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黃,吳雍歎了一口氣。
一個江湖女俠,牽著一條狗,這可不符合形象。
而大黃是妖類,進入自己背後的劍匣,肯定有生命危險。
婉娘之所以長時間呆在劍匣裡沒事,是因為她走的本就是陰冥路子,以後若是成仙無望,必然會成為一具僵屍。
濃重的屍氣,對婉娘來說,暫時沒有大礙,反而對她修煉《玄冥控屍經》,有一定的好處。
大黃就不一樣了,它乃是活著的妖類,濃厚的屍氣只會侵襲它的肉體。
最多六個時辰,它就會被劍匣中,充斥著的屍氣殺死。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你先忍一下,大黃。”
吳雍摸著大黃的頭顱,臉上露出笑意,袖中湧出一團黑色絲線,將驚恐的大黃團團包裹。
“汪汪汪嗚嗚......”
過了一刻鍾,魔影線被吳雍收回了袖子裡。
現在,大黃從一條黃色的土狗,變成了一隻橘貓!
此時,大黃的眼睛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它垂著頭顱,左看看,右看看,發現自己的小弟還在時,繃緊的身子,一下子變的酥軟起來。
只是,它一想到,自己從一頭威武的大黃狗,變成了一隻蠢萌的小橘貓,
大黃便露出尖利的牙齒,對著吳雍叫道。
“汪汪!”
它正欲一口咬向吳雍,卻被吳雍發現了。
他低著頭,看了橘貓一眼,手往後一抹,一把匕首,就架在了貓貓脖子上。
“狗東西,你咬一口試試!”
匕首可不是開玩笑的,迫於形勢,橘貓臉上,露出人眼可見的討好神色。
用著爪子,將自己脖子上的匕首輕輕推開,嘴巴又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吳雍的手背,喵喵叫著。
“這才對嘛,乖,等這事辦完,我賞你十個媳婦。”
見大黃如此識趣,吳雍笑了。
現在,一個江湖女俠,身邊帶著一隻橘貓,這應該很正常吧。
畢竟,女俠也是女人,對可愛的,毛絨絨的生物,是沒有抵抗力的。
幸好現在官道上還沒人,要不然吳雍估計又得費勁的抹除知情人的記憶了。
畢竟,一穿著青色衣袍,身背寶劍,一臉英氣的江湖女俠,卻用著粗獷的男聲說話,看起來很不協調。
大黃變作的橘貓聽到吳雍這話,翻了個白眼,頭一扭,看向旁邊,蹲坐在他的懷裡,沒有理吳雍。
吳雍也沒生氣,摸摸橘貓的頭顱。
“嗓音很不對啊,看來只能偽音了,唉。”
吳雍歎了口氣,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只能一錯到底了。
希望那唐門二長老,還對這唐月,有著一絲感情。
要不然,自己做的一切,可是白費了,還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黑歷史。
吳雍其實早就感受到了,自己的粗獷的嗓音有些不配這張俏麗的臉龐。
用手輕輕捏著喉嚨,吳雍壓著嗓子說道。
“那~怎~麽~辦~呢?”
“那”字,還是粗獷的男人的聲音,然後聲調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到了“呢”字時,吳雍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甜膩,任誰來聽,也是個女孩子聲音。
吳雍被自己發出的女聲,惡心的打了個寒顫,手中鞭子狠狠打向馬的屁股,快速朝著唐家鎮而去。
.....
一人三馬,大黃變成的橘貓不算人,
在奔馳了很久,換馬不歇人下,終於在下午時分,趕到了唐家鎮。 吳雍此時有些煩悶,手緊緊握成拳頭。
不久前,他在路上,被一個人給纏上了!
這人一副土豪打扮,身後還有兩個彪形大漢跟隨。
騎著三匹高頭大馬,一路上就和自己搭話。
交談之中,吳雍知道,此人叫劉封。
這劉封看起來,就像是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一樣。
不過據吳雍所見,那兩個侍衛,手指關節粗大,身上的皮膚呈古銅色,身材一看,就擁有爆炸性的力量。
在他們身體裡,真氣正在快速流動著。
這兩人,竟然都是武師,雖然只是低階武師罷了。
那劉封,氣息雖然綿長,但經脈狹隘,身體裡沒有真氣流動的痕跡,看來只是個武者。
“能讓兩個低階武師做護衛,這公子哥身份不簡單啊!”
吳雍如此想到。
說起來,這事也怪吳雍自己。
唐月原本的臉龐本就漂亮,如果是十分製的話,最少都有七分。
結果,昨晚在塑造面容時,吳雍給臉磨了層皮,拋了光,還順帶微調了一下。
現在,吳雍的臉頰白裡透紅,皮膚細膩無比。
雖然吳雍針對這情況,已經在頭上戴了一個黑紗鬥笠。
不過,那梨形的身材,是衣袍掩飾不了的。
假豬肉引來了個綠頭蒼蠅,硬是要和吳雍一路前行!
那劉封在吳雍身旁,殷勤說道。
“唐女俠,前面便是唐家鎮了,我雖然沒來過此地,但是這次,我可是做了很細致的準備!”
“那唐英樓裡,有一毒宴,可是名不虛傳, 據說那致命的毒魚-河豚,也被做成魚膾,供人品嘗,吃起來很是鮮美呢,不知道女俠可願與我同去!”
吳雍看著這公子哥,心中有些無語。
第一次見面,就約別人吃飯,哥們泡妹子手段不行啊。
“多謝了,我不餓。”
吳雍看了他一眼,模仿著唐月的性格,冷冷說道。
隨後又轉頭,看向鎮裡那龐大的人流。
這唐家鎮,說是一個鎮子,實際上都快比得上一個稍小的縣城了。
他卻不見,那公子,眼中的狂熱之色愈發嚴重。
“爹,這次出門,真的是出對了!我好像找到喜歡的女孩了!”
吳雍也沒管劉封,在鎮前下了馬,牽著馬匹,就進入了唐家鎮。
此時,唐家鎮十分熱鬧,人挨人,人擠人,就仿佛是在過年一樣,
家家戶戶,都掛著紅燈籠。
每個人的臉龐上都洋溢著笑容。
吳雍那一身江湖人的打扮,在戴上了黑紗鬥笠後,在此地並不顯眼。
很多人都是這麽一幅打扮。他牽著馬匹,一下子,便融入了人流。
街道上,不時走過一隊身穿黑衣,面色冷峻的弟子。
吳雍從他們身邊經過,眉頭微微一皺。
“有意思,這些人身上,嗅之有一股淡淡腥臭,應該是長期接觸毒物導致,且眼中有一抹紫意閃過,莫非是那紫極魔瞳?不愧是存在了幾百年的勢力,巡街的弟子,都有如此武技傍身。”
這些人,最差都是高階武者,領頭的,還是個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