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山溝前,停下了腳步。
此時,已經到了早上九點。
經過整整十個多小時的追蹤,眾人身體和心理,早就已經疲憊不堪。
“陳隊,我們直接去溝裡找?還是去東西兩崖?”
李遠帆提議道。
整個山溝,說大也不大,他們五個人分頭尋找,大概半小時內可以搜尋完畢。
陳時詠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薑武,“小薑,你覺得凶手下溝了嗎?”
薑武眼神一凝,他早就觀察了四周的環境。
“陳隊,我覺得凶手大概率下溝了,不過還是要先去東西兩崖看看。”
“好,你去吧。”
在李遠帆的陪同下,薑武來到東西兩崖畔進行觀察。
“這裡好像沒有任何足跡上崖。”
薑武蹲下聲,周圍甚至看不到任何有人活動過的跡象。
“李哥,凶手應該是去了山溝裡。”
“好,那我們現在直接去堵截他。”
李遠帆聽到凶手的消息,神情十分興奮,恨不得現在就去抓住他。
薑武搖搖頭,“先不能急,凶手現在肯定很疲勞,不可能逃的太遠。而此時順蹤容易發生危險,驚動敵人,暴露自己,放跑凶犯。”
“那怎麽辦?”李遠帆皺眉。
“先去和陳隊匯合,一起去商量吧。”
“那好。”
五人的先遣小隊再次匯合。
此時,天空已然放晴。
山溝中,靜謐非常。
時不時迎面吹來的涼風,讓眾人心神微微一凜。
陳時詠作為負責人,決定了整個隊伍接下來的動向。
“小薑剛才去看了東西兩崖,那裡沒有足跡,所以凶手沒有下崖,肯定去了山溝裡。不過,溝西有盡頭,因此我斷定凶犯也沒有出溝,而是藏在溝底兩側某個部位。”
薑武點點頭,他是比較認同陳隊的觀點。
凶手又不是鐵人,逃了一晚上,總該要找地方休息了。
“接下來的重點,就是我們如何對山溝進行偵查。”
陳時詠摸索著下巴,他的頭髮有些蓬松雜亂,嘴唇有些發白,但是眼神卻是閃爍著光彩。
李遠帆出聲道:“直接去找凶手,我們在明,他在暗,很有可能遭受到凶手的襲擊。”。
“對,凶手雖然疲憊,但是我們趕了這麽久的路,體力現在也不行了。”陳時詠點點頭,“要不這樣吧,先由兩人順蹤下溝,其他三人迅速由西迂回到溝北,向南堵截。”
“我覺得可行。”李遠帆點點頭。
對於抓捕凶手的方案,薑武倒是沒有多大的意見。
不過,來清水縣公安局這麽久了,他還是第一次參與抓捕。
李遠帆和薑武順蹤下溝,陳時詠則是帶著其他三人迂回堵截。
“小薑,你等會兒跟在我身後。”李遠帆特意囑咐道,“有任何情況,不要輕舉妄動,聽我安排。”
“好。”
薑武當然不會冒險,他的戰場不是在這裡,而是在命案現場和解剖室裡。
下到溝底後。
兩人開始小心翼翼地前行。
神經一直比較大條的李遠帆,此時也在不停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李哥,這裡有足跡。”
薑武眼疾手快,很快勘查到了凶手的足跡。
足跡的方向,從溝底往西進入。
“溝西盡頭沒有路的。”李遠帆皺眉看向薑武,
“也是說,凶手藏在了山溝西頭裡?” 薑武點點頭,“目前看來,只有這一種可能。”
可是,溝西的環境比較複雜,有很多適合隱藏的山洞。
他們這個先遣隊,真正有戰鬥力的,只有陳時詠、李遠帆和肖建軍。
薑武和林鹹魚,只能當一個工具人罷了。
一行五人,再次匯合於山溝西頭。
“陳隊,要不我們直接衝進去吧?”李遠帆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凶手把刀遺落在作案現場,他現在沒有任何武器,而且他一直趕路,精神肯定高度是緊張的,此時應該是強弩之末……”
陳時詠聞言,神情有些猶豫。
五對一,他們肯定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但是凶手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的極惡之徒,他要是拚命起來,讓隊伍中任何一個人受傷,那都是不劃算的。
“陳隊,我有個不成熟的小想法。”薑武突然道。
“說。”陳時詠立刻回了一個字。
眾人的目光也投向了薑武。
“溝西是沒有路的,凶手現在藏身其中,可能會很隱蔽,但是他沒有了逃跑的可能。”
薑武半蹲下身,隨手拿起一個樹枝,在地上畫了整個山溝的簡圖。
“我們現在守著溝西的出口,凶手插翅難逃。不過,我們要進去搜查的話,五人一分散,也許就給了凶手可趁之機,可能被他跑了,或者被他傷了人,無論哪一種後果,我們都是不想,也不能承受的。”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薑武的分析很有道理。
薑武繼續道:“而且, 我們五人隊伍的叫先遣隊,暫時沒有必要和凶手硬碰硬,只要等著後續的支援趕到,到時候我們直接包圍整個山溝西頭,地毯式逐一搜尋,凶手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在薑武的想法裡,他們這個先遣隊,其實根本就不需要繼續搜下了。
自己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狗急跳牆。
他們這五個人,如果真是把凶手逼急了,對方暴走,那就不太妙了,最好的結局可能就是直接把凶手擊斃。
能抓到活的,肯定是最好的。
聽到薑武的想法,眾人先是一愣。
因為在他們看來,自己這邊佔據著絕大的優勢,根本沒必要再等支援。
刑警每天面對的危險,比現在情況還要危急的,數不勝數。
要是每次都等支援,黃花菜可能都涼了。
像李遠帆這種年輕力壯的刑警,心中更是不以為然。
讓他一對一的和凶手單挑,他都是絲毫不畏懼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們這個先遣隊如果能獨自抓到凶手,論功行賞起來,受益更多。
“聽小薑的。”
陳時詠稍稍思索,便做了決定。
“陳隊,我可以……”
李遠帆心中一急,還想說什麽,陳時詠的眼神一掃過,他立刻閉上了嘴。
陳時詠平時在刑隊裡,根本沒有人敢忤逆他。
“想要出風頭,以後有的是機會。”陳時詠淡淡道,“今天聽小薑的,抓到凶手,確保零損傷,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