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再就是被關進棺材內的厲鬼胡蝶了。
不過厲鬼胡蝶的可能性是最小的。
造成目前情況最大的可能性,還是血影屍臂。
“咚!咚咚!”
就在周涵洋心頭無比疑慮的時候,房間外傳來敲門聲。
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敲門?
這裡可是酒店,除了工作人員外,誰知道他住在這裡?
可酒店的工作人員,正常情況下明顯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擾顧客。
周涵洋心頭凜然,調整思緒,平複心態走向門口。
不管是誰來敲門,他都絕對不能暴露馭鬼者的身份。
嗜血鬼對他的侵蝕,已經到了極致。
一旦繼續使用的話,他一定會……死!
不過當周涵洋小心翼翼的,透過房間上的貓眼向外望去,見到的卻是李勃當的面龐。
周涵洋一愣,李勃當怎麽知道自己的房間號?
不過那緊繃的精神,卻是放松了下來。
打開房間,周涵洋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李勃當就面色凝重的關上房門,然後右手在耳朵邊鼓搗了一下,一個充滿科技感的藍色虛幻眼鏡就出現了。
“這是每個馭鬼者都配有的虛擬眼鏡,它除了方便馭鬼者互相聯系之外,還有很多功能,能屏蔽掉這個房間裡的一切電子設備!”李勃當見周涵洋目光好奇的看著虛擬眼鏡,開口解釋。
周涵洋緩緩點頭,這虛擬眼鏡他在【白鳥】小隊那裡見過。
不過聽到李勃當的話,他卻是心頭一凜。
屏蔽掉房間的電子設備?
這是有什麽話要說?
果然,還不等周涵洋詢問。
李勃當就神色格外凝重的說道:“我先給你看個東西!”
說完,李勃當右眼前的虛擬眼鏡就開始投射一個畫面到虛空。
略顯虛幻的畫面中,一個渾身縈繞著血紅色怨念的身形浮現。
這具身影格外的詭異,光是看虛幻畫面。
周涵洋都感覺心頭湧出一股殺意,沸騰不已。
他感覺自己此刻有一種,要將全世界的厲鬼都殺乾淨的衝動。
血紅色的怨念逐漸淡化,一個讓周涵洋熟悉的身形出現。
看到那身形的瞬間,周涵洋面色大變,目光中閃過一道驚駭之色,心臟更是怦怦直跳。
這身形脖子上有著八片花瓣,身下也有漫天猶如鬼藤根莖一般的長腿。
難道……
自己昨天的戰鬥被拍攝到了?
這是周涵洋的第一個反應。
不過下一刻,他就反應了過來。
因為他發現這身形的面容,雖然和厲鬼胡蝶一樣格外扭曲,但那面容明顯是一個男子。
這是怎麽回事?
周涵洋仔細望去,頓時發現其他不同地方。
除了面容外,這身形的鬼藤根莖長腿,居然有18條。
那八片花瓣中,也全都有充滿怨念的扭曲面容在掙扎。
“這是……”周涵洋心頭震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問道:“昨天和【白鳥】小隊戰鬥的厲鬼?”
從播放虛擬畫面開始,李勃當的目光就一直盯在周涵洋臉上,注意著他的表情變化。
他見到周涵洋表情劇烈變化的時候,以為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可是……
當周涵洋一眼就道出了虛擬畫面中厲鬼的身份後,他心中的疑惑又減輕了不少。
周涵洋此刻,
也注意到了李勃當臉上的疑惑之色。 頓時心頭咯噔一聲,知道李勃當這是懷疑上自己了。
他不清楚李勃當為什麽會懷疑自己,但他決定主動出擊。
還不等李勃當說話,周涵洋就神色疑惑的說道:“可是不對啊?昨天的那隻厲鬼,看上去雖然和這個極為相似,但花瓣上只有六片花瓣有怨念,根藤根莖長腿也只有十四條!”
聽到周涵洋將厲鬼差異描述的如此清楚,李勃當心頭疑惑盡消。
他冷著臉,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沉聲說道:“【白鳥】小隊,到現在都還聯系不上。”
聽到這話,周涵洋心頭一動。
他明白李勃當為什麽懷疑自己,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了。
他們聯系不上胖子。
可這情況不是應該幾天后才出現麽?
為什麽一個晚上,李勃當就開始懷疑了?
報案找人都還要二十四小時呢?何況是馭鬼者?
周涵洋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怎麽也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可能還在和厲鬼戰鬥吧?”周涵洋很是不解。
李勃當抬頭看了周涵洋一眼,見到周涵洋不解的神色,搖搖頭沉聲道:“馭鬼者只要使用力量,就會加速厲鬼的侵蝕。
所以馭鬼者的戰鬥都會盡量在短時間內結束,不會拖太長的時間,除非……”
聽到這話,周涵洋恍然大悟。
他總算知道李勃當為什麽這麽快就懷疑自己了。
正常的情況,胖子如果真的去追厲鬼胡蝶了,那戰鬥早就結束了。
“難道……”周涵洋裝作出一副驚恐的神色:“【白鳥】小隊都被厲鬼殺死了?”
“不可能。”李勃當毫不猶豫的搖頭道:“和厲鬼戰鬥最重要的是情報信息,這鬼花奴的情報信息,在馭鬼者圈子中是公開的。
只要和它們戰鬥的時候,不要一直站著不動,就基本上不會有什麽性命危險。這是恐怖級別最低的厲鬼之一,胖子就算打不過,也是能跑的。”
聽到這話,周涵洋眼角不自覺的跳動了好幾下。
和厲鬼戰鬥,最重要的果然是情報信息。
恐怖度這麽低的一隻厲鬼,居然差點給自己弄死。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它的殺人手段,自己怎麽可能弄得那麽狼狽?
打不過也完全可以逃。
“除非……”就在這時候,李勃當卻是開口了。
“除非什麽?”周涵洋連忙追問。
“除非,胖子在追鬼花奴的時候,遇到了鬼花匠!”李勃當的面色格外凝重。
“鬼花匠?”周涵洋眉頭一簇:“也是厲鬼?”
聽名字就知道這鬼花匠和鬼花奴之間,肯定有著非同尋常的聯系。
“正常情況下來說,就算兩隻落水鬼,殺人手段或許大體上相同,但也會有細微的差別。”李勃當冷聲解釋道:
“但唯獨鬼花奴的殺人手段完全一樣,這種情況是絕無僅有的。後來有許多馭鬼者對此展開了調查,得出了一個恐怖的結論!
鬼花奴原本都是人類,他們被一隻名為鬼花匠的厲鬼轉化成了厲鬼,幫它去收割人類的性命。鬼花奴這個名字也是因此得來。如果遇到鬼花匠的話,胖子等人恐怕就胸多吉少了。”
聽到這話,周涵洋呆若木雞,心中如遭雷擊。
鬼花奴……
原本是人類?
這怎麽可能?
那這麽說,胡蝶原來豈不是人類?
周涵洋感覺大腦有些缺氧,眼前發白。
這不可能!
周涵洋瞬間找到了李勃當話語中的破綻,面色陰沉的反問:“那鬼花奴原本是人類的話,鬼花匠知道他人類的身份,為什麽不對鬼花奴的家人動手?”
李勃當挑了挑眉頭,他顯然有些驚訝周涵洋的反應速度。
冷聲說道:“難道只有厲鬼會殺人?人類就不會處理厲鬼麽?不少厲鬼暴露身份後,馭鬼者也會去處理它們的家人。
馭鬼者組織會經常出去完善厲鬼的種類,方便給覺醒序列靠前鬼墟的覺醒者,配對更合適更厲害的厲鬼,來壯大自己的實力。
不少馭鬼者在對鬼花奴親人動手的時候,都發現他們是人類。而且鬼花奴的家人覺醒後,成為馭鬼者的例子可不少。
這件事不算什麽秘密,你加入鬼差組織後就能查看相關信息了,組織內一直都有鬼花匠相關任務,都是這些鬼花奴的家人發布的。”
胡蝶……
不是厲鬼?
而是人?
周涵洋感覺心頭有些窒息,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這一刻都要爆炸了。
從一開始的將胡蝶當做人類,想要好好保護。
到後來得知胡蝶厲鬼身份的時候,那種絕望與難過。
他甚至親手關押了胡蝶。
結果現在告訴他……
胡蝶原本是人類。
是被一隻名為鬼花匠厲鬼變成的厲鬼奴隸?
周涵洋握著拳頭的右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感覺思緒有些恍惚。
不知道到底什麽真,什麽是假了。
這種虛幻感,讓周涵洋有些無措。
“看來昨天那隻鬼花奴和你有些關系?”李勃當見到周涵洋這般狀態,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冷聲道:
“你好好休息一下,做好心理建設再出門,這幾天你就正常生活,等胖子的事情有了定論,我會來找你的。”
說完,李勃當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房間。
這對馭鬼者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就算曾經是人,變成了厲鬼後,那就要當成厲鬼來處理。
不管是朋友也好,親人也罷。
變成厲鬼的人,殺起人來可不會手下留情。
如果這一關都過不去,那心理素質也太差。
這種人還是早點死於厲鬼手中好,活著也只會坑害其他的馭鬼者。
哐當!
關門的聲音回蕩在腦海。
周涵洋仰躺在床上,呼呼的劇烈喘息,胸口不斷起伏。
他本就不是一個特別感性的人。
再成為了馭鬼者,被嗜血鬼侵蝕後,他就更加的冷靜,淡漠了。
這點從他得知胡蝶是厲鬼的時候,沉著冷靜的應對就可以看出。
可這件事的連續反轉,對他的衝擊還是劇烈了一些。
“鬼……花……匠……”
一隻一頓的念叨著這三個字。
周涵洋目光閃爍著恐怖的寒意,格外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