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看傻眼了。
一千四百歲的女人,可太會了。
莫不是個假的雲中長老吧?
還是說,長老天生愛茶藝?
這樣想著,他毫不掩飾的質疑道:
“不是不相信長老,李某聽說的雲中長老,是一位德高望重、生性冷漠的得道高人,所以想讓塗山二人來確認一番,免得上錯了床。”
雲中菡搖首莞爾,聽懂了,那風嬌水媚的臉上,卻不見絲毫羞色。
這時,真正的小道童童瑤,領著塗山兩女娃走出竹林,來到崖邊。
似是聽到李逍說的話,小道童板著小臉,氣呼呼的說:
“你這年輕人,師尊好心對你,你說話卻好生粗魯,師尊若真想毒你,你還能坐在這裡喝茶?
百草峰上的所有人中,就屬你最年幼,你想上誰的床!”
李逍一愣,幼兒竟是我自己?
這時,塗山倆女娃走到桌前,背著小肥手,朝雲中菡怯生生的說道:
“徒兒見過師父。”
“我們給師父帶了個俊後生。”
豈料,雲中菡揮袖起身,負手立在二人身前。
消失的拂塵,不知何時也出現在手中,高冷、威嚴的道姑氣質瞬間就出來了,就差沒把道髻豎起來。
“讓你二人去頑石峰苦修,天賦未有寸進,卻胖這這樣,成何體統!”
倆女娃鼓著腮幫子,辯解道:
“師父,好久沒見,徒兒想你想的無心修行,在頑石峰吃的也都是沒有營養的面食,很難不長胖的呀!”
雲中菡蹙眉,又厲聲道:
“百歲凡妖,皮膚卻嫩如嬰孩,看來,我給你們的丹藥是一顆沒吃。”
倆女娃忙道:
“不見師父的日子,味同爵蠟,日月無光,徒兒只能以淚洗面,皮膚變好也是理所當然的。”
雲中菡又道:
“百草峰離頑石峰不過二十裡,為師暗中都看你們不下百次,你們倒好,十年不回來一次?”
倆女娃連忙拉起了李逍的手臂。
“這不是特地給您找到完美的養老伴侶嘛!”
“這位李師弟對您神往已久,別看他和我們一樣還沒煉氣,卻是僅次於姨娘的強者,身體倍棒,五官拾掇拾掇也不難看,是個居家旅行、殺人放火的必備佳侶!”
雲中菡斜眸瞥了眼李逍,嚴厲的面色頓時柔軟下來。
“唯有這件事見些孝心。”
隨即,便取出兩枚漆黑的藥丸,遞給二人。
“這是兩枚雷蛟血魔丹,記得月圓之夜服下,有助於改善天賦。”
倆女娃瑟瑟發抖,不敢不接。
那表情在李逍看來,仿佛是在接受一套《五年模擬三年高考》的嘉獎。
末了,雲中菡叮囑二人。
“還有,以後不要再喚李公子師弟了,這不是亂了輩分嗎?”
倆女娃蠻不在乎的笑道:
“是呀是呀,最近一直是我們指點他修行,應該喚他徒弟才是。”
霎時,雲中菡頓時面黑如墨。
倆女娃不知何故,連忙開溜。
“啊,弟子尿急,先走一步。”
“多謝師尊賜藥,我也尿急,下次再來看你!”
說罷,倆女娃一溜煙沒影了。
李逍也看懵了。
事情發展的是不是太順利了?
倆女娃提前開溜,難道自己要入贅百草峰嗎?
他本想以力服之,沒想到雲中長老不戰而降。
搞得他無功受祿,有些不安。
“我聽說,追求過長老的男子都遭橫死,為何長老對李某另眼相看?”
雲中菡神色曖昧,搖了搖頭。
“瑤兒說反了,方才的茶點之毒非但沒有手下留情,我反而加料了。
眼下,公子還能站著在這裡與我說話,不正是宿命所至,天賜良緣?”
“宿命?”
李逍將信將疑。
“你堂堂丹藥長老,也信宿命?”
雲中菡語氣一柔,故作委屈道:
“不相信也沒辦法哦,我又打不過你,與其被你羞辱,何不真心相待?”
李逍服了,感覺自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不好意思了。
沒動手又怎麽知道打不過我呢?
不得不說,這女人太會了,人又漂亮,差點被她帶了節奏,忘了正事。
實際上,前世一窮二白的李逍,最害怕和女人談感情了。
因為談感情……實在太貴了。
也談過,最終卻是價高者得。
以至於從此他隻喜歡紙片女人,只在遊戲裡和女人結婚。
久而久之,便對現實中的女人失了興致,即便是穿越了也沒有改觀。
這樣想著,李逍直言道:
“長老也無需真心相待,眼下,李某限於陽壽太短,無暇談情說愛。
此番欲與長老結侶的本因,是想長老助我雙修煉氣。
作為回報,我也可以幫長老處理一些比較棘手的事。”
雲中菡眸光微動,旋即起身,負手走向竹林,仿佛就在等李逍這一句。
“公子隨我來。”
李逍不知何意,起身跟著雲中菡,穿過斑斕芬馨的藥園,走進竹林裡。
竹林不大,種了些喜陰的草藥,秋光灑下,清風徐來,帶起陣陣幽香。
深入彎彎曲曲的竹林小徑,輕手撥開嫋嫋水霧與擋臉竹枝,二人來到一汪溫泉池邊。
池子更小,半丈見方,被厚厚的水霧籠罩,被嶙峋黑石、陰翳菡草與細密綠竹合抱。
邊上還有一株紅櫻,絢麗如火,肆虐的開放與飛舞,最終消失在池中。
李逍仔細看了眼,溫泉下方乃冰火兩脈交匯之處。
池子的水色是淡淡的殷紅,似是殘留的人血。
雲中菡佇立在池邊,聲音低沉,若迎風之草。
“本座本是前代大乾聖女,在百年前的誅魔之戰中,遭叛徒偷襲重傷,至今丹壁出血,未有竟時。
百年前來青嵐宗,既是避人耳目,也是療傷。
我觀公子血脈陽氣極重,而丹壁又堅如磐石,與妾身體質恰好相反。
如今公子想要煉氣,而妾身欲療傷恢復修為,天作之合,莫過於此。”
諸魔之戰慘遭背叛?
丹壁出血未有竟時?
陰陽相融天作之合?
李逍乍一聽,雖然不明覺厲,卻也露出了滿意之色。
今日相會,不管是他以力服之,還是長老不戰而降,真心待他,他都沒打算單純的索取,免得別人說他一介凡人欺負人家女長老。
但同時,他也不想和現實中的女人談情說愛,被感情束縛,失去自由。
最好的辦法,便是互助雙修。
你幫我煉氣,我助你療傷,豈不美哉?
如此想來,李逍頷首一笑:
“天作之合,妙極。”
話音剛落,雲中菡面無表情,在濃濃霧中褪去一身衣物,趟入水中。
一池殷紅,霎時變成了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