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船,便是江南。
鶯啼柳綠,才子佳人,勾欄花魁,桃李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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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來壺好酒!”
我坐下歇腳,心神蕩漾,恨不得長歌一曲。
“客官,小店是茶攤,您看。。明前龍井,大紅袍,毛尖,碧羅春,。。”小二歉意賠笑道,隨後如數家珍報名茶。
“來壺上好的杭白菊。”我打斷道,不失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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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出千裡眼四處觀看
桃源灼灼,小紅娘攤開畫卷。
看不清晰,我伸長了脖子。
畫中仕女盈盈笑,持一柄嵌螺鈿漆柄繪山水麥莖編織團扇。
公子王孫騎馬踏花而歸,落英繽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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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上順風耳對準小樓雅間。
就聽見一女子輕笑道:“是這個理。可你讓我走,我就走,這傳出去了,我多沒面子啊!不如我們賭一把,若是我輸了,我拿錢走人,認賭服輸;若是我僥幸贏了,”聲音頓了頓,語氣輕快:“我贏了錢,心裡高興,就想跟您再賭一把,你看怎樣?”
一時沒有聲響。
那女子又笑道:“既然賭約是我提議的,賭什麽就伯母來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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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桌吵鬧,傳來爭執聲。
我豎起耳朵,悄聲移步過去聽八卦。
隔著人群看到裡麵粉彩衣裙扭成一團糟,我估摸著雙方已經打起來了。
我不禁左右問道:“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左手邊一好心人道:“少俠有所不知,說是有位上仙失戀,來凡間散心,不想萬余年了還未歸。”
右手邊又有一古道熱心腸接著道:“後來在司命那一查,原來仙君是墜為了一棵樹。”
我踮起腳尖:“神仙思凡只能走歷劫的路子吧,一棵樹是什麽劫?”
“仙君選的劫就是要成長為一棵最長壽的樹。”
“那他是不想回仙界了唄,倒是個性情中仙,”我表了個情,成功加入群聊。
劫雲自有定數,不歷完不能歸。
“據說此事曝光後,反倒被引以風尚,好事仙徒紛紛效仿,墜為雨花石,蟲鳥魚,山林木,不一而足。仙界仙眾本來壽命極長,人口大爆炸,轉眼不過億萬年,仙家幾成凋零之勢。”有知情者悄悄透了個聲。
原來還有這一茬,大家聽罷,噓籲不已。
“聽說西北荒漠突現雨林,就是誰誰誰帶著徒弟舉族下來的。”
“哦,你說的是雲中君吧。”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不知道最漂亮的雨花石是哪位仙子在歷劫,”我也想問一問司命。
“大家都是讀過書的,討論個劇情就撕成這樣,實在頗為有辱斯文。”幾位士子模樣書生鄭重其事勸架,不與有榮焉。
那團彩粉鬥的正歡,有人來勸還嘴硬不肯撒手,吵吵嚷嚷撂道:“你先松手,你先動手的!”、“本趙不服,打到你服!”等幾句狠話。
大抵是李義山之流仕途不順,一腔熱血無處宣泄轉向文藝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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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篙畫舫,秋千松鼠。
小松鼠問:“人死了都升到天堂嗎?”
松鼠姑姑回答道:“不知道。”
小松鼠追著問:“有天堂嗎?”
松鼠姑姑身體直立前傾,兩眼緊盯內場,沒耐心道:“沒有,天上只有星星。”
小松鼠完全不受影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聲道:“哦~死去的靈魂在天上抱著星星,
才不會掉下來。” -
雙方大佬被拉開來了些許距離,拳打不到腳踢不著,吐唾沫星子文鬥。
粉彩女裝蓬松頭髮尖叫:“我真的會謝!仙君人設高潔清雅,怎會為區區失戀,眷戀紅塵不歸,結局根本不是這樣的!”
五彩女裝氣的差點吐血:“你是對浪漫過敏嗎,筆給你,你來寫好了,你想叫仙君回去再續前緣,還是另尋所愛,還是封心鎖愛搞事業?一個人靜靜怎麽了!”
粉彩女裝捧心:“謝邀。事實就是,純愛cp為真。”
五彩女裝譏諷:“套路,膩了,再問自鯊。”
我忍不住雲:“純愛是天理,愛過是人欲。”他們還未取得全本西方典籍,不知道擁有漫長壽命的神所可能發生的豐富多彩的感情生活。
右前方一青花直綴長身玉立,回轉頭顱朝我和煦笑道:“小友,嗑到了嗎?”
我不好意思道:“婚殤嫁娶什麽的,年紀輕輕的我可喜歡看了。”
“少俠真好哄。”青花玉人莞爾道。
我斂了斂神色:“汝為心悅者容。 ”
場外聲援趕過來了,我們被擠出了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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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眼尖手快,拉住我退到一旁樹下,這邊離的遠了,八方桌三方會談,還空一條邊,東席熱情拉我入局落座。
我有點慢熱,
或說是教養和社會氛圍,讓我面對初識之人時,保持一定的禮貌和距離。
我作禮:“幸會幸會。”
座中一人溫言道:“一個人出門在外,要小心保護好自己。”
我突然警惕:這人腦中定是起了什麽壞心思,才會口無遮攔漏出來。
暗道離此人遠一點,
我首要小心的可能就是你。
懷璧其罪,
就我這身形相貌到處晃蕩還不帶點腦子,怎麽在人世混的長長久久!
人心鬼域,他怕是不知道我有麥芽護著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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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告辭。
漫步堤岸,尋找客棧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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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極適合發呆
我拾了片銀杏葉作書簽,伸了伸腿,真想時光停留在這一刻。
西子美如畫,誠不我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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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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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很喜歡我
所以我才會這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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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
我不知道你是誰
你也不知道我是誰
你盯著我看
那我也盯著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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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掌的真好看
我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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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夢到過我嗎
夢到江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