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是秋天的開始,也是農民叔叔伯伯收獲的季節,各家各戶都已經開始盤算著今年的收成,預計來年的成本的時候。甲A聯賽也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候,可是對五牛隊來說,這卻是整個賽季裡最為輕松的時刻,俱樂部降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唯一存在的一絲理論上的保級,卻在今天的客場比賽裡最終化為泡影。
客場一比四,五牛俱樂部終於不負眾望的成為第一家降級的甲A球隊。
當晚,那些基地裡留守隊員得知今天五牛俱樂部比賽的結果後,基地上下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這下好了,在也不用為了那該死的升降級擔心了,在也不用每年跟孫子一樣求爺爺告奶奶的求著人家放一把。現在咱也做把大爺看誰不順眼就滅他,看誰給錢多就放他。
現在五牛俱樂部有權利說這個看似比較硬氣的話,聯賽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候,排名也出現了一個非常有戲劇化的場面。排在前四名的球隊比分都像似商量好一樣,從第一名到第四名都是非常整齊的相差一分。
而排名靠後的球隊在聯賽只剩下最後三輪的情況下,從倒數第二位江蘇嫩江隊到排名第九位的老牌勁旅上海廈華隊,積分的差距只有可憐六分。誰也不敢說自己能鐵定保級,誰也不會說自己就這樣的降級。即便是上海廈華這個甲A絕對強隊,也得為了那麽可憐的一分苦苦的掙扎著。
就像剛剛的結束的甲A聯賽本來還是保級無憂的聯賽第八名成都萬通,就是不小心在客場踢了個平局,就整整掉了三個聯賽排名,其結果就是滿臉悲壯的掉進了降級的大部隊。
廣東五牛隊今年保級任務在也不是停留在理論上了――他們和倒數第二名都有九分的差距哩,聯賽還剩下三輪,既然現在甲B在望,球隊裡也沒有理由在來個封閉訓練,取消假期的一些列的懲罰決定。
客場比賽回來,球隊直接的就在廣州機場解散了,除了少數隊員登上俱樂部來接機的豪華大客車,連夜坐車趕往幾十公裡的基地,別的人都一窩蜂般擁出機場,呼朋喚友地各自三五一行的在這個繁華的都市買醉人生。
看著球員們輕松自在各自意義的離去,作為球隊的主教練呂志強也坐進俱樂部專門安排好的一台奧迪車裡,奧迪車裡還有一位名字叫做趙軍的俱樂部總經理。在不遠的麗江大酒店裡,正在焦急等待他們的就是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江蘇嫩江隊老總們。
從上個星期到現在江蘇專門負責足球這一塊的老總就早早的來了,五牛俱樂部的老總們接到飯局的邀請就就一直推脫著沒時間,一提到球隊的事情五牛俱樂部就含糊的既不說辦也沒說不辦,也沒個準信。把江蘇嫩江老總給急得整整一星期都沒敢離開過廣東。
現在好了---這回你們五牛在想說什麽拿保級來袒護自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其實江蘇那個老總也知道五牛俱樂部理論上的保級也是一種商業的手段,就五牛這個爛隊伍,別說剩下幾場全能贏下來,就是全能踢個平局他們估計也是花了幾百萬買的高香。其實說白了就是想掉一下自己的胃口,這才拿保級的借口來推脫。
一場普通的聯賽賣球能賣多少?去年行情是一百六十萬,今年可就不一樣了。甲A聯賽馬上就要成為過去了,足協出台的超級聯賽馬上就要正式落實到實際了。現在一場普通的聯賽可比去年貴多了,現在照行情賣個二百萬都是沒問題。
這還是僅僅普通聯賽的價格。
現在聯賽到了生死關頭,哪怕一場平局都有可能改變積分排名。在拿普通聯賽的標準來付錢,現在已經是行不通了,這也是五牛俱樂部遲遲沒有答應對方條件的原因。就這麽含糊拿捏就是一星期,現在江蘇人在也坐不住。 現在那頭江蘇人派來的說客一下午就是坐在辦公室就沒走,生怕五牛俱樂部喪盡天良的答應別人條件在下一場比賽裡頑強的狙擊自己。他們現在為了保級,徹底的著急了。那個說客直接把話撂倒這個,只要五牛俱樂部在下周末讓給他們三分,什麽條件他們都答應。二百八十萬現金在賽後十二小時裡就轉到五牛隊指定的任何一個帳戶上,如果五牛俱樂部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還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談談。
江蘇人的意思是只要你們能來,能坐下一切都可以商量。二百八十萬還可以商量,對於這個結果五牛俱樂部那些老總已經很滿意了。人家江蘇人財大氣粗而且還那麽有誠意,在這麽拿捏著就有點太不進仁義了。
在說現在五牛隊還怕誰,怕足協那些大老爺們嗎?這你媽明年咱都不玩了還怕個屁啊。紀律監督委員會這場比賽不賣球?這事真要是傳出去,就是傻子也不相信啊,就是搞那些紀律監督的老爺也不相信啊。眼前俱樂部降級在望也不怕得罪什麽人,只要是誰給錢多,就是一場比賽送個十個八個球,咱也敢做。
現在俱樂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帳給算好了,事先在足球圈裡把話放出去;讓他們別想著圖便宜買通裁判來做些手腳,真要是想玩這虛的,那麽咱們球場上見。踢不過你還不會在場上做掉你幾個主力啊,媽的逼急了兔子還會咬人呢,真刀真槍的乾誰不會啊。
星期一上午姚崢和青年隊一道練了一個小時,就匆忙的擦了把汗就急急忙忙的來到主教練辦公室準備請假回家。本來這件事情應該是在星期六星期天就應該請好假,可是泡在基地的這一天半時間別說主教練了,就是想找個阿貓阿狗管點事的頭頭的連影子都見不到。
本來想著一線球隊訓練的時候想請個假,可是那個主教練卻沒在訓練場上。空曠的草坪上只有一名助理帶著明顯不到十位數的隊員在那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已經找好若乾的理由的姚崢卻被告知下一場比賽他是首發,所以請假的事情就這樣被無情的駁回了。萬萬沒有想到還能打上首發的姚崢,睜大了眼睛發了半天的臆怔,才疑惑的趿著拖鞋扭頭走進了澡堂。
也不知道俱樂部發什麽瘋,自己都十多場比賽都沒踢了,都快廢了還讓自己上場比賽。不想了愛怎麽地就怎麽地了,既然他們想發瘋就由他們去吧,正好好久沒上場了的趕快把狀態調整一下,既然他們給這個機會就要好好的利用一下。
這是本賽季五牛隊最後一個主場,也可以說,這是五牛隊這個世紀的最後一個主場。從明年開始在中國這個遼闊的土地上在也沒有一家名叫五牛足球俱樂部了,對於這個還算嚴密的消息,一些消息靈通的球迷們卻不知道從什麽渠道了解了一些。
比賽前一周,就有一個小道消息被傳得神乎其神,外省一家民營企業為了即將邁向全國市場,他們希望能夠用足球這個行業來作為他們的廣告宣傳的資本,據說他們開出的價碼極其誘人,五牛集團最高層已經多次開會討論過這事,並且也有相當大的出售可能。
這一惡性的報道卻意外的促進門票的銷售, 原本冷冷清清的賽場,大片大片空蕩蕩的看台現在已經擠滿了神情悲憤的球迷。平日許久不見的鑼鼓錦旗,現在卻張揚的整齊擺放在正對主席台的那片看台上。
江蘇嫩江隊的主教練緊張的坐在教練席上,直到播音員渾厚的男中音在體育場上空回蕩,不緊不慢地報出雙方首發上場陣容,才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
“沒有問題,上場隊員和五牛賽前公布的名單一模一樣,所有的主力球員都沒上場,派出來踢球的都是那些很少打上比賽的替補球員。
唯一還算有點分量的就是那個門將,就那也是十多場都沒打過比賽的球員了。
就是你水平在好,十多場沒踢過比賽還能有什麽好的狀態,何況還是個毆打隊友的的暴力球員,還有那個後衛敢跟你配合搭夥呢。”仔細的篩選比較了一下,江蘇嫩江的主教練終於把那顆緊張的心又從新放到了肚子裡了。
不錯--不錯---。看來五牛隊在這場比賽安排上還是挺費心的,就是五牛隊的那些老總們太會貪錢了。
你說---你就不會派幾個明白事理的後衛,在比賽前塞給他們點小錢,輕輕松松愉快的放進幾個球,早點結束比賽多好,非得還得讓自己費半天勁憑本事進球。
不過這樣也好,現在五牛派出這些替補,最少那些比賽監督那些老爺們不會嘰嘰喳喳囉嗦什麽。人家已經降級了,還不讓人家派點替補練練兵啊。
隨著當值主裁判一聲哨響,五牛隊本賽季最後一個主場比賽正式宣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