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擺了擺手,笑道:“什麽三寶殿不三寶殿的,我這又不是凌霄寶殿,就是一普通的大雜院,我不是玉皇大帝,你也不是孫猴子!
咱哥倆有什麽就說什麽,沒那麽多講究!”
閻埠貴聽得呆住了,眼睛都瞪得老大。
謔!
他確實被何大清的今天的談吐震驚得不行。
以前倒沒看出來,他一直以為何大清是個粗鄙之人,沒什麽文化。
在大院裡,閻埠貴自詡是個教書先生,多少是個文化人,所以一直對院裡的鄰居不太看得起。
跟人說話也總喜歡端著,尤其愛咬文嚼字,以此來顯示自己有文化。
可是沒成想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何大清一個掌杓的破廚子,今兒個還能說出這樣文縐縐的話來,著實是意想不到。
此時。
秦淮茹剛好沏了一壺茶端了過來。
“三大爺,別乾坐著了,喝茶呢,小心燙!”
秦淮茹小心的給何大清跟閻埠貴一人倒了一杯熱茶。
閻埠貴打趣道:“哎呀,叫什麽三大爺,你是老何的媳婦,這樣叫不是亂了輩分嗎?
按理說,老何長我幾歲,我還得管你叫一聲小嫂子,以後啊你叫我老閻或者閻老師都成!”
秦淮茹畢竟是鄉下女人,沒見過什麽世面,聽到閻埠貴這麽講,一時抹不開臉,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只能望了望何大清,想要尋求幫助。
何大清對著她點了點頭,秦淮茹這才心裡有了底氣,忙改口叫了句閻老師。
閻埠貴應了一聲,笑得合不攏嘴。
眼看著老爺兒在談事呢,秦淮茹待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她非常識趣的就回房間去了。
“老閻,說吧,今兒個找我什麽事?”
何大清彈了彈煙灰,十分自然的開口詢問。
“既然你都問了,那我就直說了!”
閻埠貴搓了搓手掌,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
“那什麽,今兒個找你呢,確實有事找你幫忙!”
“這不,前些天我拖媒人給我家那個不成器的老大準備尋一門親事,沒成想今天媒婆來信了,說是周末讓我們家老大去女方家裡見面!”
“我尋思著,這第一次上門總得給女方家裡留個好印象吧,不能折了我們老閻家的威風,所以我這才親自上門求你,想著這個周末借你那自行車使使!”
閻埠貴一臉期待地望著何大清,等著他的答覆。
還沒等何大清開口。
傻柱這時候忍不住插嘴道:“爸,這閻解放都要娶媳婦了,你也抓緊給我找一個吧!”
“混小子,沒看見大人在說話嗎?哪有你說話的份,一點規矩都不懂,趕緊收拾洗碗筷去,你的事我記著呢,忘不了!”
何大清呵斥了傻柱幾句。
傻柱嘴裡嘀咕了一下,這才閉嘴,趕忙抹桌子洗碗筷去了。
“嘿嘿,敢情傻柱這是想女人了!”
“不過,不是我說,老何,還是你有本事,能把傻柱這個混世魔王治得服服帖帖!”
閻埠貴對著何大清豎了個大拇指。
他哪裡敢相信,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在家裡能老老實實的擦桌子洗碗筷。
要不是今天親眼目睹,打死他都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何大清笑了笑,又吸了一口煙,沒有言語。
這老東西這是指桑罵槐呢!
不過,何大清倒也不想跟他置氣。
接著他頓了頓,把煙頭掐滅,開口說道:“這相親可是人生頭等大事,千萬不能馬虎,可得做好周全的準備!”
“對對對,可不是嘛,所以我這才過來求你幫忙!”
閻埠貴點了點頭,表示讚同,聽何大清這意思指定有戲。
“女方家是哪裡的?是城裡人嗎?”何大清突然開口問道。
“城裡人,就是前門大街老於家的大閨女,名叫於莉,家庭條件不錯,閨女也頗有些文化,識文斷字沒什麽問題,家裡有點文化底蘊,算得上是知識分子家庭,跟我們家倒是很合適!”
閻埠貴越說越起勁,一溜煙把女方的底都給透露了出來。
他顯然聊得興致來了,一說到知識分子家庭,就忙往自己臉上貼金,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教書匠。
不過,他一時倒忘了何大清之前才乾過截胡秦淮茹的事情來。
何大清眯著眼,笑道:“那這樣說來,你們兩家倒是門當戶對!”
“可不是嘛,這可是天造地設的緣分呐,這不為了保險起見嘛,我這才拉著我這張老臉來跟你借自行車來了!”
“老何,你周末應該不要用車吧?”
閻埠貴話鋒一轉,直接了斷就問起何大清周末用不用車的事。
何大清擺了擺手,“沒什麽事的話,應該用不著!”
“那可太好了,老何啊,這個忙你可一定得幫我啊,事情要是成了,你就是我們老閻家的恩人!”
閻埠貴笑得合不攏嘴,何大清都這麽說了,這事成了。
其實,對於何大清來說,借不借自行車,他根本無所謂。
因為,他心裡在琢磨著其他的事情。
傻柱不是吵吵著要娶媳婦嘛,何大清現在正頭大呢!
如今有兩個現成的姑娘擺在他面前,供他選擇。
一個是婁小娥,另一個是於莉。
要是按照原著的發展,顯然婁小娥是傻柱最好的人選。
不過,考慮到婁家家庭成分的問題,多少有些冒險。
而且,他聽傻柱說,最近這些天易中海經常親自給聾老太太送飯吃。
每次都聊了好長時間才回屋。
換做以前,送飯的事情,基本都是一大媽去做的。
只有等到有事他才會去找聾老太太商量。
如今易中海去得這麽頻繁,肯定沒什麽好事。
何大清心裡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而且,他總覺得原著裡何大清不可能僅僅因為貪圖白寡婦的美色,就拋家棄子跟著去了保城。
肯定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原因,只不過一直沒有交代而已。
何大清琢磨著,或許於莉是個不錯的人選。
婁小娥跟傻柱不太配,傻柱傻啦吧唧,經常犯渾,婁小娥又是個傻白甜,兩人在一起那還不得乾糊塗事。
倒是於莉,雖然不太大氣,但是骨子裡似乎很精明能乾,配傻柱是綽綽有余。
何大清心裡有了主意,但是這事不能聲張,而且還得先穩住閻埠貴才行。
“行吧,到時候你要用的時候直接叫你家大小子過來取車就行!”
“成,那咱可就說好了。老何,還是你夠哥們兒!事成之後,我一定好好謝謝你!”
閻埠貴急忙起身表示感謝,他也沒想到今天這事辦得這麽順利。
以前何大清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
正在他得意之際。
外面突然有人大喊道。
“慢著,這車不能借!”
閻埠貴回頭一看,這不是許大茂還能是誰。
他臉色頓時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