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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歐卡能提現》第三十九章,誰還不是個專情的人呢?
  何清遠兩個人是後半夜11點多回到盛天的公寓樓下的,下午兩個人換班開了將近六百公裡,一下車,腦瓜子嗡嗡地響,屬於是跟著發動機共振了。

  匆匆上樓匆匆鑽進睡袋睡覺,疲憊的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次日,何清遠睡到11點鍾自然醒,既然他醒了,那也就不能放過陸樂川了,然後他又把陸樂川也給整醒了。

  陸樂川罵罵咧咧地對著他豎了一個中指,何清遠不甘示弱,對著他比了兩個中指,終於洗漱完畢,兩人下樓把車子裡的露營裝備又搬上樓。

  也沒吃飯,畢竟誰也不會做飯。兩個人又拉開車門坐上車,陸樂川開車,帶著何清遠去他合作多次的老牌汽修廠,給何清遠的大黑虎子處理傷痕。

  汽修廠位於蘇屯區,在盛天南站附近,車子開了10多分鍾,陸樂川打著轉向燈把車子挑進汽修廠的院子裡。

  院子裡停了不少車子,不過大多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基本上都是一些千禧年前後的老車。

  陸樂川告訴他,這個汽修廠的主要業務就是老車的翻新與整備,因為手藝精湛,追求鈑金嚴絲合縫的工匠精神,所以廣受車主信任,基本上盛天當地的老車翻新整備業務都是在這裡做的。

  下車,瘦高的老板接待了兩人。

  “我真不希望見到你,畢竟我們每一次見面都意味著你的愛車遭遇不幸。”

  一位身著修車服的瘦高中年男人對著陸樂川說道,他戴著黑框的眼鏡,眼神看起來來幽默風趣卻又充滿了理工科的對於機械深刻理解的敏銳觀察力。

  “哈哈,趙哥,這次是我朋友的車子,車後面發生了一點小剮蹭。”

  陸樂川哈哈一笑,這位戴著黑框眼鏡的趙老板把右手從維修技師手套裡面抽出來,跟著何清遠簡單握了一個手。

  “你好。”

  這老哥挺有意思的啊,何清遠也跟著他頷首微笑,隨後轉了一圈,跟著這位有趣的老板一起查看大黑虎子的傷痕。

  “這剮蹭,夠狠的,”

  老趙摸了摸漆面上的刮痕,隨口一問:

  “對面什麽情況?”

  “額,對面已經進去了。”

  何清遠撓了撓頭,說。

  這老趙聽了何清遠的話先是一愣,然後自言自語道:

  “這麽狠嘛?”

  陸樂川在旁邊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忍俊不禁,他隻好跟著他簡單的解釋了一番。

  “哦,嚇我一跳。”

  老趙放下手套,又看了何清遠一眼,他也有點印象,關於那個熱心遊客攔截盜獵賊的新聞報道。

  “性情中人。”

  實實在在看過車況後,趙老板對著何清遠豎起了大拇指,這義舉的代價也挺沉重的。

  後保險杠得重新換,上面有一大塊都碎了,後尾門下段一點可以補漆,至於碎掉的後尾燈,得重新換一個新的。

  差不多得3個達不溜。

  何清遠爽快地付款,又和他互相加了微訊,之後兩人跟著這老哥在這個場地轉了一圈。

  一個愛車的人到了這簡直就像是到了遊樂園一樣,滿滿一院子的經典老車,何清遠甚至在角落裡看到一台等待翻新的虎頭奔。

  “這些都是等著翻新的,我們工期已經排到明年的3月份了。”

  “你朋友應該跟你說過,我們完全就是慢工出細活,我也有點強迫症,凡事都喜歡追求一下完美。”

  “呵呵,這輛車也是剛送過來的,

從星城發板車過來的。”  老趙隨手指了指場地上那台掛著外省牌照的車子。

  還沒逛完,前院又來了一台車,店裡的夥計喊著老板過去,老趙擺了擺手,又對著陸樂川指了指他切諾基停放的位置,然後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何清遠跟著陸樂川找到了他的車子,看起來,陸樂川的形容還是更偏於保守一點。

  老切諾基的車身已經拆的差不多了,所有的車窗玻璃都被拆下來了,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基本車架子還有一點扭曲,何清遠蹲下身子看底盤,前面懸掛的位置也被拆除掉了。

  “沒事,就是看著嚇人,其實沒多大事。”

  陸樂川拍了拍何清遠的後背,說道。

  “我知道。”

  何清遠起身點點頭。

  “這車陪我好幾年了,哎,報廢我也舍不得,只要能修我還要一直開,大不了以後不下鋪裝路了唄。”

  陸樂川對於這台車還挺有感情的,何清遠也理解。

  畢竟,

  誰還不是個專情的人呢?

  吃過不算早也不算晚的中午飯,陸樂川有事先離開了。

  何清遠把車子扔在汽修廠,全部處理好估計得兩三天的時間,他在路邊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北塔區的嶺北公園。

  微訊上Ann有事要找他,約他在公園南門口見面。

  跟著出租車司機嘮了一道,還沒到地兒呢,這師傅就把打表器給按停了。

  “就這麽著,今個咱哥倆投緣,哥們少收你倆錢。”

  何清遠哭笑不得,好在轉過一個彎,車子又來了三四百米的距離,就到了公園門口。

  掃碼付款下車,何清遠輕輕地帶上車門,跟著這哥們擺擺手,出租車打了聲喇叭嗖地一下子開遠了。

  抬起頭,南門口是一個三合門的古色古香的傳統門樓,深紅色的牆體,橘黃色的屋角簷牙。

  Ann穿著一個白色的獵裝小羊皮上衣,下身搭了一件淺色調的格子裙,配了一雙馬丁靴。

  大波浪安安分分地扎在腦後,頭上戴著一頂軟呢的駝色貝雷帽,看到何清遠後,隔著遠遠地興奮地對著他招了招手。

  哈,搜索參數整錯了,何清遠還在前面的小廣場上找著帶著茶色大波浪標簽的人呢,怪不得找了半天沒有腦子沒響應。

  走過去發現,Ann今天的妝容很淡雅,完全沒有之前在酒吧裡看到她時候的那股強烈的侵略性。

  柔和而秀美。

  “你好。”

  何清遠非常客氣地對著她點了點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對方瞪著詫異的大眼睛,似乎是沒想到對方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樣子的,她在心裡反覆預演過的方案在這一瞬間都沒有了意義。

  “你…好,你好。”

  終於,Ann反應過來,也同樣禮貌而不失風度地問候著。

  何清遠嘿嘿一笑。

  之前在酒吧的時候,跟著Ann也算是剛認識,但是都不熟。短暫的一次合作之後,兩人算是熟絡了,但是何清遠轉頭又跟著陸樂川跑出去玩了一個星期,所以Ann也是今天才有機會來表達一下感謝。

  這才有了今天的這次見面。

  Ann回過神來,對著何清遠燦爛一笑,然後從衣兜裡掏出兩張公園的遊覽門票,揚了揚:

  “我們走吧。”

  “嗯。”

  ……

  進園區。

  在這個時間階段,盛天白天的溫度已經失去了魅力,變得不再那麽冰冷動人。

  略有微風拂面,只是半點薄涼。

  “最近數據怎麽樣?”

  本著都是平台博主的共同身份,何清遠以此為切入點問道。

  “不太好。”

   Ann搖了搖頭,站在原地晃了一下馬丁靴的鞋尖。

  站在景區內瀏覽車的站牌前,何清遠吸了吸鼻子,打趣道:

  “那怎麽辦?一會咱們再合拍一個吧?”

   Ann抬起頭對著何清遠笑了笑,然後又搖搖頭。

  “合拍是能解決短期問題,但是解決不了長期問題的啊~”

  “如果我們一直合拍,那我們不就…”

  似乎是感覺這句話裡帶著過多的曖昧,Ann突然停住了,何清遠也沒說話,這時候,園內的遊覽車到了。

  兩個人上車,一起坐到了後排的位置上。

  Ann似乎是想說點什麽,何清遠也正要說話,兩個人的嘴張了又合,就像是演啞劇一樣,隨後兩個人相視一笑。

  “我感覺你不太自然,要不我們等會出去再喝點吧。”

  何清遠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Ann,一臉認真地提議道。

  Ann整理了下耳畔的發絲,放下手,端坐在座位上。

  “不,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我們太長時間沒見面了,有點生疏。”

  “確實。”

  何清遠讚同地點點頭,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微醺的直球性格女孩。

  然後他一轉頭,就看到Ann亮閃閃的眼睛看過來,伸出小手。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嘍。”

  “我叫安齋。”

  何清遠聽了先是詫異了一下,然後挑了挑桀驁的眼眉,輕輕地跟她一握手:

  “我叫river,

  你也可以叫我何清遠~”

  安齋被逗得捂著嘴巴盒盒盒笑,只聽何清遠的聲音又幽幽地響起:

  “你又從來沒有跟我講過你的真名,我還以為你們圈子避諱這個呢,咱也沒敢說,咱也沒敢問的。”

  安齋笑得更大聲,一手捂著嘴笑,一手輕錘著何清遠的大腿上。

  “我沒有混圈子盒盒盒…”

  “我還以為陸樂川有和你講過我的名字。”

  何清遠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

  “我還以為你身份證上就是這個Ann呢。”

  “哪有人會真叫這個名字的呀?”

  安齋笑夠了,兩手扶正了頭上戴著的貝雷帽,低著頭,好看的眼睛帶著一點弧度。

  等到下車的時候,兩人的關系已經從陌生人重新變回了熟人。

  晚冬的樹枝光禿禿的,沒有什麽看頭,景區的中心湖面上也是結著薄薄的一層冰,白茫茫的。

  兩人在湖旁的回廊中漫步,氣氛和諧融洽。

  “不好意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已經有點醉了,回去後,溫姐已經批評過我了,她說我當時有點虎。”

  聊著聊著,安齋突然想起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回憶,她有點尷尬地雙手合十對著何清遠解釋道。

  何清遠笑了笑,他也想起來那個表面侵略性十足而內心卻柔弱的像個小綿羊的安齋。

  不對,應該是

  安齋【微醺限定版】。

  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何清遠注視著遠處湖心島上的枯枝落葉,笑道:

  “沒關系,挺可愛的。哈哈。”

  安齋有些扭捏地緩緩把頭轉過去,企圖隱藏著自己的情緒。

  她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午後,感覺就像是一場幻夢一般美好。酒吧,心動,瑪格麗特,夜市,接觸,電流,這些關鍵詞就像是一把又一把連續的鑰匙,打開了她內心某種情緒的枷鎖。

  盡管過後沉寂了一段日子,但是這種情緒卻像是罐子中發酵的美酒,隨著時間的沉澱愈發地濃鬱而熱情。

  看著眼前背對著自己的男人,安齋在他身上找不到一點作為同齡人的稚嫩,有的只是令人沉醉的成熟與穩重,似乎什麽事情都面面俱到,什麽事在他這裡都會被安排的井井有條。

  這種感覺,真的挺令人沉淪的。

  ……

  何清遠看了一會遠處風景,然後收回視線,在安齋身上打了一個旋。

  “我聽陸樂川講,你也是東遼大學的?”

  安齋點點頭,穿著馬丁靴的腳尖又晃了晃,然後站定。

  “是的,不過現在已經休學了。”

  安齋說著,用手整理了下帽子,有意地避開他的視線。

  何清遠見狀也沒有再追問什麽,保持距離是最基本的禮貌,他不動聲色地又轉移了一個話題。

  午後的陽光明媚卻又不炙熱,恰到好處,順著湖畔小路的方向,兩人徑直前行,話題不知不覺間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樣子。

  “其實你作品我都看過,內容都可以,就是受眾群體定位似乎有點問題。”

  空氣有點涼,何清遠隨手又把口罩戴上,對著安齋講到。

  “真噠?”

  安齋相比於後半句,她更關心前半句的真實性,明亮的彎眸一閃。

  “真的。”

  登上拱橋台階,何清遠微微頷首,肯定地說道。

  安齋聞言又是一笑,只聽到何清遠繼續分析:

  “還有就是你不太適合禦姐風格。”

  “那我適合什麽風格?”

  安齋抱著胳膊,問。

  “你現在的風格就挺好的,很適合你。”

  何清遠並沒有直面這個問題,只是換了一個角度。

  “那你喜歡嘛?”

  安齋歪著腦袋,突然問道。

  何清遠心理素質多好的一個人啊,他直接吹了聲口哨,然後背著手,一副老正經的樣子頷首點頭道:

  “嗯,我很欣賞你。”

  安齋鬥不過何清遠這隻小狐狸,她又盒盒盒得笑了一陣子,感覺很是開心。

  她在前面走著,頻頻回頭,連帶著腳步也輕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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