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婉娘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雖然稍微勞累,便會咳嗽不止。
吳雍見此,便把廟門拆了,做了個板車,把繩子栓在了大黃身上。
大黃已經是妖,看著體型雖小,但是力氣卻不可小覷。
與那耕田的黃牛,可差不了多少。
清晨,兩人一狗,帶著一堆從土匪山寨中繳獲的戰利品,便向著八橋鎮進發。
婉娘雖然身體虛弱,但是一路上都是坐在板車上的,所以情況還算不錯。
有著大黃的這個好幫手,五十裡山路很快便要走完了。
黃昏時分,在即將到達官道之上時,吳雍看著百米之外的路卡,皺了眉頭。
路卡處約有十幾人,有八九人,手拿長矛,還有三人拿著長刀,穿著松松垮垮的兵服,正在那裡驅趕著飛舞的蟲蟻。
這在越州,遇見官兵可不是什麽好事,有句話叫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這越州的府城,州城的兵還算講究,畢竟是大城市。
可這山哢哢裡的鄉鎮就不好說了,他們脫下兵服便是匪,穿上兵服便是官,讓人不得不服。
路卡處,一頭領模樣,身穿皮甲,正在用布擦拭著手中利刃的漢子,看見吳雍二人前來,轉頭朝著旁邊的瘦長中年人道。
“鄭三,別說我不照顧你,去看看他們有沒有油水,沒有的話便留下,讓男的去挖礦,女的便賞給你了,有的話,我們就,嗯!”
頭領用手做了個向下切的手勢。
眾兵丁看到,都點了點頭。
這荒郊野嶺的,死兩三個人算不得什麽大事。
落蛟山死的人多了去了,失蹤的人更多,前兩年還聽說某某縣令上任時被土匪截殺了。
然後呢,官兵圍剿三月,耗費錢糧無算,還不是不了了之了。
鄭三聽到頭領的話,興奮的點了點頭道。
“隊長的大恩大德,鄭三願拿這條命來報答!”
隨後便轉身,手持長矛,露出興奮的笑容,快步跑到了吳雍二人面前。
那隊長卻不知,吳雍到達武師境界以後,數百米內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他的話,都被吳雍聽在耳裡。
“敢問二位,可有錢?”
鄭三衝過來便直接問道,這也是越州的常態了,根本不玩彎彎繞,上來便是直接要錢。
吳雍看著眼前瘦長的中年人,以及身後的那群兵丁,心中已經給他們判了死刑,臉上卻帶著笑意道。
“規矩我懂,給多少,你說個數。”
鄭三此時,看見拉著板車的大黃,眼睛瞪的老大,正疑惑著呢,狗怎麽能來拉車呢?
抬頭,又看見坐在板車上,那頗有病美人風采的婉娘,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
被吳雍的話語打斷心中的幻想後,鄭三沒好氣的說道。
“急什麽急,我們這童叟無欺,一人一兩,你身後的貨物,便給十兩的過路費吧!”
“別覺得貴,給了錢,保你後三十裡路,再無人攔你。”
吳雍此刻害怕殺了這人後,路卡處的兵丁四處逃跑,自己還得費勁捉拿,便假意說道。
“官爺,我怕現在給您,到時候路卡上的其他官爺不認啊,還是我等一起,到路卡處再給吧。”
鄭三聽見這話,不僅不生氣,心中更是高興起來。
吳雍現在形象極為駭人,他頭上戴著一頂鬥笠,臉上有一條斜長的刀疤,背後背著一把寶劍,
看起來極為凶狠,配合那滿臉絡腮胡,看起來就是個山大王! 鄭三自問,自己可沒有拿下這凶人的本領。
但是隊長有啊,隊長已經是武者中階,加上我們十人,拿下著小小山賊,豈不是手到擒來?
“行吧,真是事多,走!”
鄭三假裝不耐煩的說道,便讓吳雍二人前往路卡,他則是在板車後面跟著二人,防止他們跑了。
吳雍剛到路卡處,那頭領見著吳雍,莫名其妙覺得有種熟悉感,手指輕輕敲著刀柄想到。
“奇怪,這人是誰,我怎麽好像見過他?”
想了半天,這頭領沒想出在哪見過吳雍,便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只是,又見吳雍身後,那拉著板車的大黃,眼中露出與鄭三一樣的疑惑表情。
“他奶奶的!這狗,什麽時候能來拉車了?”
正疑惑呢,卻被板車上的大量貨物所迷住了雙眼,心中下定主意。
“管他是誰,殺了再說,那條狗,等會燉了便是!”
於是,他的手掌便輕輕往下壓。
那些路卡的官兵,早就做好準備了,看著那板車上的貨物,暗地裡興奮不已。
這一板車的東西,少說也值幾百兩銀子!
看到自家隊長做出的手勢後,
眾人便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根根長矛,如林一般,朝著吳雍捅來。
吳雍見狀,呵呵冷笑。
一個中階武者,一個低階武者,帶著八九個普通人,竟然敢打劫一個中階武師,當真是活膩了!
十息過後,那群兵丁,被吳雍踩碎了膝蓋,躺在地上一陣哀嚎。
那隊長,看著吳雍戴著鬥笠,臉上一條長長的傷疤,腮邊長滿了大胡子,背後背著一把劍, 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麽,驚恐的叫道。
“你.....你是掘墓人!”
吳雍聽到這話,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一下子僵硬了下來。
直接上前,踩碎了那人的頭顱。
“都說了不要叫老子掘墓人!”
又轉身,看著從板車上,下來的婉娘。
吳雍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刀遞給她。
“把你送到八橋鎮後,我便要離開了,這世道,唉,你一個婦道人家,可不好過,因此得讓自己變得狠一點,喏,拿著刀,將這些人殺了吧。”
“好!”
越州自古以來,民風彪悍。
婉娘雖說沒殺過人,但她有殺人的準備,而且這是吳大哥的要求,她自認為必須得做到。
拿起刀,堅定了眼神,給哀嚎的眾人,一人一刀。
十刀後,婉娘累的氣喘籲籲,蹲在那裡。
吳雍上前,將其扶往小車上。
隨後又對著婉娘說。
“你這可不行,得學會補刀!記住了嗎?”
說完吳雍便一刀一個,將頭顱一一砍下。
婉娘看著滿臉鮮血,如同惡鬼一樣的吳雍,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知道了,吳大哥。”
心中卻想到:“吳大哥,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
吳雍摸了一下屍體,看著手中的錢財,搖了搖頭。
十幾個人也就二十多兩銀子,真夠窮的。
草草將這些兵丁扔進山林後,吳雍二人,便向著八橋鎮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