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車隊和炎闇幾人的隊伍在河內郡盧城分開,炎闇先行前往邯鄲城,嬴政將會視察沿途的政治,中途會在邯鄲城停留。
直道兩旁,來往的行人商人絡繹不絕,這些人都是朝著西域各郡而去,哪裡的商機讓這些商人嗅到了商機。
炎闇放下窗簾,看著焰靈姬道“靜下心來,認真感受那個世界真正的樣子,這樣你才能夠真實的看到隱藏在背後的一切。”
焰靈姬睜開雙眼,看著炎闇搖頭說道“今天累了,不去想了。”
麗姬“焰靈姬姐姐,快給我說說你看到的到底是什麽?”
焰靈姬看著麗姬,抬手撐著下巴,兩眼放光的看著麗姬說道“你想體驗一下嗎?”
麗姬看著焰靈姬,又看了看炎闇,搖頭擺手道“不,不了。”
焰靈姬看著麗姬的樣子輕輕的笑了起來,接著倒進炎闇懷中,解開心結的她放松了更多,也大膽了更多。
焰靈姬“公子,你說驚鯢姐姐會帶回來什麽樣的消息。”
炎闇“不知道呢。”
焰靈姬“墨家還真是難纏,過去十多天了,趙高居然還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
炎闇“吃一塹長一智,墨家在這件事上還是做的十分仔細的。”
麗姬“上一次墨家吃這麽大一個虧,也是在趙高手中呢。”
炎闇“是啊,上一次機關城被屠,羅網和墨家互相成為對方的必殺目標,這幾年雙方一見面,絲毫沒有留手的想法,都抱著送多方去死的架勢發動攻擊。”
“墨家底層弟子也在這些年之中,死傷慘重,所以墨家的行蹤也越來越隱秘,就連羅網就很難找到他們。”
焰靈姬“儒家也是,那些大儒、夫子為了保命,一個個的消失在世人眼前,也不知道到底在謀劃什麽?”
“百家子弟中依舊活躍的也就只有農家子弟了。”
麗姬“說來也是奇怪,農家三分之後勢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發的壯大起來,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操作這一切,很值得深思。”
焰靈姬“麗姬妹妹深思出什麽結果沒有。”
麗姬看著調戲自己的焰靈姬,雙臉一鼓,看著炎闇嬌聲的說道“大人。”
這一聲嬌柔的語氣,讓人骨子酥軟。
炎闇將焰靈姬拉進懷中說道“你也就知道戲弄麗姬了,驚鯢在的時候你怎麽不戲弄戲弄她。”
焰靈姬“驚鯢姐姐的冷酷讓我沒轍。”
炎闇“這樣不是更有挑戰和襯托出你的能力嗎。”
焰靈姬在炎闇的懷中搖頭“這難度跨越太大了,妾身做不到。”
這時,車廂門打開,驚鯢的身影出現在三人眼前,她看了一眼麗姬,又看著焰靈姬和炎闇,平靜地走了進來。
炎闇接過驚鯢遞來的信紙,焰靈姬也抬頭看去,看著上面記載的消息。
焰靈姬“公子,看來趙高已經抓到墨家的馬腳了呢。”
炎闇點頭,看著驚鯢說道“你去炎妃那裡,讓她帶著大少兩位司命前往巨鹿郡協助趙高。”
驚鯢點頭,離開車廂消失在三人視線之中。
焰靈姬“公子,加快速度吧。”
“到了邯鄲城還需要多做一些準備呢,可不能等羅網將墨家趕過來了,我們還沒有準備好呢。”
炎闇點頭,下達了加快速度指令,車夫聽到之後,手中的馬轡一揮,馬車的速度再一次提快三分。
快馬奔襲駕車,也要考驗馬匹的承受能力,所以一個高明的車夫會觀看道路、距離、馬匹來考慮沿途什麽時候要快,什麽時候要慢,多遠的距離要換馬,多久要給馬休息。
車夫已經給炎闇駕駛馬車長達三年之久,
對於這些都已經熟記於心,所以馬車能夠以當下最快的速度前行。快馬加鞭的驚鯢先行感到邯鄲城,找到了炎妃和大司命、少司命三人,之後向她們傳達了炎闇的指令。
炎妃和驚鯢走在街道之上,炎妃看著驚鯢說道“邯鄲城的局勢就辛苦你了。”
驚鯢“嗯,一路小心。”
炎妃“放心吧,心中自有分寸。”
三人離開邯鄲城,趕往巨鹿城。
同時,常山郡和巨鹿郡交界的恆山山脈,羅網在這裡駐扎了一片營地,不斷的搜尋著墨家的蹤跡。
趙高手中有著最新的情報傳來,上面記載了墨家一個小頭領經受不住審問,說出了最近的聯絡地點。
趙高已經讓六劍奴前去堵截了。
這一次只需要抓住活口,等陰陽師的人到來就可以了。
趙高走出營帳,來到山崖邊,看著底下的樹林,趙高將化成飛灰的信紙揚了出去。
一座山村,六劍奴看著耕種的農民百姓,皺著眉頭。
大秦帝國的律法對於農桑看的很重,就算是在執行這樣的任務之時,也不能肆意破壞農田,除非能夠確認敵人的身份。
這也是為什麽羅網尋找墨家的蹤跡那麽困難的原因之一,墨家偽裝的太好,讓不確認的羅網到處受限。
趙高對於這樣的局面沒有任何改變的辦法,嬴政、炎闇、馮去疾、李斯這些帝國高層,對於農桑、農民、百姓的重視程度讓他明白,觸犯了那條邊界,羅網會有大麻煩。
就是在這樣的改變下,羅網的殺氣越來越凝聚,每一次出手都是毫無顧忌,因為他們能夠確認被殺之人的身份。
六劍奴慢慢向著山村潛伏而去,尋找著可疑地目標,根據情報來看,墨家隱藏在這裡的人是一個打造農具的,身份十分清白。
在兩年前加入墨家,成為了這一縣的墨家聯絡頭領,只要將他抓住,那麽順藤摸瓜之下,必然能夠找到墨家的聚集點之一。
六人分開,裝扮成遊俠的六人分頭進入山村,先給族長看過身份令牌之後,才開始行動。
轉魄、滅魂兩姐妹走在石路上,尋找著那一間鐵匠鋪。
真剛、亂神則是分別佔據村頭村尾,防止對方逃脫。
魍魎、斷水則是分別沿著農田行走,觀看著農田中的身影。
山村不大,轉魄、滅魂很快就發現了對方的蹤跡,於是開始向著對方聚攏。
多方顯然也發覺自己已經暴露,向著村內人多的地方跑去。
轉魄、滅魂兩人見到對方奔逃的樣子,並沒有急著去追,而是發出了信號,跟在對方的後面。
對方急急忙忙的跑到人多的地方,說自己被仇家找上門來了,希望他們能夠救一救他。
在村中有著一定地位的他很快就讓這些村民相信了他的話,選擇站在他那邊。
轉魄、滅魂兩人看著被村民團團圍住的墨家弟子,並沒有急切,而是在等待著。
雙方對峙了一刻鍾,場地內匯聚的人越來越多,村長也走了過來。
村長看著轉魄、滅魂兩人,口裡用大秦律法來壓迫兩人,私下尋仇會觸犯秦律法文,在帝國境內並不被允許。
大秦帝國普法宣傳工作無時無刻不在進行,掃盲和教育也同樣進行著。
這其中很多宣傳然人員都是上過學塾的孩子或者平民,做這樣的事除了基本的報酬之外,做到一定年限還能夠擁有軍功,這也是整個秦帝國能夠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內,快速完成普法掃盲的根本原因。
轉魄和滅魂兩人沒有說話,對於村長的話語絲毫沒有聽進去,視線一直鎖在那名墨家弟子的身上。
時間再次過去一刻鍾,真剛和亂神兩人一人提著一個人走了過來,不久,斷水和魍魎也是相同,各自提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村長和村民看著被抓住的四個人,紛紛大聲呵斥放人,必然他們就要不顧律法出手了。
真剛伸手入懷,將羅網的青銅令牌拿了出來,展示在所有人的眼前。
村民的聲音慢慢的低落下去,對方手上的青銅令牌代表著什麽他們十分清楚,正是因為清楚,所以他們知道,再繼續下去死了就真的是死了,沒有人會為他們撐腰。
帝國律法明文規定,凡是拿出青銅令牌的人員,必定是掌握了充足證據,對敵人的身份已經確認才出示抓人。
村長看著與六人進村全然不同的身份令牌,轉頭看向那個被圍在中央的墨家弟子。
村長“這位大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真剛“很遺憾了老丈,你們保護的人恰好是被帝國通緝的墨家弟子,而且還是此縣的弟子頭領。”
村長“那四人呢?”
真剛“不知道,不過既然在這樣的結果下幫助墨家弟子脫罪,按律當屬同犯,如果調查出同樣是墨家弟子,那麽依照陛下指令,凡是墨家、農家弟子,遇之則殺。”
殺字一出,在場的氣氛猛然降低,所有的村民都開始向著周圍退開,將那個墨家弟子給讓了出來。
墨家弟子獨自在中央左右惘然,他知道秦帝國的律法的嚴明,可是沒有想到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
更加令他感到恐懼的事,眼前六人明明可以直接抓他,可是卻是沒有這樣做,而是依照秦法行事。
這和他聽到的羅網傳言產生了極大的誤差,原先計劃只要對方出手,他就會犧牲自己點燃村民對帝國的仇恨,製造輿論來攻擊秦帝國爆力執法,不顧王法來扇動仇恨,領導他們加入反秦的計劃中來。
可是現在,一切都失去了意義,羅網並沒有直接出手,而是根據證據在行動,就連那個頭領對待村長的態度都是始終恭恭敬敬的。
轉魄、滅魂上前將他捆綁起來,真剛看著村長說道“老丈,這四人的結果如何,到時自有文書傳來。”
說完,六人帶著五人離開,消失在山村之中。
六人回到羅網的營地,趙高看著被抓來的五人,看著那名確認身份的墨家弟子,趙高說道“看好了,不要讓他自盡了。”
“是。”
有人將他帶走,準備一直盯著他。
趙高看著剩下的四人,得知了詳細之後說道“送到縣衙去,交給縣令處理就是了。”
“是。”
時間過去兩天。
炎妃和大司命、少司命到了這裡。
趙高“見過夫人,兩位司命。”
炎妃“見過趙府令。”
大司命“見過府令大人。”
少司命只是行禮,並沒有說話,趙高也不在意,少司命在面見皇帝和太師都是一樣的,也是被兩人準許的,自然也就擁有了特權。
趙高“夫人、二位司命,請隨在下前往賊人所在。”
趙高帶領著三人向著墨家弟子的關押地走去。
來到一座營帳前,趙高率先走了就進去,三人隨後而進。
走進一看,一個人嘴裡含著布團,雙手雙腳都被困住,內力也被散去。
趙高“羅網多次在這上面吃虧,一些被抓住,咬舌的咬舌、自殺的自殺、用內力震斷心脈的震斷心脈,於是為了保住活口,不得已而為之。”
炎妃“不用在意這些,對於在下來說,墨家和農家的弟子無論遭受什麽樣的懲罰和處置,都是應得的。”
趙高“在下明白了。”
炎妃“開始吧。”
大司命點頭,朝著那人走去,手上冒出一股妖豔的紅光,籠罩住對方的心脈。
少司命手上雙手結印,一團碧綠的光芒升騰而起,化作一團朝著對方飛去,落進了對方的額頭之內。
炎妃十指齊齊飛出絲線,從對方的七竅、百會、眉心鑽進對方的腦海之中。
炎妃如操作木偶一般,控制絲線將對方提了起來,接著對方心脈處的紅光和額頭的綠光同時閃爍,對方的手腳開始掙扎。
炎妃眼中的世界開始變幻,所看到的第一視角不再是她所經歷的,而是他所經歷的。
一柱香之後,炎妃收回絲線,那個人癱軟在地,紅光和綠光同時潰散,不一會兒就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炎妃“府令大人,結果已經有了。”
趙高“不知道墨家藏身之處位於何處。”
炎妃“墨家使用了障眼法,依舊在恆山深處的機關城內。”
趙高“機關城。”
炎妃“不錯,墨家拜托了道家和五行家,在機關城周圍、上空、河水之中都布置下來幻陣,再加上自身的機關之術,將走廊、房間等走建造在山體之內,所以不精通幻術之人,自然看不到機關城內的真正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