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王五家後,吳雍送了一口氣。
凡事皆有因果,不是不報,時辰未到罷了,
吳雍身上與這王家的因果線,終於是消失了。
他為何如此幫那王家?
一是因為那王家人可憐,二便是因為前身欠王家的因果太重,若不將其消除,氣機牽引之下,以後吳雍肯定會付出巨大代價。
現在付出一點點銀子,便能將以後的危機消於無形,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一想到自己這初階武者的修為,吳雍便頭疼起來了。
初階武者在一縣之地也只是能夠堪堪自保罷了,去了府城,初階武者的數量估計和路邊的狗差不多。
吳雍走著走著,便來到一家藥鋪門口。
“尚醫堂!便是你吧。”
嘴角一翹,吳雍便抬腿進入門中。
這武道之初,便是強化自身,生出內息,這便算是入了武道的門了。
武者鍛皮肉,練筋骨,壯內腑。
武師則是打通竅穴,將內息化作真氣在經脈中扭轉,生生不息。
一般人只能苦熬,有錢人則是不一樣,可以用珍貴藥材來輔助自己修行武道。
這不,吳雍出了藥鋪的門,手中提著兩包藥,面露苦色。
這兩包藥,花了吳雍身上絕大部分的銀錢。
不過貴也有貴的理由,畢竟一分價錢一分貨。
這兩包藥裡,最珍貴的便是那一兩,百年人參,還有一塊怨境妖虎腿骨,用來熬製藥湯,最適合不過了。
修煉所需的藥是有了,但吳雍的憂愁,還未結束。
“去哪裡搞一本自己能修行的功法呢?”
吳雍欲哭無淚,只因他修行的功法乃是爛大街的童子功。
這黃階功法,最多能使武者擁有三牛之力。
玄階功法最多能使武者擁有六牛之力。
地階功法最多能讓武者獲得九牛之力。
至於天階功法,吳雍不知道,因為他不曾得到過。
一個修行地階功法的低階武者和一個修行黃階功法的高階武者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好說呢!
吳雍所練的童子功,便是黃階中級功法,若是練到高階武者,便能讓人擁有二牛之力,在這縣城裡也算是個小高手了。
這功法十分滴珍貴,尋常人根本不得見,一本黃階功法,足以造就一個縣中大戶,是他們屹立幾十年不倒的根基。
張柏不敢動手,便是有此原因,
大戶手中有人有糧,若不是他佔著大義,加上有個武師作為護衛,恐怕他早就涼了。
想到這,吳雍也很頭疼。
童子功只是黃階中級功法,平常人得之便大喜,可自己有地階功法而不能練!
這可把吳雍憋壞了。
吳雍所擁有的功法,便是吳國皇儲才能修行的功法——《九龍霸世經》,此乃地階極品功法,武者修行可得九牛之力。
問題是修行此功法必須要用龍氣,這倒沒什麽,吳國玉璽還在他背後的劍匣裡,龍氣對於吳雍來說,並不是是什麽難得的物件。
但問題是修這功法,極其容易被人看出來端倪。
現在乾朝正是動亂時期,要是聽聞這裡有條幼龍,恐怕一大堆人都對自己的項上人頭有興趣。
除非,找一深山老林躲著,待到修至先天武師,吳雍在出來行走天下。
可那得等到什麽時候?
“算了算了,還是先回去熬藥吧,這狗系統,
也不給點力,別人家的系統都是瘋狂獎勵宿主,就自己還得給別人收屍。 搖了搖頭,吳雍將煩惱拋在腦後。
提著一大包藥,便朝著家而去。
......
屋裡,陶罐上咕嚕咕嚕煮著藥。
吳雍今天買的那兩服藥,其中一服藥名為壯骨生髓湯,將之內服,對骨骼筋膜好處巨大。
另一服藥則是對皮肉有好處的藥,但是只能外用,內服有害無益。
那藥熬煮了一個時辰,屋中散發著一股藥香。
吳雍皺著眉頭看向這烏漆嘛黑的藥湯,捏著鼻子喝了下去,隨後便跳入裝滿了藥湯的浴桶之中。
整個身體,都變得燥熱起來。
吳雍感覺,自己像是一塊剛出爐的鐵,正在被人捶打出身體中的雜質。
不知不覺間,吳雍的體內,內息逐漸壯大,終於突破某種界限。
吳雍晉升為中階武者了!
他興奮的站起身來,一抹頭上的水漬,手掌握拳,發出一陣怪叫聲。
這錢花的是真值啊!
回頭看向浴桶之中,那股藥味已經沒有了,只有一股腥臭之味。
吳雍又拿清水衝了一遍身上,剛好那公服也幹了,時間也來到了中午。
便換上公服,吳雍準備出門找狗剩去了。
一出門,便看見那何二向著自己跑來
喘著粗氣道:“吳捕頭,縣尊大人有請!”
吳雍心中疑惑,這張柏這時候找自己幹嘛,不過想了想,還是跟著何二去了。
估計是那聞香教的事吧。
到了縣衙後堂,張柏在那院中站著,看到吳雍來了,臉上露出熱情似火的笑。
“吳老弟,你可是讓我一陣好等,待會可得自罰三杯!”
張柏拉著吳雍的臂膀進了客廳,吳雍見到一桌豐盛的菜肴,眉頭微微一皺。
“吳老弟,來,”
吳雍被張柏拉著坐下,看著眼前的菜肴,不知道這張柏是什麽意思。
張柏看見吳雍那不明所以的神情,笑道:“吳老弟,你的救命之恩,難道我不該感謝感謝?我可不是那陳梓。”
隨後又熱情的介紹菜肴:“這可是我家鄉廣全縣有名的菜!鯉魚培面!你可得好好嘗嘗!”
吳雍想到,這宴無好宴,大戰在即,這何濤消失不見,張柏也是一反常態,居然請自己吃席!
還說什麽救命之恩,簡直是搞笑。
這張柏,據前身的印象,就不是知恩圖報的人。
吳雍面上裝起不自在,抱拳行禮道。
“謝大人,不過,大人這樣對我,屬下實在是別扭,有什麽話,大人就說吧,別折煞小人了。”
張柏聞言,哈哈大笑。
“哈哈哈,吳捕頭果然是快言快語,我也不繞這彎子了!何大人欲將你調往鎮幽司,不知你意下如何。”
聽聞此話,吳雍心中大驚。
鎮幽司,傳聞中是捉鬼拿妖的能人集中地,可實際上,據吳雍所知,鎮幽司重疊了地球上的錦衣衛一部分職能。
所以這張柏才會如此害怕何濤, 將安津縣出了人魔之事往上報。
這鎮幽司中,能人遍地,自己這點小伎倆,還是不去了,去了即使有屍魔以命相護,恐怕自己也跑不了。
更關鍵的是,進了鎮幽司,自己在地球時只是一個大學生,前世隻當了三天的皇孫,怎麽和一群官場老油條鬥!
而且,進了鎮幽司,便是妥妥的官,有了品級,與大乾龍氣,相牽連。
若是大乾強盛那還罷了,若是大乾崩塌滅亡,因果牽連之下,自己可不好受。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一想到這,吳雍便正色道:“大人你是知道我的,我口直心快,這去了鎮幽司,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得罪了上官,被送去當排頭兵了,我還是想跟著大人,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張柏此時也面露難色。
何濤的好處已經吞下去了,再吐出來,可不是自己的風格啊。
“這不想當官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就不信這個邪了!”
張柏站起身說道:“吳老弟你等下,我給你樣東西。”
說完,便進了後屋,吳雍還沒夾幾筷子魚呢,張柏便出來了,手中拿著一疊寫滿字的紙張。
“吳老弟,你要知道,這當官,多是一件美事啊!這是城外一千五百多畝良田的地契,便是安津縣百姓送給我上任的賀禮。”
“即使你不想當官也不打緊,鎮幽司裡可有供奉之說!”
“供奉拿錢辦事,不想辦就不辦,根本沒什麽上官,自由極了,吳老弟,你可得抓住機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