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山脈,又稱無極虛,第一神山、萬山之祖。
今日的無極山脈,冷颼颼的小北風夾著細小的雪粒迎面打來,像無數碎針刺著一般扎疼,狂暴的北風卷著密密實實的雪片,直撲人面。
風卷著雪花,在無數把劍鋒上怪聲地怒吼著、咆哮著。
成千上萬的人影逐漸的匯集在一起,有身著黑色長袍,有身著金色鎧甲,來的人形形色色,千奇百怪。
人群中寂靜得沒有一點聲響,但是所有人的眼光如炬,神情緊張,全都望著天空。
“人都到齊了嗎?”寂靜得人群中發出一段話聲。一張布著皺紋的中年人成熟的臉上,像大地一樣肅穆,此人一身漆黑的戰甲,鎧甲上的護肩尖銳上翹,手執一柄渾身烏黑巨型大斧,巨斧上有一種開天辟地的鋒利。
“都到齊了,可以開始了。”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老者說道。
中年男子揮動著手中的的巨斧,朝天空劈去,發出陣陣轟鳴,聲勢如雷。
人群開始火熱,每個人的嘴裡都念著不同的咒語,天空中出現著黑壓壓的烏雲和天空連成一片,混混沌沌,已然分不清是白天黑夜。
成千上萬的人群一圈圈的氣浪如水波一樣,散向天空中,每次的碰撞都會有無數劇烈轟鳴。凜冽的寒風打著尖厲的呼哨,把雪山上平展展的積雪,吹成一條條巨龍,貼著雪地滾動。狂風暴怒了,像百萬雄獅在怒吼、奔騰。
就在此刻,天空中出現一條裂縫。裂縫長達數千丈,寬度也有數百丈,人群突然完全靜寂了。
裂縫中模模糊糊的開始浮現出建築,綠瑩瑩的燈明地照出殿堂樓閣顯露出來,有敞朗的前軒,有曲折的回廊,有彩繪的雕飾,有古雅的庭宇。裂縫外伴隨著無盡的雷電從那翻滾的雲中傾瀉而下。
“走!”那中年男子怒吼道,一躍而起,飛向那道天空中的裂縫。
時間不容人們多想,一陣狂風奔來,雷電接著從頭頂擲下,頃刻間,數不清的人影都開始從地面飛起,仿佛那道裂縫有著無窮的魔力。
無盡的雷電劈打在半空中的人影,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燒焦的味道。
無盡的雷電在空中翻滾著,一道粗大如柱的雷電轟向其中一年輕人的身體,那年輕人根本來不及躲閃,結結實實得挨上那道雷柱,雷柱消散,那年輕人化作一團血水,飄散在空中。
天空中的裂縫像真正的發怒了,那周圍白色的雲不斷的翻滾變黑,一直到那雲變的深黑,比之前還要寬大的雷電瞬間出現在空中,然後合為一道巨大無比的雷,直劈人群。
此刻一男子手持一柄雕刻複雜符文的法杖,右手雙指一並,在法杖上打出手印,周圍出現白色的光冕,連空氣都仿佛在顫抖,整個世界都開始變成黑白色,仿佛那法杖在吸收著無數的生機活力,突然,那法杖變的巨大無比,仗頭處出現一個旋渦,迎向那威力無比的天雷,交將其吸入其中,那威力無比的天雷就這樣沒了。
天空中的裂縫卻發生了變化,無數仙靈之氣從中湧出,包圍著伴隨的無盡雷電。
眾人開始變的虛幻飄渺起來,如同仙人一般,順著那些劈下來的雷電,頭也不回的直直飛向那道裂縫。
刹那間,裂縫直接消失,天空中靜悄悄,仿佛這裡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天空被映紅了,東面像著了火似的。
白熱的太陽在彤雲的凶猛的威力之後,隻留下一輪淺淺的紅霧。
這時,隱約有一道人影出現在空中,隨著雪花,一同墜向了無極山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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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歲月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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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馬廟村。
故事就是從這個小小的歇馬廟村開始。
“哇”
一聲啼哭。
村尾薑家的兒子出生了。
一道閃電劃破了整個天空,接著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雷聲,它似乎要把整個天空撕碎。
路上的人形形色-色,稀稀拉拉的三五人一堆,在路邊燒著元寶蠟紙,早晨還是晴空萬裡。
到了下午,天空就像跟誰賭了氣似的陰沉了下來,灰蒙蒙的天空勾勒出人們越發憔悴的臉龐,街道上彌漫著哀傷和死亡的氣息,這天是中元節,也是俗稱的詭節。
小小的土坯房裡,屋頂像一口鐵鍋,死死地扣在頭上,叫人透不過氣。
三個男女圍繞著一張有些破舊的木床,木床上躺著剛剛生完孩子的婦人。
此時婦人看起來非常的疲憊,額頭還在不斷的冒著熱汗。
圍繞在木床旁的三個人,看起來神色並沒有因為孩子的出生感到高興,反而臉色顯得非常的沉重。
一旁的男人他雙手搓著,來回急急地走動,像站在燒紅的鐵板上似的。
那男人手裡的嬰兒,嘴唇焦裂,臉上一片通紅,雙手放在胸前劇烈的喘著。
嘴唇乾渴得不停地崩裂著,血一流出來,就在原處結成了乾痂,本來蒼白的臉色現在紅得像生牛肉,兩眼裡新織滿紅絲,肚子肥凸得像青蛙在鼓氣。
兩個人當中年邁的老先生,那老先生形態瘦弱,像一根細山參似的,翻閱著他手裡那本厚厚的舊書,邊看邊嘴裡嘰裡咕嚕的念叨,右手也跟著念叨的文字來回掐算著。
“啪”那本厚重的舊書合上。
老先生眉頭緊皺著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兒地說著,好像吐出一個字,就有百斤沉重。
“天降神刹,百詭送生,命克萬物,十惡不赦,視為最不祥之主。如果早年沒有夭折的話,對於周圍身邊的也會有無窮的禍害,得盡快送走!”
身旁的中年人抖了一下,神色很是慌張。中年人比老先生高出足有兩個頭,他高大魁梧,寬肩膀,細腰身,扇面胸脯,坐下去像座山,站起來像座塔。
“那,那火蠑花能不能救他一命?”
那男子說完話,便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木桌上的一盆顏色豔麗的花。
那花瓣的顏色非常之豔麗,出奇的鮮紅,像是花瓣裡有著血液在流動一樣,花朵中間的花蕊是一顆黑色的小圓珠子,黑得發亮,在昏暗的房間裡,跟隨著那一點點燭光,閃爍著般。
中年人很是著急,說話也磕巴了起來。
老先生推了推鼻梁的眼眶,看向了不遠處的木桌子上的一盆花,這花看起來著實很奇怪,鮮紅色的花朵,花朵上還時不時的滴下來幾點血紅的液體,像極了在流血似的。
“能救,隻救得了一時,保不了他一世,我們能做的就盡力而為吧,畢竟把這世上僅存獨一份的火蠑花吃了,這條路能走多遠,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老先生說完也搖了搖頭。
中年人剛聽完老先生說的話,立馬跑到不遠處的木桌旁,一把直接扯下了那火蠑花的花朵下來,放進了自己嘴裡,用力的咀嚼起來。
隨後走到了還在繈褓裡的孩子面前,輕輕的抱起了孩子,用嘴把咀嚼零碎的火蠑花喂到了孩子口中,孩子哭腔的咳了幾下,咽下的火蠑花的花肉。
中年人把孩子放在了還在昏睡著的婦人身旁,拿起了一旁的水瓢,漱了漱口。
老先生看著窗外夜色逐漸的明亮了的,不遠處的幾戶人家也升起了嫋嫋炊煙,炊煙在農舍的屋頂嫋嫋升起,在霞光四射的空中消散後消隱了。
“取個名字吧,就該送他走了。”老先生對中年人說。
中年人思慮著,心好像被一塊膠紙封住似的不能轉動。腦子像斷了發條的鍾,止了邁步,然後一眼看向的就剩個花莖的火蠑花。
“花開有時,重逢無期。”
“薑無期”
……
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清晨微亮的天空,淡淡的將晨霧染成了鵝黃色,朦朧著遠方的田野,三個人影出現在了歇馬廟村村口,村口還停著一輛老式的桑塔納。
老先生手裡還抱著還在熟睡的薑無期,示意著面前的夫妻二人坐上的那台桑塔納,隨著老式汽車的轟隆隆排氣聲漸漸消失在清晨霧蒙蒙的村頭。
那夫妻二人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上車之前,看了一眼老先生懷裡抱著的孩子,兩個人的臉上也看不見有什麽多余的表情,從表面上看去,麻木且冷淡。
車裡,婦人對著男人說。
“我想他能好好的活著。”
婦人看模樣三十出頭年紀,四方臉,尖下頦,圓圓的小眼珠,薄薄的嘴唇,穿的雖是舊衣褲,卻剪裁得合體,洗補得整潔,渾身上下,還是散發著母性的和藹。
中年人面無表情,臉色顯而易見的麻木。
“接下來的事情,我們的成功與否,都關乎著他的生死,做好我們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就靠他自己走了。”
婦人聽完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耷拉下頭來。
……
老先生也是一刻也沒停息,獨自一人穿梭在田野間,經過一個連著一個的田坎,走過了兩三個的村子,找了一個路過前往城裡的大巴班車。
大巴車在泥濘的泥巴路上搖搖晃晃的,老先生懷裡的薑無期還在熟睡著,稚嫩的臉上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兩個小酒窩。幾經輾轉,已是距離歇馬廟村幾百公裡之外的新城市。
車子剛停下來,老先生就急匆匆的從車上下來,像是很明顯的目的地一樣,一步接著一步的輕車熟路。
從下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老先生已經來到了一個三層院樓外面,樓上貼著一個碩大的招牌,寫著“新城福利院”五個大字。
新城福利院門外,老先生敲了敲那掉漆生鏽的大鐵門。
“嘶~”生鏽的大鐵門被打開,伴隨著刺耳的聲音。
迎面走來的是一個中年婦女,滿臉雀斑,連手臂上都是,看不出她多大年紀。
老先生和那中年婦女兩兩相望,誰也沒有說話,像是看見了再熟悉不過的人一樣。
老先生把懷裡的薑無期交給了那中年婦女,只見得那中年婦女神色有些慌張,輕輕地接過了還在繈褓中的薑無期。
“這就是?!”中年婦女像是懷裡揣了隻兔子,心兒忐忑,跳個不停,望著面前的老先生。
老先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中年婦女一把就把大鐵門關上了,然後急急忙忙的小跑進了院裡,好像生怕被誰看見似的。
老先生轉過身也急匆匆的離開了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