹頂,她的眼裡已然布滿了血絲,從她的哀傷神色判斷,李夜當即認出了,她就是吳經的母親,李夜曾經與這個婦女有一面之緣,只是她的語氣太趾高氣揚,好像所有找她談話的人,都是要攀高枝似的,一言一行無不像是施舍,所以李夜一向對她敬而遠之,而如今,這個精明強乾的女強人,只是一個痛失愛子的可憐女人罷了。
此時,她的旁邊站著一個體型比她還顯富態的和尚,穿著百衲袍,在手中撚著佛珠,喋喋不休的在婦女耳旁念叨著:“哎,令子走了,大家都深感惋惜,可換個角度想想,生老病死,也無非是人間常理,正所謂‘閻王叫你三更死,豈能留你到五更?’,這是人力所不及的,老衲看這裡好生嘈雜,要不施主跟我去附近的旅館開一間房,我給你好好講講《地藏王本願經》,也好讓你早日參透,免墮婆娑.....順便也談談三環外開發的項目.....”
囉囉嗦嗦、七裡八裡講了一大通,女人仍是無動於衷,隻當作是耳旁風,直到她的眼角余光掃到了李夜,她忽然精神猛振,一下從地上躍起,驀地裡抓住了李夜的肩膀,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她大聲的質問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這個窮鬼為了謀財,
殺害了我的兒子!”沒有由來的汙蔑,讓李夜不免感到有些慍怒,但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模樣,李夜又生生把喉中脫口欲出的刻薄言語咽了下去,他搖了搖頭,平靜地對她說道:“節哀順變,我只是他的朋友....”
言畢,女人恍惚的松開了手,腳下一軟,癱倒在了地上。此時,人群突然哄亂了起來,一擁而上將她扶起。李夜趁著空隙,躋身上前,走到沙發前,低頭一看,只見柔軟的平鋪沙發上,呈大字型躺著一個人,他的身上被蒙上了白布,並不能再瞻仰遺容,唯一垂露在外的,僅有一隻皮膚烏黑的手臂。
李夜看著這隻手,兀自蹙了蹙眉頭,他清楚貓子的膚色,絕不是像他看到的這樣,可又是什麽使他在死後膚色驟變呢?
他細一思忖,其實也難怪貓子的母親會不分青紅皂白的錯怪於他,因為他或許就是貓子死前,見的最後一人。
“難不成他是因為見了我才死的?”
百思不得其解中,李夜下意識的逃脫了這種壓抑的環境,穿出人群後,他順著一條小路跑到了綠化帶旁,在保潔工人使用的水池邊上,蹲了下來,擰開了水管,往臉上猛澆了兩下, 這才清醒了一些,他心中泛起一陣陣酸楚,竟不知不覺把貓子的死,歸咎在了自己的身上,已然分不清臉上到底是水還是淚,他抹了抹臉上的水漬,這才冷靜下來,他咬牙捏了捏拳頭,悲憤不已的自言自語道:“為什麽要把他也牽扯進來?”
此次傷感過後,他的決心更加堅定,一定要讓幕後的主使者,承受他百倍的痛苦。
這場遊戲絕對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少頃,他站了起來,步履沉重地向小區大門的取款機走去,這時他突然接到了一條短信,他拿起手機看了下,發現居然又是那個IP地址傳來的:不要再彌足深陷,孩子,走吧,我會幫你處理這一切。”
李夜頭皮一麻,暗忖道:我才痛定思痛、暗下決心,他就知道了我要做什麽了嗎?莫非這個人也可以窺視到我的內心?他心想著,扭頭向四周環顧了一圈,並沒有察覺到異常,也沒看到有人在周遭鬼鬼祟祟的監視他,甚至連起初的那個風衣人都消失了蹤影。
正心想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他驀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羸弱的呼喚:李夜....李夜...
他聞言皺了皺眉頭,光聽聲音,也不知是誰在叫他,但還是狐疑的轉過身向聲音的源頭走去,沒走幾步,到了一顆梧桐樹底的時候,那個聲音卻又再次消失了,李夜正疑惑不解之際,他的脖子忽然被樹影中躥出來的一個人給勒住了,可那人的臂力極小,李夜沒用多大力氣就掙脫了,回身剛準備反擊的時候,下手之時卻怔住了.....
“貓子....你怎麽...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