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吳雍便暗道不好,一腳將何二踹開!
在吳雍的大力一踹之下,何二的腦袋撞在牆上,暈了過去。
只見空中撒落一抹銀色流光,就要落在吳雍的脖頸之上。
吳雍見狀,面露凝重之色。
“此人居然是個內息貫通全身的高階武者!”
這劍來的實在是太快了,吳雍來不及躲閃,臂膀一震,運起內息,左手呈鮮紅之色,就要將其擋住。
此乃黃階極品武技,赤鐵手,乃是前世他所習的一門至剛至陽的掌法。
鐺的一聲出現在寂靜的深夜裡,吳雍在用手將那劍擋開後,他的手背,也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可惜了,若是自己內息充足,根本不會受傷!
吳雍恨極了這殺手,不過一看到殺手那極長的手臂,心中大喜!
“還沒去找你呢,今天便自己送上門了?這便是功德的妙用嗎!”
此人正是白震!
他在這等了約有一個時辰,耐心已經快消磨光了。
若不是怕殺了這仆役,驚動了吳雍,他早就乾掉何二了。
之前用腳拿劍殺鄭老根,是為了消除劍法痕跡,可現在若是用腳拿劍,那怕是找死了。
白震手持長劍,一擊不中,腳步連連踏地,迅速後退,潛藏在陰影中,消失不見。
不過吳雍知道,這人肯定沒走。
背後的魔劍一陣陣輕微抖動,提醒著還有危險,未曾降臨。
吳雍假意轉頭四處張望道。
“還請閣下報上名來,你有這等武藝,想必也不是無名之人,何必做這藏頭露尾的鼠輩!”
可惜,並沒有人回答他。
那白震在陰影中,用著狹小的雙眼,仔細觀察著吳雍。
他沒想到,一名初生內息的武者,居然有實力擋下他的斬首一劍。
“真是好運氣,竟然讓我遇見了一隻肥羊!只要殺了他,武技就是我的了!”
白震心中大喜,原以為就是出來殺個人,沒想到居然有機會得到一本價值千金的武技!
不過即使吳雍擁有武技,白震還是有信心殺掉吳雍的,因為吳雍還有個拖累。
只見一縷閃光,飛速射向昏倒在地的何二。
吳雍見狀,眼睛一咪,袖筒中滑落一支匕首,將其擋開,一陣金鐵交擊之聲回蕩在狹小的巷道裡。
“在那裡!”
吳雍實際上早就發現了那殺手,口中大喝一聲,腳步重重一踏,便向著陰影處撲了過去,右手赤紅,一掌向前方打去。
這一掌要是挨實了,便是高階武者也得身受重傷,
可吳雍卻一掌打在了牆壁之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掌印。
他背後傳來一陣惡風,吳雍轉頭一看,發現一道人影出現在他身後,一劍向他刺來。
吳雍見狀卻不驚慌,直接伸出左手握住了那三尺長劍,任憑白震如何使力拔,也不見其拔出來。
僵持了一息後,白震想跑路了,心中大罵陳梓。
“該死的陳梓,不是說這是一個剛晉升武者的捕快嗎!”
白震放棄長劍,便轉身想要逃離,只見吳雍將手中的劍放開,一腳踢在了劍柄之上
長劍旋轉成圓,從白震耳旁劃過,那尖銳的破空聲驚的他一身冷汗。
剛剛若是被打中,自己必死無疑。
看來是這吳雍留手了!
想到這,白震也不跑了,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吳雍,問道。
“閣下為何不殺我?”
吳雍面色平靜,慢步走上前,在白震身前一尺處停下了腳步,嘴中道:“殺了你如何?不殺你又如何?”
別看吳雍此時一幅高手風范,可實際上嘛,他暗自咬牙切齒。
剛剛他踢歪了!要不這白震必死無疑!
吳雍那暗藏在袖中的左手,已經鮮血淋漓,使不上勁,內息也在剛剛強行運轉赤鐵手,消耗了一乾二淨。
黃階極品武技,根本不是這剛剛擁有內息的吳雍能用的!
至少也得武者高階,才能將其運用自如。
“該死的,如果再打下去,那可不妙啊。”
吳雍一想到,自己的內息已經用光了,而異術輕易不能動用,屍魔們倒是能出來幫忙。
但此地可不是乞丐窩。在城北,即使乞丐們不在怨恨朝廷,可那處死人太多,對龍氣法禁有著天然的抗拒。
這裡距離縣衙不遠,龍氣法禁壓製之下,張將軍恐怕會受傷啊。
正當他左右為難之際,吳雍突然想到拖字訣,以便自己恢復內息。
童子功恢復內息快,也算是它優點之一了。
想好了主意,吳雍便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又道。
“閣下的實力我已知曉,若是一劍殺之,那太過可惜了,不知閣下是否願意為縣尊大人效力!”
白震聞言,狹小的眼睛陡然睜大,在光禿禿的腦袋上,顯得十分滑稽。
此失去長劍後,自己的一身十成去了七成,更何況,那吳雍背後的劍還未出鞘!
白震一想,假意投降也沒什麽壞處,便雙手抱拳彎腰道。
“多謝兄台不殺之恩,我白震願為大哥身前一小卒!撲湯蹈火,在所不辭!”
兩方此時都有些投鼠忌,便互相虛以委蛇。
吳雍聞言,擺擺手, 面帶笑容道。
“白兄說笑了,我年紀輕輕,當不得這一聲大哥。”
“白兄,今天我們二人,不打不相識,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與我結拜為異性兄弟!”
這白震也是個好演員,一聽這話,雙眼朦朧,似乎是要流出淚來,雙手緊緊握住了吳雍的臂膀道。
“某癡長幾歲,弟若是不棄,可叫我一聲大哥!今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吳雍一聽,心中不屑道:“誰和你這個滿手血腥的殺手同日死啊。”
但表面上,他卻感動的回道:“大哥!”
這兩人就差抱在一起了。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從巷口傳來。
原來是壯班巡夜的兩人,聽見這裡的打鬥聲,便急匆匆的跑來了。
“是吳捕頭啊,發生了什麽事嗎?”
吳雍看著巡夜的二人,假裝不耐煩道。
“沒事,就是天色太暗,何二哥不小心頭撞牆上了,昏了過去,你們倆來的正好,勞煩二位,將其送回縣衙。”
吳雍塞給領頭的一角碎銀,讓其帶著何二離開。
看著壯班的人離開後,吳雍手搭在了白震的肩膀上,道。
“大哥,走,弟弟今天請你去個好地方好好快活瀟灑一番,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剛剛還拔劍相向,生死仇敵的兩人,變得如同親兄弟一樣,讓人不得不服,世間競有如此之事。
兩人勾肩搭背,嘴裡唱著不可描述的小曲,一起向著春意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