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還以為,這蛇妖不顧幽炎誓約的束縛,選擇付出魂靈被幽火炙烤的代價,跑了。
他心中歎息一聲,一股怒火,從心頭冒起。
自己這趟,估計是白跑了。
剛好,此時那蘇麟,見到自己妹妹的頭顱,痛苦的嗚咽出聲。
蘇麟沒想到,自己剛好撞到了槍口上。
白霜一臉陰沉的轉頭,看向那抱著頭顱痛苦無比的蘇麟,冷哼一聲。
右手緊握成拳,真氣快速向右手聚集。
向著蘇麟一拳打出,真氣形成一道拳印,發出巨大的虎嘯之聲,瞬間便打在蘇麟胸前,將他打飛出去。
白霜看著嘔血的蘇麟,冷聲說道。
“真是個廢物,日哭夜哭,能哭死那吳雍嗎!以後你莫說是百拳門的人!”
蘇王氏此時精神已經混亂無比,一會和那空無一人的空地說話,一會又抱著那團破衣服叫當家的。
但是她母親的本能還在,看到蘇麟被打飛出去,跌跌撞撞,奔到他身前,將其緊緊護在身後。
蘇麟此時連忙運起內息,止住血,叢地上爬起,生怕自己的瘋娘一不小心就惹著那白無常。
他顫抖的站起身來,捂著胸口,彎著腰,恭敬的向白霜行禮道:“師兄的教誨,蘇麟謹記在心!”
白爽冷哼一聲,便帶著剩下的十個人,從蘇麟旁邊徑直走過,似乎是無視了他。
蘇麟此時沉默不語,垂著頭,背起自己已經瘋了的娘,默默跟著眾人的腳步。
百拳門眾人連續趕了好幾天的路,即使都是練家子,可也有些疲憊,商量了一下,便準備在這八橋鎮歇息一晚再回去。
只是,這白霜領著眾人,剛進八橋鎮,便皺起了眉頭。
他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玉牌一看!
這玉牌,居然開始抖動起來,散發著淡淡光芒。
白霜那波瀾不驚,仿佛萬年寒冰的臉龐,突兀的笑了起來,口中自言自語道。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既然玉牌有了動靜,就說明那碎片就在這附近。”
俊美的臉龐突然一正,白霜轉頭,對著百拳門一行人中,其他二位武師嚴肅說道。
“趙誠,白睿,你等二人,分別帶著三位武者,給我找,給我找.....”
白霜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有些無從下手。
這玉牌本身就是為了尋找蛇妖而製作的,蛇妖身軀巨大,一般地方根本藏不住它。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玉牌已經發亮,可自己在八橋鎮內。
八橋鎮只是一個鎮子,根本藏不住那身軀接近百丈長的蛇妖。
白霜此時,心中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莫非,這蛇妖,已經徹底融合了那龍珠碎片,晉升災級妖王,變化成人,來到這八橋鎮了?”
白霜自己把自己嚇了一大跳。
看著白霜的臉龐一會欣喜,一會憤怒,一會害怕,趙誠白睿二人面面相覷,開始用眼神交流起來。
“大少爺怎麽了?”
“我不知道啊!”
“要不你問問?”
“你怎不去問!”
“呸,該死的東西!/娘的,這個狗玩意!”
白霜在路中央,站著不動。
百拳門其他的人看著白霜不動,自然也不敢動。
街上的行人,看著這一群漢子,牽著馬,在路中間站著不動,那是敢怒不敢言。
有人膽子大,還想去講講道理,
不過剛剛看到白霜他們衣服上的血色拳頭,便又裝作路過,快速離去了。 ......
街道上,有著一頭戴鬥笠,身背劍匣的青年人迎面走來。
青年人正是吳雍,他在鎮子裡沒有發現大黃的蹤跡,便打算出鎮,找個山洞藏著。
畢竟剛剛殺了蛇妖,得低調點。
明天拿了誠意樓的貨物之後,他便打算離開這八橋鎮了。
至於大黃,吳雍相信它是找的到自己的,因為大黃是狗,嗅覺最為靈敏。
更不用說,它還是隻成了精的狗。
看著那街道中間被一群漢子佔據,吳雍皺了一下眉頭,便向街邊走去。
走到離他們不足三丈遠的時候,吳雍看見他們胸口上都繡著一隻血色拳頭,這讓吳雍心中警惕起來。
“這些是百拳門的人?他們跑這裡來幹嘛?算了,關我屁事,還是先走為妙。”
吳雍打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從街邊走過。
他沒發現,這一行人隊尾,有個人背著那狼狽不堪的蘇王氏。
蘇麟此時正背著瘋了的蘇王氏,像是在哄小孩一樣,哄著她。
原本笑嘻嘻的蘇王氏一看到吳雍,臉龐上的笑意陡然凝固。
她死死的抱住蘇麟,頭埋在他背上,瑟瑟發抖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百拳門一行人,皆被蘇王氏哭喊聲吸引所轉身,就連那白霜也不例外。
白霜看看蘇王氏,又看著這街道上,除了他們,只有一人是江湖中人的打扮,轉頭向著身旁的趙誠使了個眼色。
趙誠已經跟在白霜身邊多年,說句不好聽的,白霜撅一下屁股,他都知道自家少爺是拉乾還是拉稀的。
腿腳生風,趙誠一步跨越兩三丈的距離,不到三息,就來到了吳雍身後。
“這位朋友,請等一下。”
趙誠大聲說道,暗地裡,他運起真氣,伸出右手,在陽光照耀下,手掌如同玉石築成的一樣精美。
他那潔白反光的右手呈爪狀,似慢實快,欲搭上吳雍的右肩。
現在,趙誠已經使出了百拳門中的招牌武技,碎玉爪。
一爪之下,金玉粉碎,他已經靠著這玄階低階武技,捏碎了不少人的骨骼。
原本趙誠只是想廢了這江湖客拿劍的右手,然後拿下問話。
可他未曾想到,自己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人,卻是一條過江猛龍。
趙誠的右手被吳雍反手緊緊握住,哢嚓一聲,便被捏了個粉碎。
見此情形,白霜原本就冷漠的臉龐,陡然扭曲起來,大聲怒道:“你敢!”
聽到這話,吳雍也開始冷笑起來。
自己都準備離開這八橋鎮了,沒想到又有人想著送死。
不顧那白霜的威脅,吳雍一個轉身,那暗紅的手掌便穿過了趙誠的胸口。
隨即一抖,趙誠死不瞑目的屍體便陡然爆開,身體化作的血雨,撲向百拳門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