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薑武一直都在研究這兩份卷宗,對其中每一處的記載都印象深刻。
夏衛國沉聲道:“小薑,你確定三年前的命案卷宗中,凶手也有類似的行為?”
現在他們手頭上並沒有卷宗,也沒有相關的照片。
“確定!”薑武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
“如果兩個命案現場,都有燒香和燒紙錢的行為。”夏衛國目沉如水,“那這就更加印證了,這應該就是凶手所留下的!”
“可是現場除了燒紙和燒香的痕跡,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相關聯的線索。”薑武疑惑道。
雖然是凶手留下的,但是對破案似乎沒有太大的幫助!
夏衛國卻是搖搖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
“凶手在命案現場的任何行為,都是有原因的,在殺人這麽緊張的時刻,還能花費時間燒紙和燒香,這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就在此時,薑武的系統面板彈出了一條提示。
【叮!任務“舊案重提”完成度:50%!】
薑武神情一愣,僅僅是發現“燒香”和“燒紙”的痕跡,任務完成度從10%一下子就漲到了50%!
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破案的關鍵,極為有可能就是這“燒香”和“燒紙”的痕跡。
可是,薑武仍舊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凶手這種看似詭異的“燒香”行為,到底是因為什麽?
夏衛國一時間也沒想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小薑,你先把林濤喊過來,讓他來拍幾張照片取證。”
“好的師傅。”
薑武迅速返回被害人家裡。
林濤正在重新勘查現場,他手中拿著局裡唯一的那台膠卷機。
“發現了新線索?”
“是的,林哥,您趕緊跟我來。”
來到甘蔗地,林濤也看到了這塊被燒過的泥土地。
“你倆可真行,還真發現了一些線索。”
他拿起卷片機,找好了最佳位置,這才剛開始拍照。
這個時代的照相機,還是老式的膠卷機。
一卷膠卷可以拍36張照片。
不過,對於命案現場的現場勘查,36張照片是遠遠不夠的。
所有林濤每次都是省著點用,只有必須要拍,並且鑒定書上用得著才拍,不會一個部位拍好幾張。
21世紀後的膠卷機逐漸淘汰,取而代之的是膠片機,操作簡單,而且拍的照片可以直接以電子檔傳到電腦中儲存。解剖或者勘查的時候,想拍多少張就拍多少張!
……
在現場拍完照,取了物證,三人回到了被害人的家中。
“夏法醫,我在被害人家中沒有發現任何新的線索,您再查一查?”
林濤向夏衛國和薑武介紹了被害人家中的一些情況。
這裡不是命案現場,也不是拋屍現場,能夠發現的線索極為有限。
“辛苦你了,我和小薑再逛一圈吧。”
不過,這一次薑武和夏衛國也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經過半天的重新勘查和取證,眾人都有些困乏了。
“今天先回招待所吧,明天把三年前的那個案子再查一遍。”夏衛國道,“後天無論什麽結果,我們都得回局裡了。”
回到縣城的招待所。
大家一邊吃飯,一邊對今天的勘查發現進行匯總。
討論了大半天,只有薑武發現的“燒香”、“燒紙”痕跡比較有意義。
夏衛國突然道:“如果不說命案,你們說哪種人會經常燒香、燒紙?”
眾人開始七嘴八舌地說著。
薑武脫口而出道,“我覺得很迷信的人才這樣吧?”
作為21世紀的三好青年,他對這種事情最有發言權。
大家從小就被灌輸了“不迷信”的想法。
而在90年代,改革開放沒多久,很多封建社會的荼毒仍在社會上大為傳播。
夏衛國眼前一亮,“小薑說得沒錯,說句不好聽的,迷信的人才會經常燒紙、燒香,那你說凶手在命案現場燒香,又是一種什麽樣的心理?”
李遠帆眨了眨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凶手殺人之後,良心發現了,直接在現場給被害人祭奠?”
夏衛國神情頗為無奈,“小李,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
李遠帆老臉一紅,撓了撓頭。
薑武想了想,試探性地說了一句,“我覺得有兩點,第一,凶手本身肯定也很迷信;第二,他在殺人之後,會不會害怕受害人的鬼魂作祟,因此才會燒紙錢和燒香,這是在祈求禱告。迷信,既然信佛的存在,那麽肯定也會相信鬼神的存在。”
薑武說完,在座的眾人均是緩緩點頭,對他的這種說法表示讚同。
就連夏衛國也稱讚地看了眼薑武。
“小薑,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啊!”李遠帆拍了拍薑武的肩膀,“這才幾天的時間,我怎麽感覺你都有點兒夏法醫的影子了?”
“都是師傅教得好。”薑武笑了笑。
他來清水縣公安局的時間不長,但是學習到的東西,還真不少。
夏衛國一笑,接著道:“我們不能停留在表面,要進行更深層次的分析,凶手為什麽會迷信?”
眾人面面相覷。
林濤小聲道:“我覺得應該是凶手的文化程度不高,所以才會迷信。”
夏衛國點點頭,又搖頭,“說得不全對,除了學歷,還有環境的影響,如果你長期處於一個封建迷信的環境,學歷再怎麽高,那也於事無補。”
李遠帆趕緊插了一嘴,“還別說,我今天在村附近走訪,我就發現這個村子的男女老少那真是迷信得很,說死人了, 肯定是有什麽邪祟作怪。”
深山老林,教育都還未普及,這種情況並不罕見。
薑武給眾人都倒了茶,“師傅,我們分析得這麽多,只是說凶手迷信的特點,但是最主要的作案動機,他為什麽要殺這兩個老人,好像還不太清楚。”
作案動機,才是牽扯到這個案子的根本!
“你說得對,這也是我們明天進行勘查和走訪的重點。”夏衛國想了想道,“因為涉及了封建迷信,我或許可以提供一個思路。很多年前,我還跟著我師傅的時候,就碰到過一個命案,被害者家僅僅因為在自家房屋大門上掛了一面鏡子,就被對門的凶手視為“不吉利”,影響了他家的風水,凶手懷恨在心,一天晚上就把對門滿門殺了。”
薑武聞言,驚詫不已。
這些命案,都帶有鮮明的時代背景,至少在21世紀是很少有報道的。
“師傅,您是說凶手殺人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為封建迷信?”薑武道。
“有這種可能!”夏衛國思忖道,“因為我們已經排除了其他大部分的動機,結合凶手的迷信特點,是可以往這方面靠一靠。”
……
翌日清晨。
一行五人再次來到了石頭鎮的李家村。
李遠帆和另一個刑警繼續進行走訪調查,主要排查兩名死者的關系,以及他們的共同之處。
既然她們倆都是凶手的目標,那麽在一定程度上,肯定有共同點!
另一邊,夏衛國帶著薑武和林濤繼續在三年前的命案現場,再次進行現場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