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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衝風暴》第七章 純真年代三
  緣字何解?三兩春風,二兩宿命,一分癡纏。

  一大早,金長林中醫館內僅有的六張病號床,躺滿了病患。行醫放在什麽年代都是有‘錢’途的行當,尤其是當下快節奏、高競爭的時代,十人九病,還有一個是亞健康。

  金婉兒一臉認真的站在病床旁調節著點滴瓶的開關,控制葡萄糖液體流入的速度。一雙秀眸忍不住打量躺在床上緊閉雙眼、均勻呼吸的俊美男子。

  有人說過:中專生是雙兒,大專生是小龍女,本科生是黃蓉,研究生是趙敏,博士生就是李莫愁了。27歲還沒有男朋友的女碩士生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麽呢,她的弱點又是什麽。

  就兩個字:寂寞。

  其實,從上高中到研究生畢業,一共有四個人追過她,但是,種種原因,到今天,一個也沒有剩下!

  第一個人是她高中時代的同桌。長得不帥,但是挺聰明的,她考全校第一,他考全校第二,他總比她低幾分,每次他都說,你給我等著,下次我肯定超過你,可是,每次他都失敗,到最後,他心灰意冷,對她說,乾脆你當我女朋友吧。她問他為什麽,他說,當不了全校第一,找個全校第一的女朋友也不錯。她說,你讓我考慮一下。當天晚上回家,她把這事告訴了她媽媽,問她她該怎麽辦?媽媽聽完,很平靜的問她,你是想當家庭婦女還是當大學生。她說,想當大學生。於是,第二天她回絕了他,從那天開始,他再也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高中畢業以後,她再也沒有見過他,聽說,他留學去了美國;

  第二個人,是她大學時候的師兄,很高很帥的一個哥哥,她上大一時,他上大四,她倆是一個系的,平時,她總跟他借資料,一來二去就熟了,經常和他出去溜馬路,感覺還不錯,可是,呆的久了發現他特別愛吹牛,在一起時,總說他舅舅是公共安全專家廳的,他叔叔是在外交部,將來他會如何如何的了不起。另外,他還愛擺譜,開始時,追她的勁頭很大,她走到哪裡,他的關心就跟到哪裡。等她對他稍微有一點好感的時候,他又立即退了回去,天天等著她去拍他的馬屁,好讓他在寢室裡跟人炫耀。她看他退了,自己也就退。可他偏偏一見她撤退,立馬又緊緊地追上來。等她又被感動,再次主動迎上時,那位仁兄竟又退守回去。這樣進攻和防守了幾個回合,她就煩了,覺得他太不真誠,視感情為兒戲。他再約她遛馬路,她說什麽也不出來了。他畢業後,就斷了聯系;

  本科畢業去醫院實習的時候,遇到了第三個人,那個人,客觀的說,還是很優秀的,協和的學生,去過日國,回國後在一家三甲醫院當腦科大夫。比她大四歲,她的指導老師覺得她倆還算般配,從中撮合。差不多要談婚論嫁了,她媽媽病重了,回家呆了兩個月,把家裡的房子都買了,也沒能治好,處理完喪事,回到醫院,發現他和一個的富家小姐結婚了……

  稀裡糊塗地上了研究生,遇到一個身高不到一米七的上海男人,他的口才特別出眾,死人都能說活了。可是他非常非常的摳門,每次出去吃飯都是AA,有一次去吃拉麵,花了二十一元五角錢,他小心翼翼地從兜裡數出十元八角錢遞給她,說,你去結帳吧。當時,她覺得自己特別倒霉,遇到了極品男人。拉麵事件之後,她再也沒有見過那個男人。

  後來回到成都老家,接手父親的中醫館,她大學學的專業是西醫,試著中西醫合並。兼並了隔壁的鋪面,醫館面積達到了差不多200平,生意漸入軌道,不溫不火的過著小日子。

  她長相也算上乘,學歷高,工作也體面,脾氣溫和,方方面面都拿的出手,可就是沒對象。頭兩年,好多親戚和同事給她說媒,政府的的,法院的,工商局的,高校的,什麽好條件的男人都有。可是,她一個也看不上,偶爾,遇到她看著順眼的,人家又挑她的毛病,說她學歷太高,賺錢不少,娶她做老婆,怕將來會受氣。

  今年入春,在高中同學結婚典禮上,遇到了徐凱澤,一個家世不錯,長相不錯,事業不錯的三好男,可她對這樣一個富二代始終不來電。在徐凱澤每天一束玫瑰花‘窮追猛打’的攻勢下,她終於妥協了,把他列為‘未來老公’重點考察對象。

  可是,沉迷金庸《神雕俠侶》的她,一直在等著她的過兒。遇到對的他,然後嫁給他,為他生兩個孩子,先生個男孩,再生個女孩,好好伺候他,給他洗衣做飯,替孩子換尿布,晚上陪他一起看電視…

  其實要是僅僅說相貌,他無疑是俊逸的,很有味道的一張臉蛋,不會讓人第一眼覺得驚世駭俗,卻如酒,經得起觀察。

  躺在床上杜江雲又做夢了,鬼使神差下意識嘴角勾起一抹他自己興許都不知道的弧度。

  一個字, 妖。

  那張原本蒼白的臉,頓時邪氣盎然!

  金婉兒輕輕搖了搖頭,隨即釋然地微微一笑,心想今天是不是沒有吃早餐,低血糖,出現幻覺了。

  人生哪能真如小說一般,出現那麽泛濫的一見鍾情?人生更多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過罷了。

  “大夫,我這吊瓶滴完了!”一個打扮比較正式的魁梧男子,用帶著一股濃重北方口音的普通話衝著金婉兒說道。他那龐大的身軀就算躺著也能給人一種壓迫感。

  “小如,去給他續上。”金婉兒回頭看了一眼魁梧男子,便叫護士去忙。回過頭,拉上隔間的簾子,坐到床邊,拉出杜江雲蓋在棉被下的手,開始把脈。

  魁梧男子不禁苦笑,卻沒有反駁。這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所謂“切診”,就是脈診和觸診。脈診就是切脈,掌握脈象。觸診,就是以手觸按病人的體表病頒部分,察看病人的體溫、硬軟、拒按或喜按等,以助診斷。雖然金婉兒學的是西醫,家傳的中醫倒也沒有荒廢。

  脈虛沉弦,寒熱,短氣,裡急,是肝經不通,肝髒有損的主征。心脈微損,波及腎筋,同時,患者還有輕微的頭痛病。

  喜傷心,恐傷腎,憂傷脾,怒傷肝,悲傷肺。

  很快金婉兒就診斷出:心肝脾肺皆傷!

  他到底是遇上了什麽慘無人道的事情?金婉兒秀眉輕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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