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村裡,來了兩個外人,其中一個,還是一幅江湖中人打扮。
這可讓村子裡的人覺得很稀奇。
大人們還有自製力,約束著自己不要上前。
一些正在勞作的男人,此時也有些心不在焉了,用著眼中余光,偷偷瞟著嬌俏的婉娘。
小孩們可就沒那麽多講究。穿著打滿了補丁的衣服,本想過來摸摸看看高頭大馬。
可惜,被在屋簷下乾著針線活的女人們一個個攔住了,扭著耳朵,攆回了家。
吳雍根本不管那些普通人在幹什麽。
此時,他一臉無言的看著大黃,心中想到。
“還以為你跑哪裡去了,原來是跑村子裡開后宮了!”
只不過,仔細看了一會後,吳雍發現了情況有一些不對勁。
大黃的眼神,此時渾濁至極,根本沒有之前的清明之色。
“特麽的,這是被下藥了啊,只聽說過給人下媚藥的,給狗下媚藥,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哈哈,笑死我了。”
吳雍發現了真相,捂著嘴強行讓自己不要笑出聲。
看來這偷狗賊,是想讓大黃當種狗啊!
發現這大黃身體並沒什麽大事,只是有些腎虧後。
吳雍便蹲在那,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現場直播。
“要是手中有錄像設備就好了,以後等大黃修成人形,到時候直接拿給它看,哈哈!”
吳雍心裡正高興呢,突然,一歲數看起來和吳雍差不多大,臉上長著四五個痦子的男人,從村子裡走了過來。
他帶著滿臉笑容,向著吳雍問道:“大俠,您來我們村有啥事嗎?”
吳雍此時心神都沉浸在大黃身上,聽到那人說話,腦袋一歪,嫖了他一眼道。
“沒啥事,我狗前幾天丟了,現在找到了,就是這隻,我來你們村,就是來把這狗帶走的。”
邊說,邊指了一下大黃。
吳雍現在懶得找偷狗賊的麻煩,畢竟大黃又沒吃虧。
反倒是性福無比呢。
只是,那長著痦子的男人卻不幹了。
一聽吳雍要把狗帶走,立馬就急了!
這狗是在幾天前,他去八橋鎮上販賣獵物時,發現的一條成了精的公狗。
這可把他樂壞了,廢了老大勁,才把它整回村裡。
本來想讓它作為村中獵犬的種犬,這樣等幾年後,他們便有足夠優秀的獵犬。
這樣,即使是老虎,他們也敢招惹。
以後,苦泉村就能稱霸這方圓幾十裡的山林了。
可沒想到,這狗主人居然找上門來了!
惱羞成怒下,讓他忘記了吳雍那一身江湖打扮的危險。
手指著吳雍,滿臉憤怒的說道。
“這是我的狗!你憑什麽帶走!”
吳雍沒有說話,面上的笑容消失,站起身來,冷冷的看著他。
婉娘一聽這話不幹了,走上前說道:“這明明就是我的狗,是你把它偷走的,還有,把手放下,要不然你這手就別要了!”
“個小娘們,給我滾開,我們男人說話,關你屁事,而且,我就不放!你能把我怎樣!”
男人瞪大眼睛,一臉猙獰之色,對著婉娘指指點點。
婉娘呵呵冷笑,她可不是以前,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了。
腦海中的神台湧動,湧出一股法力,婉娘對施展了一個巨力術,伸手握住男人那根對著自己的手指,“哢嚓”一聲,直接撅折了。
“啊!”
男人還算是個漢子,
隻痛叫一聲,便帶著一臉冷汗,轉身向著村裡跑去。 離開吳雍二人有二十多丈後,便大聲慘叫道。
“來人呐,有人搶狗啊!快來人啊!”
村子並不大,那人的大吼聲,傳遍了整個村子。
屋子們,一扇扇的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個獵戶打扮的人,他們張弓搭箭,瞄準著吳雍和婉娘。
吳雍此時的臉,已經完全陰沉了下來。
“奶奶滴,偷我的狗,我好心不跟你計較,你卻還汙蔑我是偷狗賊。”
“看來,這就是你的取死之道了。”
隨意一揮手,一道真氣化作實質掌印,從吳雍手心飛出,向著那男人撲去。
幾十丈距離,轉瞬即至。
真氣手印打在男人的胸口,讓他騰空而起,飛出去數丈之多。
掉在地上,濺起一陣灰塵。
頭一歪,便昏死過去。
吳雍又此時看著那些獵戶,面露冷笑。
他到要看看,有幾個人敢動手!
因為,獵戶們氣血旺盛,雖然比不上武者,但是有弓箭在手。
這二十多個獵戶是足以圍殺武者。
只是,他們剛剛看見吳雍隔了幾十丈的距離,卻依舊能夠傷人。
眾獵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敢放箭。
反而漸漸把弓弦松開了,箭矢垂向地面。
獵戶們雖然常年在大山裡出沒,但還是有些見識的。
這隔空傷人,乃是武師的標志,
對於武師來說,殺死他們,只是幾招的事情罷了。
獵戶們此時手中提著弓箭,有些手足無措。
看著獵戶們放下弓箭,不敢動手的樣子,吳雍搖了搖頭。
還以為自己能夠痛痛快快殺幾個人,出出氣呢。
沒想到這些人這麽識時務。
這時,大黃身體也一陣抖動,那狂熱的臉龐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吳雍走上前,沒好氣的一腳踢在大黃身上,把大黃和那條黑色的母犬分開了。
只是大黃的藥效還沒過,竟欲爬起身子,朝著旁邊另外一條小母狗而去,
看著樣子,大黃還想做壞事。
可吳雍現在沒興趣看了,將其打暈後,一腳踢飛。
吳雍使了個巧勁,讓大黃落在了婉娘面前。
嗯,大黃是妖犬,身軀強壯,而吳雍又沒用力,所以它連輕傷都沒受,毛都沒掉幾根。
就在這時,一面貌與那臉上長得痦子的男子,相仿的人跑了過來。
只不過他的臉飽經風霜,看起來有四五十歲了。
他抱著年輕男子的身體,狠狠搖晃著,眼淚一滴一滴從眼眶中流出,悲痛的說道。
“我的兒,你這是怎了!”
“你醒醒啊!”
吳雍看見這幅場面,有些哭笑不得。
他打這年輕男人一掌時,還是留了手的。
原本立刻送醫,正骨止血,還能把他救的回來。
就是下輩子得在床上過了。
可現在,不用了。
那中年男人的搖晃,使得碎骨插入他內腑。
這年輕男人,已經沒救了。
現在可以直接去買棺材,找喪樂隊,再請全村吃席便好了。
那年輕男人嘴中嘔出一股鮮血,手指顫抖著,指向吳雍道:“爹......幫我.....幫我....報仇!”
話音剛落,頭一歪,便死了,那眼睛睜得如銅鈴一般。
“這是死不瞑目啊。”
“不會變成鬼吧?”
“不知道啊,還是找個法師做做法事吧。”
眾獵戶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察覺到自己懷中的兒子沒了,中年男人臉龐扭曲。
他一臉淚痕,猛的從身旁一獵戶手中奪過弓箭,面色猙獰,張弓搭箭,一箭就向著吳雍射來。
村裡的獵戶能有什麽好弓?能有什麽好弓?
看著那用骨頭做成箭頭,向著自己飛來的箭矢。
吳雍躲都不想躲,這種破爛玩意,他還是第一次見呢。
冷笑著屈指一彈,就將其彈成了碎片。
箭矢碎片發出“嗖嗖嗖”的破空聲,倒飛向那中年男人,將他打成了一個篩子。
他身後,一個獵戶此時滿臉驚駭,褲子顏色都深了。
一會摸摸上面,一會摸摸下面,察覺到自己沒受傷後,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一切都是吳雍的功勞,他可不會傷及無辜。
一息過後,噗啪嘰,中年男人的屍體倒在地上,血液從傷口中中湧了出來,染紅了一片土地。
眾獵戶見狀,更不敢出聲了。
有些人,嚇得手中的弓箭都拿不穩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們現在寧願面對一頭猛虎,也不想面對這江湖惡客。
畢竟猛虎食人,一頓最多吃幾個。
可人若是起了殺心,那便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獵戶中,有一人頭腦靈活,腳步微微挪動,來到了人群後面。
鬼鬼祟祟貼著牆壁,生怕吳雍發現了,走到屋子拐角處後,便立刻回村找人了。
吳雍其實早就發現了那人的小動作,但也沒有阻止,只是看著那人遠去。
既然已經見了血,死了人,想必多流一點,多死幾個,也沒有關系吧。
而且,他倒要看看,這猴子搬來的救兵,是什麽樣的貨色。
過了一會兒,那名獵人,扶著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人群連忙分開,在中間空出五尺寬的路來,供老太太通過。
那名獵人,此時已經松開了手,悄無聲息的融入到人群中。
老太太滿臉激動,向吳雍走來。
正想伸手抓住吳雍的臂膀時,卻沒想到,吳雍往後一跳,躲開了。
她面色一滯,雙手又尷尬的放在身側,隨後又恢復激動的神色道。
“大俠,老身謝謝您了!殺了這兩個為禍一方的惡霸,為我們苦泉村除了禍害!”
吳雍一聽這話,倒是有些想笑了。
這是啥套路啊,戴高帽?
緊接著,又見那老太太說道:“大俠,我們村都是獵戶,想必是那人,看見你的神犬威武,所以才拉回來配種。”
“他是我們村的人,是我們對不起您!”
“小崽子們,把東西端上來,補償大俠!”
幾個獵戶,端著一盤盤東西上前。
第一個盤子是一些已經有些發黑了的碎銀,看起來應該有個幾十兩銀子。
第二個盤子,是一些人參,熊膽之類的藥材。
第三個,則是皮毛。各種各樣的皮毛都有,但是狗皮的最多。
吳雍笑笑,只是把藥材收了。
銀子並沒有收。
這點銀子,他根本不想伸手。
皮毛就更不用說了,他要這玩意也沒用啊。
“婉娘,我們走!”
事情已經做完了,大黃也沒事,那便向著北方進發吧。
畢竟,吳雍也不好跟著一個老太太計較什麽。
正欲拉著婉娘,帶著大黃離去呢,卻見到那老太太跪在地上,。
周圍的獵戶一見老人都跪下了,連忙也跪下了。
吳雍轉頭,皺著眉頭的看向他們道。
“你們這樣?又想耍什麽花招?”
“還請大俠將那條狗留下,我苦泉村,必將對大俠感恩戴德,以後有事,大俠您盡管說,我們萬死不辭!”
老太太跪在地上,磕著頭,哀求吳雍。
“是啊,大俠,求您了。”
村子的人,都漸漸圍了過來。
一個個都跪倒在地上,向著吳雍磕頭。
很快,在吳雍身前,跪倒了一大片人。
吳雍此時面無表情,手掌緊握成拳,捏的咯吱咯吱響。
“這是想玩道德綁架啊!一般人,還真得著了他們的道。”
看著這幅情形,吳雍心中想到。
沒有理他們,正欲上馬離開,卻發現有兩個年輕人,手持匕首,向著婉娘衝去。
“手下留情啊!”
吳雍伸出右手呼喊著。
兩個年輕人此時面露猙獰笑容,心中同時想道。
“早點這樣,不就好了?”
可惜,這聲呼喊,並不是給他們說的。
而是給婉娘說的。
婉娘此時已經成了神台境修士,這倆普通人,根本就拿婉娘沒辦法。
果然,背後的影子裡, 突然鑽出四隻灰白之手。
雖然在陽光下,發出陣陣焦臭味。
但是依然緊緊握住那兩個年輕的腳踝。
老太太此時一臉絕望之色,她沒想到,自己的孫子,竟然不聽自己的話,向著那女眷出手了!
本來這江湖客,走了,也就走了。
因為他是可以屠了這村子的。
沒人會管這些獵戶的生死。
老太太向著吳雍,頭顱連續磕在地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大俠,還請你不要殺他們,老身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求求您!”
吳雍一聽這話,臉上泛起惡劣的笑容。
“是麽,可惜你們村並沒有什麽東西能讓我看上。”
“不如這樣吧,你們想要狗,那我便給你們兩條狗吧。”
說話間,手中迸發出一股吸力,將獵戶身上那堆的皮毛中,抓出兩隻狗皮,隨後一縷灰氣從劍匣中飄出,附在了上面。
吳雍將狗皮往天上一拋。
狗皮慢慢變大,最後晃晃悠悠,讓落在了那兩個年輕人身上。
年輕人的身體原本站立著,卻逐漸四肢著地,口中發出的叫聲,也從人聲變成了犬類的嗚咽聲。
老太太見此,目眥盡裂!心中卻長出一口氣。
“不就是造畜之術嘛,呵呵,年輕人,這用水就能解除,還當我不知道啊。”
吳雍沒有說什麽,帶著婉娘便走了,手中提著大黃後頸,便離開了。
心中想到。
“若是你能解開這造畜之術,那我便把大黃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