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金城。
旄旗寫著秦字的馬車經過城門,進入了這座充滿生機的城池。
入目解釋各個部落裝束打扮的百越人和南蠻人,這樣的場景讓焰靈姬感到很是親切。
焰靈姬看著車窗之外,眼中倒映著那些玲琅滿目的服飾,眼中有著深刻得卷念。
炎闇“下去走走吧。”
焰靈姬轉頭看著他,眼中的光采熠熠。
弄玉捂嘴輕笑,看到焰靈姬投來的目光輕聲“我們來到這裡要融入當地,這樣才能更好的打探到想要的消息。”
馬車停在一家院子門前,車夫隨著門房前往後院,三人跟隨著院子的主人向著會客的房間走去。
瀾院是雪花在織金城的一處聚集點,負責人是乸越人瀾滄,來往於各地的商人。
瀾滄將織金城中的情報大致說明之後,就行禮離開了,沒過多久,院中的下人就送來了幾套乸越、苗越、布越三族的服飾。
焰靈姬抓起其中男士的裝束,看著炎闇笑著說道“公子,妾身為你更衣。”
說著就笑吟吟的朝著炎闇走去,將他身上黑色紫紋的衣袍褪去,看著遍布身軀之上的疤痕,焰靈姬眼中的笑意散盡,隻留下了一絲悲傷。
手指劃過那幾處巨大到藥石科技的疤痕增生,炎闇能夠明顯的感受到柔荑的顫抖。
隨著焰靈姬和弄玉的擺布,那些能夠致人於死地的傷疤被百越服飾遮蓋起來,兩女眼中的季動才重新消退下去。
這麽多年了,每一次看到都會心起漣漪,難以接受。
兩女看著煥然一新的炎闇,配合他的光頭,和百越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並且配合他的氣質,整個人更像是百越人中貴族或者部落的祭祀、智者。
焰靈姬圍著炎闇轉著圈圈打量著,越看越是喜歡,情不自禁的在身後抱著他,將下巴擱在肩膀之上輕聲說道“公子比妾身更像是百越之人,一點破綻都沒有。”
弄玉點頭嗯了一聲說道“不錯,沒有想到大人這樣一裝束起來,反而比我們姐妹二人更像是百余南蠻出身,並且貴氣十足。”
炎闇都有看著身上跟記憶中的短褲寸衫差不多的款式的衣服,除了顏色更加鮮豔、裝飾更加多之外並沒有什麽區別。
炎闇“好了,你們快換上吧。”
“等一下就離開這裡前去城中走一走,親自看看這裡的一切。”
焰靈姬點頭,抓起苗越中的衣飾就換了起來,也不避炎闇,弄玉就沒有那麽大膽,拿著衣服走入屏風後面。
焰靈姬面臉笑意的看著炎闇將那些首飾給她帶好,一件又一件的首飾穿戴整齊之後,配合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整個人的魅力直線上升。
焰靈姬在炎闇耳邊輕聲問道“公子,美嗎?”
炎闇看著焰靈姬眼中藏不住的笑意,點頭,然後將最後一支發釵插進秀發之中,頓時魅力再增。
焰靈姬原地轉了一圈,悅耳的鈴聲響起。
弄玉走出來手上拿著一部分首飾看著炎闇,臉色羞紅說道“大人,幫我。”
炎闇接過弄玉手中的發釵和項鏈、背鏈等首飾,開始給她裝飾起來。
隨著飾品的穿戴,弄玉整個人煥發出一股貴氣和端莊大方的氣質,站在炎闇身邊相得映彰。
焰靈姬走過來站在炎闇另一邊,歪頭看著弄玉說道“你這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啊。”
弄玉大方的點頭,臉上的紅潤未退,伸手抓住炎闇的胳膊,將自己靠在炎闇身上。
焰靈姬拉著炎闇朝著屋外走去,嘴上說著走吧,去看看這座城池最新的風光如何。
三人走在織金城中,
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行人紛紛猜測三人到底是哪裡來的貴族,來到織金城中有什麽生意要做。行南走北的商人留意著三人的落腳點,準備上門攀附詢問,看看有沒有機會打通新的商路。
焰靈姬腳步輕靈,時而在左時而在右、忽前忽後的走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之上,兩邊那些充滿百越痕跡和南蠻部落風格的小攤、商販是她滯留最多的地方。
弄玉的雙眼也看著兩邊的商販卻沒有上前,而是和他一同走著。
炎闇在一處小攤之前駐足,看著攤位之上擺放的首飾發釵和小布包、香囊等物。
炎闇看著發釵上的紅色玉石和翡翠,詢問價錢如何。
焰靈姬出現在兩人身後,見炎闇將一支點綴著紅寶石的金鏈流蘇待在弄玉頭上,接著又拿了一支翡翠手鐲戴在手腕。
焰靈姬看著戴上兩件首飾不但沒有被減弱,反而增強的弄玉,雙眼看向炎闇。
炎闇指了指攤位之上的一支紫色發釵和金的手鏈,上面同樣鑲嵌著和發釵一樣的紫色寶石。
焰靈姬看著炎闇,雙眼如同會說話一般,讓他給她戴上。
炎闇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動作,將這兩件首飾給焰靈姬戴好,焰靈姬展顏一笑,傾城傾國。
弄玉將一枚香囊配在炎闇腰間,和一枚小劍作配,減去了小劍的鋒銳增加了一絲柔和。
焰靈姬也同樣拿起一枚玉佩,掛在另一邊的腰間,溫和恭謙的氣質也凸顯出來。
兩女看著炎闇,對視一眼滿意的點頭,之後看著炎闇繼續購買著首飾,兩女知道,這是給府上的人買的,這樣的事並不少,基本上炎闇每一次外出都會給每人帶回禮物,並不會遺漏任何一人。
掏出五金付帳,秦國的貨幣在這邊並不能夠通用,畢竟秦國的貨幣是青銅造就的錢幣,並不是金銀等物。
秦國貨幣分為三種,秦半兩、秦銖、秦錢,三種以十進製為兌換方式,並且秦國還有著錢莊,背後是秦王背書。
三人來到了一家飯館,點好食物之後開始觀察街道之上的行人和留意飯館中嘈雜的聲音,注意自己想要的一切。
夜色降臨,三人並沒有返回瀾院,而是找了一家客棧作為落腳點。
進入織金城亮出的那枚小劍,雪花自然會派人前來聯系,瀾滄才會進入炎闇的眼中,不然有可能直到死,炎闇都不會知道瀾滄這麽一號人物。
雪花就真如嚴冬的大雪一般,將整個天下都覆蓋在了其中,作為雪花的真正首領雪姬和清伶兩人都不一定能夠清楚這些隱藏在底層的人物。
柳揚府邸之中,雪姬、清伶、驚鯢、趙裡四人是雪花的核心,焰靈姬、弄玉、麗姬三人更像是是在協助四人,至於胡夫人、胡美人則是完全沒有參與。
潮女妖成為了西域的負責人,如今正在調查西域諸國的情報事宜。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炎闇既沒有去尋找城中的部落頭領,也沒有接見任何人的擺放,他在等,等待最新的消息送來。
第三天傍晚,瀾滄出現在炎闇身前,以商人的身份拜訪了炎闇,將一封信遞給了他。
在瀾滄離開之後,炎闇在第二天開始主動拜訪城中的商人,開始在織金城中布局。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幾天他行為舉止都已經落入了流沙的眼中。
好在瀾滄辦事穩重,並沒有將他自己暴露出去,所以流沙對於炎闇的了解最多也就是和商人往來,並沒有拜訪部落頭領的意圖。
瀾滄帶來的信上明確的表明,楚軍已經攻入齊國禁內,齊軍敗退回臨淄,匯合了王翦領導了秦軍共同反擊楚軍。
嚴邡已經攻下江陵,渡過了長江按照著計劃朝著西甌、陽禺與楚國交界的地方攻去。
蒙武攻下相縣,將楚軍後路給切了一刀。
臨淄城。
王翦指揮著齊軍和秦軍朝著項燕指揮的楚軍在平原之上展開了激烈戰鬥,雙方列陣在平原之上互相對撞著,戰鬥已經打了三天,楚軍依舊沒有敗退的跡象。
齊軍軍營。
大量的將軍對於王翦的指揮十分不滿,但是他們沒有任何的辦法,楚國兵臨臨淄,齊王和相邦都將秦軍當成了救命稻草。
齊王下令齊軍全軍聽從秦將王翦的指揮,誰敢抗命就砍了誰。
秦軍軍營。
王翦看著今日戰爭的戰報,心中的喜悅怎麽都壓不下去,讓齊軍衝在前面吸引楚軍的攻擊,秦軍騎兵從兩側衝鋒,獲得的戰果十分顯著,並且秦軍傷亡還不大。
王翦看著帳中的秦軍將領校尉說道“這一場戰事在托住五天,五天之後全面進攻。”
一個副將說道“將軍,齊軍之中對秦軍的不滿已經很深,這樣下去恐怕齊軍會在楚軍退去之後,對我們展開報復。”
王翦“就是要齊軍不滿,這幾天加快消耗齊軍的力量,到時候就算他們不滿也不能拿我們如何。”
“再說各位不要忘了,我們的目標本來就不是楚軍,而是齊國。”
“齊軍到時對我們展開報復,正好給了我們攻打齊國的名義。”
“再加上臨淄城中八千人,足夠我們拿下臨淄城,滅了齊國。”
王翦話讓眾人愣住了,他們看著王翦沒有說話,不是協助齊國攻楚嗎?怎麽目標就變成滅齊了。
不過他們也沒有在意目標到底是什麽,反正聽指揮就是了。
王翦看著他們,將計劃都說了出來,最後王翦說道“所以戰場之上都注意點,能夠讓齊軍頂上去的就讓齊軍頂上去,不要傻裡傻氣的帶著士兵就衝上去,為齊國擋兵擋劍的。”
眾人紛紛點頭笑道“將軍放心,我們心裡有數。”
會議散去,王翦將這裡的戰報寫信向著鹹陽送去,之後又給蒙武寫了信,詢問他準備的如何了。
兩封信快速的朝著目的地衝去,在不同的時間到達各自的目的。
鹹陽。
嬴政看著王翦送來的戰報和信件,回復了準許的命令。
蒙武軍中,蒙武寫下了準備就緒,開始行動的回復。
蒙武讓人將信件送出去之後,著急了軍中將軍。
軍帳之中,蒙武看著軍中將領,臉色沉重的說道“關鍵時刻到了,前面布置了這麽久,就是為了這一戰做準備。”
“諸君準備好了沒有。”
下方的副將和校尉都起身說道“準備就緒。”
蒙武“按照先前的任務安排,由我帶領十萬大軍朝著壽春前進,豐文負責嚴守相縣,將齊國的楚軍給我擋在這裡,不能給放他們過去。”
“戶田帶領著三萬軍隊朝著城陽進軍,難住楚軍從舊魯國之地返回楚國。”
“你們兩人只需要擋住項燕半個月,王翦大將軍就能夠趕來支援。”
“明白了嗎?”
豐文、戶田“明白了將軍。”
蒙武“傳令給嚴邡將軍,讓他按照太師所吩咐的計劃,將長沙一地的楚軍給我徹底托住, 最少托住一個月。”
傳令官領命,離開軍帳朝著嚴邡的軍營趕去,接著又走進一個傳令官等待著。
蒙武“這一戰只求攻破壽春,不求滅亡楚國,所以戰術安排以快為主,直線作戰。”
接著蒙武將從相縣一直到壽春的戰略任務說了出來,誰在這之間的那一坐城池防守,誰在那一座城池包圍,蒙武都做了安排。
最後蒙武說道“天亮開始行軍,戰鬥開始。”
“是。”
王翦寄出信的第四天,齊軍和秦軍之間的衝突已經展露在明面之上,秦軍在百長千長的壓製下隱忍著,齊軍在齊王的網王命之下壓抑著。
雙方誰都看不慣誰,齊軍認為秦軍將他們當作了炮灰、替死鬼,秦軍則是抱著反正齊國也沒有多久的心情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情給壓在心底,等待爆發的瞬間。
臨淄城內,秦軍副將和三位千長聚在一起,密謀著什麽。
半夜這一場會議才散去,每一個人都是裝作喝高的樣子離開。
齊王宮。
秦軍在臨淄中軍營的消息不斷的傳到齊王建的手中,齊王建看著這些情報,對於秦軍的鄙夷越發的加深。
軍營之中禁酒是時時刻刻的,可是這幾位秦軍將領,居然三天兩頭的聚在一起飲酒,還大聲嚷嚷,真是視軍紀如無物。
第五天,齊軍再一次頂在最前方,這一次齊軍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秦軍出戰的兵力大增,完全就是大決戰的架勢。
對面的楚軍也發現了,於是連忙加兵,讓軍營之中的楚軍全數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