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江雲起身,準備做一個簡單的中場休息。埋伏以久的媒體記者們蜂擁而上,有的拿著相機,有的拿著筆和紙,爭先恐後的湧到他身旁。對著他照個不停,鎂光閃爍。
“請問你是不是報紙上說的那個獲得國際利茲鋼琴金獎卻消失十年的JACEDU?”
“請問你為什麽選擇在獲獎後消失了,是為情所困嗎?”
“還有你這次強勢回歸的目的是什麽?”
“為什麽就選在了成都這家西餐廳,是不是炒作?”
記者們爭先恐後的發問。
騷動。
“哇,原來他就是JACEDU就是那個鋼琴神童,怪不得剛才彈的曲子那麽好聽!”一個馬後炮式的誇獎出自一個庸俗打扮的女人之口。
“你知道國際鋼琴利茲比賽嗎,聽說和肖邦鋼琴比賽的規格是一個級別的……”
“JACEDU是誰呀!彈鋼琴的我就知道朗朗和李雲迪,還有周傑倫也彈的不錯呦!”
“靠,這你都不知道,02年的比賽視頻你沒看,看了你絕對不會這麽說!實在是太精彩了!”
諸葛先生心中先是震撼接著釋然,原來只是一個鋼琴家,可是……
溫馨竊喜,這一代的帝師依然是這樣的出色,不僅精通天文地理、奇門八卦還懂音律。
西餐廳的副總更是樂開了花,竟然花那麽便宜的價錢請了一個國際級的大咖,生意不火都不行了。突然,心頭又有什麽東西劃了他一刀,娘的,合約時間簽少了。只和他簽了三個月。
趙婭楠躲在能看見三角鋼琴最近的地方,咬緊嘴唇,她心中原本被壓抑的情感似乎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螞蟻子,隨時有可能爆發,但她只是安靜的流淚,“怎麽辦,原來他不是個窮小子!他那麽優秀自己配不上他了,怎麽辦怎麽辦……”
……
一個具有較高情商的人,一定得懂得如何利用和引導媒體,這樣才能起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進而獲得良好的社會影響,杜江雲雙手一揮,示意記者安靜一下。
“十年前的JACEDU已經死了,站在你們面前的男人名字叫杜江雲。”他薄唇微勾此刻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令人驚豔,仿佛冰雪中一枝清梅,疏影橫斜。
記者急忙問道:“請問你為什麽選擇在獲獎後消失了,是為情所困而放棄鋼琴的嗎?”
這一個問題犀利而且直接,台下某些人豎起耳朵生怕聽漏,顯然對這個問題的答案頗有興趣。
杜江雲長而濃密的睫毛下,那種東方的,獨特的黑色的眼眸,猶如石墨般凝沉內斂,閃動著冷靜睿智的光芒,對著台下的某個人,“十年前我的音樂裡有最純真最美好的東西,那種東西不僅感動了所有的評委也感動了我自己,那種東西就是愛情。可在長長的一生裡,歡樂總是乍現就凋落,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時光。草必枯乾,花必凋謝。只是我的愛情凋謝的太快了,沒有愛情的音樂,就好像沒有靈魂了的軀殼,我只能選擇離開。很多年後,有一天,我像一位修行多年的佛家弟子,似乎突然茅塞頓開,人生短暫,快樂難求。有太多的擦肩,尋覓,失散,流落,回首,皈依。如果我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在燈下,在芳香的夜晚,等待它重新來到我的心中,太難。一生,再也不敢那麽勇敢,為你,我的真愛!我回來了,你在哪?”
穿透目光,觸及之處,是個身穿黑白相間的香奈爾套裙優雅婉約的女人,攥緊手中差點掉落的咖啡杯,神情自然,低下頭,她隨手翻開精致的菜單,希望塑造出一種適度的生疏感,只是那靈動的秋眸似乎交織著某些複雜而又深刻的情感。
他就是那夜爬在自家牆頭,向自己表白的男生。
……
微風,月夜疏離。
一輛奔馳S600一個漂亮的甩尾急停在銀座電影城外,許多遊客和旁觀者不禁倒抽一口氣。
諸葛先生,在這個男人的字典裡永遠是女人first,包括開車,坐在副駕駛的他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佳人代駕的片刻慵懶。一生都未曾輸過的他,此刻內心嘀咕著,要是現在出了車禍,也不是自己的錯,是那個笨女人開的車哦。寧願把自己的性命交給別人也不願意認輸。就像是收集齊了所有流行名著的名言警句,在現實生活中卻沒有勇氣讓哪怕一句從口中蹦出,注定一生平凡的老實人一樣。這個男人的人生注定了傳奇。
candy噘著小嘴有些生這個討厭男人的氣,先是約自己到餐廳吃西餐,原本以為會是一個美好優雅的回憶,最後還是被這個男人破壞了,教他那麽久他就是學不會低調內斂。
穿著黑色修身長款唐裝的男人走下車,仰望著高聳入雲的大廈,露出一抹招牌式的燦爛笑容,三分正氣七分痞氣,“candy,聽說《泰囧》挺好看的,你去買票吧。”
candy瞥了眼諸葛,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不知什麽時候,candy習慣了這種被使喚的生活。他付鈔票她買單。
兩人並肩步入大廳。
候影大廳,諸葛選了一個空曠的位置坐下。其實周圍人本來挺多,諸葛一坐下,人群自然做鳥獸散開。他兩指間夾著一根*雪茄, 卻始終沒有點燃。頗有八風不動的意境,淡看人世的慵懶中帶著一絲不為人知的堅毅,微微凌亂的頭髮,唏噓的胡渣子,拉風的打扮,氣場實在是有夠強大。
情迷意亂的情侶們,鶯鶯燕燕、勾肩搭背從他眼前飄過,令的他幾許羨慕嫉妒恨。眼神飄向正在排隊的candy那回頭率超高的魔鬼背影上,乳球飽挺的美態和那纖細苗條的腰肢,長不過膝的裙腳根本無法掩遮的四十二寸修長美腿,雪白的腿肌還有高跟鞋托起的彈臀,諸葛歎息了一聲。眼神繼續向上,停留在那位梳著馬尾,長相清秀,微笑很陽光的售票女孩臉上。
腦海中浮現出,一段隱約的旋律。用很少的字詞來表現疏離,除了冷落的表情,還有恰到好處的音符。他的音樂就像草上的花。草必枯乾,花必凋謝。
柏拉圖說過,哲學家必須從感覺世界的“洞穴”上升到理智世界。幾十年以後,自己會不會變成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跟陌生男女講其那段過往,從自慰到單戀、暗戀、絕戀再到亂倫最後變成同性戀的崢嶸歲月。
“人,總不能因為追求完美而只靠理想活著!一個男人,必須要有一個女人,才能快樂並且正常的活啊!”諸葛先生輕輕的歎息著,他最後一次下定了決心,他要追求那個女孩。死纏爛打也好,用盡各種卑鄙手段也罷,他要追求她。
candy,or售票女孩?
ps:晚點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