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璀璨。
那是1867年,德川幕府正在調集三萬大軍準備殺向京都。幾個月前剛剛即位的明治天皇。他發布詔書,宣布接受德川幕府交出的行政權力,收回旁落長達七百余年的天皇統治權。在這位年方十五歲的天皇身邊,雲集著來自各藩的諸侯,其中勢力最大的就是西南部的長州和薩摩兩藩。這些人早已不堪忍受德川幕府的統治。
倒幕派的長州藩和薩摩藩也已經招募了大批武士,在王政複古的大旗下,誓言廢掉統治日國長達兩百年的德川幕府,將大權歸還天皇。一時間,京都城下戰雲密布,決定日國命運的決戰即將拉開大幕。
三萬大軍很快就會打到京都城下,而最要命的就是,他的新政權囊中空空如也,沒有錢是打不了仗的。明治天皇不得不求助於當時的日國首富三井家族。
夜如此淒冷,在日國京都三井家族的莊園裡,家族掌門人三郎正襟危坐,在他的旁邊是一個裝滿金銀的木箱。仆人們屏住呼吸,傾聽著院外的動靜。巨大的客廳在黑夜裡顯得更加空曠,蠟燭噝噝的燃燒聲在靜謐的房間中清晰可聞。
三郎凝望漆黑的夜空,一彎朦朧的月亮正林蟬翼般透明的雲裡鑽出來,閃著銀色的清輝。
“事關家族三百年基業的重大抉擇……”
“如何是好……”
一顆亮晶晶的流星,像河裡濺出來的一滴水花兒似的,從銀河的當中,飛了出來,滑過深藍色的夜空,悄無聲息地向北面墜落下去。沒有人願意提起一個聲名狼藉的人。生的荒唐,死的窩囊。成了很多的人的墓志銘。
“舊的時代也將過去……這就是歷史吧……”終於他決定了將賭注全部壓向倒幕派,公開與德川幕府決裂。
三井家族以服裝業起家,於1683年在江戶(今天的東京)開設“三井兩替店”,從事錢幣兌換、典當和放款等金融業務,其商業模式與天朝的錢莊非常類似。當時,江戶為政治中心,京都是天皇居住之地,大阪是繁榮的商業都市。隨著日戰國時代的結束,各種產業開始興盛起來。三大都市之間的貿易越來越緊密。三井高利敏銳地發現了這一機會,在京都、大阪陸續開設了“三井兩替店”的分店,開始建立起一個小型金融網絡。有貿易就有金融服務,商業匯票和票據貼現被創造出來,匯票很快進入了三井家族在幾個都市之間的金融網絡,資本與信用開始遠程流動,三井家族的利潤節節攀升。
當時,商人要在商業中心大阪購買商品,而銀子卻存在政治中心江戶,銀子和貨物反向運動浪費時間和金錢,同時也不安全。幕府也有類似的麻煩,在大阪收來的商業稅金,需要長途運送到江戶的幕府金庫,很不方便。三井看準了這一機會,向幕府提出解決方案,由三井在大阪收取政府稅金,然後通過三井的金融網絡將錢匯到江戶,一張匯票就可解決政府的難題,不必搬動沉重的銀子。德川幕府當然很高興這樣的簡單*作,並且很大方地提出了六十天的匯票期限。一段時間後,三井的服務令幕府相當滿意,將期限進一步延長到一百五十天。
如此巨大的一筆錢,近乎於免費地交給三井使用如此長的時間,而三井可以用幕府在大阪的稅金,來采購自家和為其他商人代購的商品,然後在江戶的分店支付銀子給幕府金庫。 其實,從大阪到江戶,三井只需要15~20天的時間就可以辦好所有商品的采購和運輸,等於得到了130天的政府巨額零利息貸款,這錢正可用於短期放貸,獲取暴利。
三井的遠程匯兌業務與山西票號的模式幾乎一模一樣,雖然金融匯兌網絡規模比山西票號小很多,但卻早出了一百多年。
那時,德川幕府對三井的信任達到了空前的程度。西方列強打開日國門後,幕府規定,外國銀行的所有本地業務,必須通過三井家族,這樣就使得外國銀行無法直接與日國商人接觸。三井家族扮演了清朝廣州十三行的角色,而且三井一家獨攬了對外國的一切貿易金融的接口,從而使三井家族的金融與商業網絡在日國一家獨大。
“誠乃禪宗所言,覺字乃萬妙之作。”少年抬頭仰望茫茫星空,思緒飄飛,卻不是等那一顆劃過寂靜心海的流星。
有人說對著流星許願就一定會實現,看到九瓣花就會獲得幸福。因此在每個流星雨的晚上,世界上的每個角落都會有許多人不眠不休,隻為等待流星的來臨。曾經,有人說,每晚向上帝祈禱,願望就會實現,因此每個夜晚,上帝可以聽到來自世界各地信徒的心願。如果上帝聽的到。
哲學以為,一個人不僅在理論上而且在行動上完成這個統一,就是聖人。因為他是既入世而又出世的。所以要懂得許願,也要懂得切實的行動。
這一會兒,窗外夜的腳步漸漸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