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安津縣城外十裡處,一亂葬崗中。
此時一輪圓月正高懸於天空之中。
而吳毅正躺在狹小的棺槨裡沉思著。
距離他死去,也有五百年之久了。
當初的他,剛剛穿越,就成了吳國的皇太孫,那叫一個意思風發。
只可惜,當時的大吳皇朝,已經被叛軍包圍吳都了。
三天后,還沒等到自己發揮穿越者的才能,吳國便已經滅亡,自己也被迫自殺。
想到這,吳毅便痛恨自己的收屍人系統。
給什麽系統不好,給個收屍人系統。自己堂堂一個皇太孫,收誰的屍?難道收自己便宜老子,便宜爺爺的屍?
系統對他來說,不能說是毫無作用吧,也只能說是雞肋至極。
只不過,現在的吳毅心情很好,即使是那坑比系統,他也很是大方的不計前嫌了。
因為這幾天,墓穴上方傳來了一陣有節奏的悶響。
這群盜墓賊,挖了三天,終於快挖通了。
而自己,終於能離開這破地方了。
此處亂葬崗,三百年前被一路過的大能施加了封印,想要出去,那是難上加難。
只不過,從外部打破封印,那是輕而易舉。
而亂葬崗上,十來個人,手持鏟子鋤頭等工具,正在挖掘著什麽。
“吳大哥,都挖了兩丈深了,除了骨頭和木碴子,什麽都沒有啊!”
深坑中,一賊頭賊腦的大漢說道。
蹲在大樹上,翻看著一本書的黑衣蒙面人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急什麽,我家中典籍記載,此處定有大墓。”
“哈哈,大哥莫生氣,這不是第一次乾這事嘛。”
王五還以為黑衣人生氣了,連忙說道。
實際上,王五心裡想:“這都挖了好幾天了,哪裡有什麽大墓,吳大哥是瘋了吧,哪家大戶把墳弄這地方,這可是亂葬崗啊,算了,就當是消消食了。”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只是抬頭,望著天中的圓月。
“希望祖宗看在我即將舉起反乾大旗的份上,不要怪罪於我吧。不過,這可是我先祖墳墓,你等區區潑皮,等會拿你們的命當做平息先祖怒氣的祭品。”
亂葬崗上,眾人忙的滿頭大汗,而墓穴中的吳毅也極為興奮。
“快挖快挖,把墓打開,這裡的金子隨你們拿!”
緊接著,吳毅突然想到,墓中可不止他一人,還有十三具乾屍。
乾屍生前都是吳毅的侍衛,最差都有武師修為,統領更是先天武師。
在吳毅自殺後,便也抹了脖子,追隨他去了。
侍衛死後,那守護吳毅的執念不散,魂靈便又附在身軀之上,形成了罕見的屍魔。
“張將軍,你們先藏起來吧,別把他們嚇著了。”
集體肅立在棺槨面前的乾屍們閉上了幽綠的眼眸,化作黑煙,消失在墓穴之中。
.......
亂藏崗上。
“大哥,挖通了!”
“咳咳,真踏馬嗆,這啥味啊。”
一股腐朽之氣從盜洞中飄蕩而出,嗆得在場之人連連咳嗽。
黑衣人也沒想到這裡,畢竟盜墓這事,他也是第一次做。
連忙說道。
“大家閉氣,速速離開此地,過半個時辰再來。”
說完,又好似想起來了什麽,又說道:“王五,你去弄幾隻公雞。”
半個時辰後,眾人來到盜洞前,
雞被放了下去。 又過了一刻鍾,雞又被提了上來。
公雞還活著,只是有些萎靡不振。
見狀,黑衣人大笑道:
“老么,老三,你們倆在上面看著,我們下去看看。”
眾人便一個又一個下了盜洞。
到達墓道中,黑衣人舉起手中的油燈,四處觀察。嘴中說道:
“據我所知,此處墓主死的極為倉促,當時又兵荒馬亂,墓中便沒有布置些機關什麽的,不過我等還是要小心,這可是五百年前的墓,說不定裡面就有什麽邪祟。”
“大哥放心,我和城外松山觀的高徒玩的極好,黑狗血,符籙都準備妥當了。”
“那就好。”
......
墓道只有短短兩丈多長,借著油燈的光芒,墓門出現在眾人眼裡。
墓門前,黑衣人看著手持大錘的眾人,歎了口氣。
“若是吳國還在,自己現在至少也是個貴族,真是天意弄人,現在的我竟成了盜自家先祖墳墓的不孝賊。”
轟隆一聲,墓門被眾人打碎。
借著油燈的光亮,眾人看見狹小的墓室中,除了一具棺槨在中央,墓室的角落裡還放著幾口箱子。
眾人上前,一錘落下,腐朽的箱子破碎,箱中金銀散落一地。
“大哥,是金子!”
“大哥,這裡是銀子!”
“哈哈,果然是一處大墳!”
黑衣人看見金銀,滿意的點了點頭。
“兄弟們,拿上金銀,我們便出去吧。”
“大哥,我聽說最值錢的東西,都在棺材裡。”
那賊頭賊腦的王五說道,眾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帶著希冀的眼神抬頭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大怒,區區潑皮,也敢覬覦自家先祖的寶物!能拿寶物的,只能是自己!
“哼,這可是五百年前的棺槨,想死的留下,等我上去你們自己打開吧!”
眾人一驚,剛剛被金銀迷了心,現在突然想起來,五百年前的棺槨,要說裡面沒邪祟,誰信啊!
急忙收起貪婪的心思,彎腰快速撿起金銀。
就在他們低頭撿著地上的金銀時。
黑衣人吹滅油燈,拔出匕首,悄無聲息的衝進了人群,
以他武者的修為,殺一群潑皮,手到擒來。
不一會兒,油燈又亮起,而潑皮們都死了。
吳毅在棺槨中,對墓中情形了若指掌,根據血脈感應,差點笑出聲。
盜自己墳墓的居然是自家後代,而且金銀還沒搬上去,這群盜墓賊就開始內訌了。
真是夠地獄笑話的。
黑衣人將潑皮頭顱一一斬下,放在棺槨前。
只見他跪倒在棺槨前,邊磕頭,邊說道。
“先祖在上,後世子孫不孝,需要一大筆金銀,支撐我舉起複吳大旗,望先祖看在我一片誠心的份上,不要怪罪於我!”
吳毅對此沒有反應,金銀對他來說也無大用,要不是怕嚇著自家後代,他早就揭棺而起了。
正當吳毅等待黑衣人離去時,後面黑衣人的動作,讓他又驚又怒,起了殺心。
黑衣人剛想扛著袋金子出去,卻又想到了什麽,轉身走了回來,跪倒在棺槨前,說道:“族籍記載,棺中有寶!”
“先祖在上,後世子孫實力太弱,即使有了金銀,恐怕也會被乾朝大軍消滅,我需要棺中寶物相助,望先祖不要怪罪,吳雍往後定給先祖修一座大大的陵園,以做補償。”
便又把袋子放下,雙手還沒摸到棺槨呢, 腦後就一陣惡風瞬息即止。
一具身穿甲胄的乾屍,竟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吳雍背後。用劍柄擊昏了他。
“你說你,若是拿著金銀便走,又豈會有這等禍事?”
棺槨中,穿著金縷玉衣的吳毅直接一腳踹開棺材板,蹦了出來,落在吳雍的前方。
剛開始吳毅的動作還是極為生硬,後面便愈發柔和,宛若真人一樣。
覆蓋在體表的玉衣也逐漸消失,露出乾癟的身軀。
“不愧是千年皇朝中的死地後生咒,配合金縷玉衣,竟然能讓死了五百年的人復活,可惜了,不是完全復活。”
看著自己如同枯樹般的手臂,吳毅很是不爽。
隻施展死地後生咒,復活的概率只有一成,但是配合金縷玉衣,復活的概率便有三成之多。
再加上系統的鎖魂丹保底,復活概率足足有十成。
這也就是他為何敢自殺的緣故,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本來三百年前他就可以出世,結果有一路過的大能,看這裡煞氣逼人,便在施展了封印,導致他功虧一簣,成了現在這種不生不死的怪物。
“這可不是我想要的啊,嗯,有辦法了!”
吳毅眼睛一轉,想到了什麽,乾癟的面容上露出驚心動魄的微笑。
金縷玉衣伴隨他的意志憑空出現,附在了吳雍的身上,而吳毅的身軀也化作一道幽暗的光,鑽進了棺槨之中。
“都什麽年代了你還玩復國,當皇帝可不能長生不死。”
“大乾嗎?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