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崢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半跪著整理一下剛才被踩松的鞋帶,足球就靜靜的躺在小禁區線上。他現在需要時間把節奏緩緩,剛才那會恆生的幾名球員不要命的鏟搶,硬是結結實實把那位可愛的黑人大哥送到了場外。就憑他能用他那蹩腳的中文叫出【姚崢】兩個字,姚崢也得為這個可愛的黑哥多爭取點休息的時間。
也不知道主教練怎麽想的短短的二十多分鍾都又進人家二個球了,對方已經沒有鬥志了,隻想著早點結束這尷尬的比賽。怎麽還要換上一名前鋒乾嗎,這不是往死路上逼人家嗎?
在這裡不得不佩服羅馬尼亞人真是具有西班牙人鬥牛精神,剛才天津恆生隊員們還是一群軟弱無力的嗷嗷待宰的羔羊,現在卻被他挑逗成為一群喪失理智的瘋狗,這個形容一點也沒錯,就是一群瘋狗。
其實也不能怪那個羅馬尼亞主教練,他太想以一場大比分,或者一場屠殺來開始他的甲B執教之旅。在說他對現在的藥業球隊還是不算了解,也想趁著這場已經算是結束的比賽來演變一下多個陣型。可他還是不了解中國人的血性,困獸猶鬥,魚死網破都不足以形容當前的恆生隊員,如果非要恰當的比喻,哪麽惱羞成怒就是當前恆生人真實的寫照。
第六十五分鍾鄭爽帶球從右邊路直下底線,就在他剛剛擺脫一名防守球員準備傳中的時候,一個恆生隊員從側面一記飛鏟連人帶球的一起給踹到廣告牌上。失去控制的身體帶著巨大的衝力直接撞飛了印著李寧球鞋的廣告牌,還好廣告牌後面的攝像機架終於擋住了鄭爽還在滑翔的身體。
雖然主裁判的哨音適時地響起,並且馬上出示了一張黃牌,可是等待鄭爽卻是幾名拿著擔架迅速跑過來的工作人員。經過隊醫的簡單檢查,隨後他又被安置到場外早已等候的救護車上。
鄭州藥業隊替補席上的人呼啦啦全都站起來,一個個嚎叫的衝到了場邊,那個鏟倒鄭爽的恆生球員卻滿臉不在乎的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眼睛看都沒看身邊充滿怒火的藥業球員。
剛才主教練派他上場的時候,只是交代如果藥業還是哪麽不識時務的話,哪麽就廢了他們。
既然有主教練的命令,恆生隊員馬上一改軟綿綿的打法,鏟斷,拚搶突然開始凶狠起來,頻繁做出危險動作。這讓當值的主裁判也很難掌控比賽,比分上主隊都已經四比零領先了,如果頻頻在給恆生隊掏牌的話哪麽這場比賽也不用踢了。所以他只能有選擇的警告一下那些身上背著黃牌的恆生球員,對於那些動作太大的恆生球員最多也就是黃牌警告一下。
雖然主裁判一共出示六張黃牌一張紅牌,全部記在恆生隊的頭上,可是還是無法控制場上恆生隊員頻頻出現的危險動作。
十分鍾後在藥業另一名中場球員被對方的後衛送出了場外後,鄭州藥業場上的球員終於由開始的憤怒變得害怕起來。對方的鏟搶根本不是朝著足球,那些錚亮透著金屬銳利的鞋釘都是奔著腳面,小腿,甚至大腿來的。藥業的進攻球員往往剛接到球,就得馬上做著起跳的動作。他不敢做假動作,不敢急停變線,晃動,天知道身後還有沒有另一隻腳在等著他。
藥業隊員們很默契的慢慢放棄了對足球的控制。
是啊,都四比零了。
沒有必要為了一次次無效的進攻把自己栽倒這場已經沒有意義的比賽裡。我們主動放棄進攻,把進攻權利還給你們,到時候你們給予我們的傷害,
我們會加倍奉還給你們。 雖然現在場面非常混亂,藥業隊得球一般都是大腳的往對方前場踢,鋒線上那名新換上場的前鋒和黑哥都很明智的止住進攻的腳步。而對方也完全放棄了那些不切合實際的扳平的想法,得球以後腳上力量小的就踢到前場,力量大的就直接調入禁區。然後就耐心等待,準備著下一次鏟球的機會。
但是場外的氣氛還是一如既往的熱烈,球迷的歡呼,震天的鑼鼓聲一直也沒停下過。是啊,四比零的比分就是場面在難看也足以讓球迷滿意了。
天津恆生主教練的戰術安排真是很實在的貫徹到所有的隊員身上,每次那些又飄又高根本不可能掙頂到的來球,恆生場上唯一的那名前鋒還是每次都緊貼著姚崢。
對於這種純粹的身體接觸,姚達單薄的身體確實不如那名膘肥體壯的前鋒。要不是裁判還算公正判了幾次衝撞守門員,自己那幾次脫手最少能給對方二次致命的機會。
眼角火辣辣的疼,一道熱乎乎黏膩膩的東西在順著臉頰流淌,姚崢伸手擦了一下,手套上是滿是暗紅的血跡,因為混雜著大量的汗水,顏色並不是那麽刺眼。
都是對方那名前鋒,射門的技術不怎麽樣,可是小動作卻練得爐火純青。剛才短暫的一瞬間竟能做出,貼,撞,肘,頂的動作。眼角這個傷口就是剛才被那名前鋒不小心的用後腦頂撞一下。
姚崢傻呆呆看著對方前鋒友好的伸出了右手,心裡無比的納悶難道剛才自己那記膝撞難道沒用上力量?可是他媽的我的膝蓋怎那麽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