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蒼白。
奔馳車內,捧著玫瑰花籃的諸葛先生心砰砰跳著,腦海想象著跟她表白的場景,雖然這樣的場景已經演戲過無數遍,但這一次卻是最令人心動的。
“candy,把車開回銀座電影城。”諸葛先生說。
車平穩地開著,諸葛先生忽然覺得駛向愛情的路變得那樣漫長,時間仿佛鐫刻了永恆的悸動。
快到銀座影視城時,諸葛先生按下窗,向外眺望。突然,那一刻變得不知所措般,捧著花籃的手頹然無力,路過的桐樹濃濃的陰影覆蓋著他那張絕望的臉。
那個綁馬尾的女孩坐在一個俊朗小夥自行車的後座,幸福微笑著。那是他永遠給不了董小婉的微笑。
他轉過頭,露出一個溫柔如春日湖水的笑容,雖然這個笑容中,帶著心酸,帶著……
“candy明天買兩張機票,我們去趟泰國。”諸葛先生說。從他的話語裡依舊聽不出任何感*彩。
“啊~”candy驚喜的不知所措,差點打歪了方向盤。
人為什麽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野獸?這一永恆的斯芬克斯之謎,從古至今,從東方到西方,困擾著所有的哲人。人的斯芬克斯之謎,實際上也就是人的本質的理性和非理性之謎。期貨交易有很多禁忌:不能逆勢交易,不能重倉交易,要及時止損。
對於諸葛先生,愛情遠比期貨難以理解。
……
兩個小時前。
杜江雲剛彈完上半場準備到休息室休息的時候,被媒體記者圍堵追問。他對著餐廳座位的某個女人剛發表完那一番既文青又煽情的回答後,西餐廳經理即時出面,以餐廳是私人經營性質為由,將采訪地點改在了36樓的一個會客室。
花了半個小時,總算應付完那群媒體朋友。杜江雲回到休息室拿譜,準備進行下半場表演。怎麽說自己也是專業的。人家是給錢的,總要將‘革命’進行到底。
記得當時有記者問了,杜先生那你這十年時間都幹什麽了?
額。
他即興編了一個看似天衣無縫的答案。不是編梭羅在瓦爾登湖與一隻蝸牛的隱居史,或是憨豆特工到西藏活佛那靜修的狗屁經歷,也不是學明國遺老紈絝子弟整日風花雪月的無聊度日。
他說,這十年自己就是在世界各地到處流浪,一邊打工一邊期望能化解女友死去的心結。
嘿嘿,死無對證了吧。反正自己是從國外歸來的事實,梁子豪改不了。這理由編的也挺符合實際的。
幫幫。兩聲敲門聲。
“進來。”杜江雲說。
“喂!”就在杜江雲抱著譜子低著頭的快速讀譜時,一個很清脆的女聲在他面口響起。他抬頭一看,先是一愣,接著就把臉聳了起來:“小妞,你來這幹嘛?這可是員工專用化妝間!”
杜江雲雖然表面上很冷酷,可心裡卻在歎息:唉,是不是自己太帥了,又勾搭了一個傻妞。
杜江雲心裡所說的這個傻妞,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在洗漱台和她爭烘乾機器的、鳳凰集團分部老總的千金:趙婭楠。
“我也是這的員工。怎麽不可以進來!”趙婭楠對杜江雲的冷酷招呼,抱以毫無風度的一聲冷笑。退後一步,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他幾眼,這才語氣中帶著明顯諷刺的說:“喲,現在穿的不是那件破夾克了啊,竟然換成高級西服了,看來最近混得不錯呀。”
“呵呵,工作裝而已不是我的。”杜江雲很不好意思的解釋了一句,接著就岔開話題:“你也在這兒工作那你做什麽的?”
“秘密。”趙婭楠微微一笑。
“不說就算了。我要去工作了,麻煩走的時候把門關好,不然被偷了也不知道算在誰頭上。”杜江雲沒好氣的說。
“哎,你給我站住,”趙婭楠見杜江雲抱著曲譜說完轉身就走,連忙喊住他:“我有事跟你說啦!”趙婭楠連忙緊走了幾步追上杜江雲一把拉住他胳膊:“喂,我是來通知你下半場的表演不用去了。”
“不用去了?”杜江雲輕輕一抬胳膊,掙開趙婭楠的手:“我記得在不久前,咱們之間還曾經發生過不愉快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沒事逗我玩。我可沒有閑工夫和你在這兒磨嘴皮子,走啦。開工去咯!”
“喏,這是你今晚的工錢。三百塊你數數。”趙婭楠撇了撇嘴巴,遞上一個裝錢的信封,說:“今天上面太亂了,經理說放你半天假,明天要準時來哦!”
“這麽好?”杜江雲接過信封,抽出三張毛爺爺,有些不太相信,摩挲著下巴,:“小妞,看你眼神閃著狡詐的光芒,不會是對我另有所圖吧?”
“切, 你長的那麽醜,哪有讓我另有所圖的條件?”趙婭楠臉蛋一紅躲開他的眼神。
說我長的醜。對於這種善意的謊言,連稍微有點審美觀的幼兒園小孩都騙不了。杜江雲眯著眼睛盯著趙婭楠看了一會兒,女人說不是就是是,說不要就是要。難道她真的在自己無可匹敵的帥氣下沉淪了,杜江雲嘴角抽了抽,不卑不亢的伸出手,自我介紹道:“小妞,我叫杜江雲,字懷遠,今年27歲。”
“我姓趙,叫趙婭楠。”呼!見杜江雲伸出手後,趙婭楠心裡長舒了一口氣,臉蛋紅紅的伸出了白嫩的小手:“你叫我婭楠就行了。”
杜江雲和她輕輕握了一下手後,哈哈笑著:“說實話,女孩子溫柔多好,要是還像昨天那樣不可理喻,動不動就發脾氣,以後誰敢娶你?”
“切,我哪裡不可理喻了。那叫真性情,懂不?!”趙婭楠切了一聲,接著說:“話說過來,今天你領了工資要不今晚請小妹我吃夜宵?”
這麽直接。杜江雲狂汗。
“下次吧。今晚我還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這樣吧,明天我請你吃午飯。”杜江雲禮貌的說,看趙婭楠一身的名牌尤其是那招牌式的大小姐脾氣,在西餐廳可能地位不低。咱一個小小鋼琴師可不能和她關系搞僵。
“好呀,你請我吃午飯,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賴帳!”趙婭楠眉開眼笑的,忽然覺得周圍的一切事物,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