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羅王國外圍,
沿海地區的領主府內,
迪坤·瓦羅正高坐在大廳的高位上,聽完階梯下站立的阿拉貢的話語,不禁撫摸著自己的胡須,呢喃道:“巫師?已經很久沒有巫師來到過這個地方了啊?”
隨即他吩咐道:“阿拉貢,你馬上派人去把瓦薩爾傑找回來,對了,如果再在妓女館裡找到他,就幫我扇他兩巴掌再帶回來!”
“是,尊敬的迪坤殿下。”
說完,阿拉貢便轉身走出大廳。
迪坤·瓦羅,王國當世最小的兒子,也是這塊沿海地區的最高掌控者,他微微眯起眼睛,自言自語道:“老家夥,你說你能騙得過巫師嘛?”
……
一處華麗的莊園內,
科爾斯,勞爾與霍拉格正看著手裡的地圖,一一圈畫對比著看哪一塊區域是最符合也是最有利於一位一環機械巫師做實驗的區域。
“霍拉格,按照已有信息推測而言,你父親有可能是在十六年前把你托孤後就立馬來到這處地方做實驗,但也保不準是之後才到來的,但總之不可能超過十六年的時間。”
科爾斯微微停頓,然後在地圖上畫了三個大圈,並標注了箭頭都指向王都位置,然後接著說道:“我從這塊沿海地區開始,勞爾你去這塊封地,霍拉格你從那塊開始。不管找沒找到相關信息,都約定一個月後在王都匯合,如果找到了最好,簡單明了去拿回來就走,如果沒找到,那估計就得去問問這王國裡活的最長命的那個人了。”
科爾斯一大口氣說完所有安排,抬頭看向勞爾與霍拉格,後兩者紛紛表示沒有疑問,
“那好,一路小心,別死太快。”
“……”
“擦,科爾斯你要是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勞爾沒好氣的拿當初科爾斯吐槽他的話來反擊,並表示還挺舒暢的哈哈。
然後沒有過多話語,三人之間就只剩下了科爾斯的身影,
主要是巫師之間也不需要什麽生離死別的氛圍渲染,
一切都在平淡中離去,
一切都終歸與平淡。
這時,
傑克船長走到大廳門口,恭敬說道:“科爾斯大人,這領地的領主派人前來邀請您們一起參加今晚的晚宴,說是給巫師大人的接風洗塵。”
“無聊之舉,推了吧。”
科爾斯還打算這今晚繼續專研計算複合型巫術的課題呢,這些時間努力從霍拉格身上學來的【元素粒子性質變化】超凡知識還沒有完全消化,在勞爾身上初步嘗試的邪能研究也剛有一點頭緒還打算繼續深耕下去呢。
哪有時間去參加什麽狗屁宴會,
公式它不香嘛!
科爾斯發現傑克船長還是非常恭敬地站立在門口處沒有離去,微微皺起眉頭問道:“怎麽?還有事嗎?”
傑克額頭一滴冷汗落下,實在是單獨面對一位二級巫師學徒的粒子能量輻射力場屬實有點可怕,但最終還是咬咬牙,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大膽說了出來;
“我想追隨科爾斯冕下您!吾以生命起誓!誓死守衛!直至無力再執手中之劍!”
這算是騎士中至高的守護宣言,當年雄心壯志的傑克懷著一顆敢打敢拚的心踏上巫師大陸,以為自己不會像是那些沒有自我堅持的騎士一般倒在巫師麾下,成為不人不鬼的存在。
結果輾轉多年下來,
他也漸漸感受到了體內氣血的衰弱,也不再有當年的那份勇猛內心,
再加上眼前的科爾斯是他這麽多年來看到的,見識到的最特殊的巫師。 高傲,詭異,隨和,平等,冷血……這些互為極端的屬性能同時加載在一個人身上,
他見到科爾斯會為幫他到酒的水手道一句謝謝,
他見到科爾斯會冷視想要幫他端茶到水的狗腿,
他見到……太多太多。
那雷暴區域中發生的一切,那一隻遮天蔽日般的黑色鳥獸,那一枚把驚天海獸轟回海下的巨大火球,那一群無力掙扎在半空的騎士……
傑克覺得,追隨這樣的一位巫師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應該也是絢爛無比的,更何況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機會,能從這位詭秘而又強大的巫師手裡得存自己更進一步的機會!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接受一位對我毫無價值的凡人,憑你那弱的可憐的氣血波動?”科爾斯收起桌上的地圖,轉身打算回自己一次都沒有到過的裡屋臥室去,“我說過,等我事情做完之後,這艘船歸你,好好活著吧船長。”
“科爾斯冕下!”
傑克船長半跪執騎士禮說道,
“船,只有在船塢的時候是最安全的,但那不是造船的目的!人一樣只有在熟知的圈子裡是最舒適的,但那不是人生的意義。”傑克船長閉目低下頭顱,如同一名即將受爵的騎士那樣等待著他的王給他完成誓言之禮,給他戴上那頂譽為守衛者的頭冠!
簡短沉寂過後,
“很好,希望你扛得住,船長。”
然後,傑克船長猛得感覺到一股腐蝕骨髓般的劇痛從頭部位置傳來,他顫抖著身軀,極力咬牙得不讓自己痛喊出來,因為在此同時,他還聽到一段冰冷淡漠但又威嚴莊重的聲音,
“吾名科爾斯·泰姆尼安,現賜予汝守衛者之身份,允諾汝可代吾之劍行駛征討之權利,吾刀鋒之所向必有汝衝鋒之威猛,吾目光未能所及之處必需汝以身鎮壓守護,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科爾斯的綠色瞳孔裡倒映著跪伏身前的船長身影,放置在他頭上的右手依舊在釋放著絲絲邪能,直至在船長額頭上刻下一個“δα?μονα?”的印記,這是前世他偶然獵奇學來的古希臘單詞,寓意——惡魔!
……
無盡宇宙,
泰拉位面中
有一位身著白色巫師袍的青年正在邀請著塔娜莎一起回去巫師大陸參加不久後就開辦的科研展覽,要知道那是享譽整個巫師大陸的機械之城,讚達拉蒂亞所舉辦的展覽,囊括了全巫師世界所有機械巫師的投稿科研成果,而且是每三十年裡才舉辦一次,
“塔娜莎,你真的不去嘛?這一次科研展覽裡的產品其中,有一項可是獲得了至高會議的一致讚許,打算在之後的百年規劃裡實施全面推廣呢!”
“滾。”
“哎哎~塔娜莎,那我們……是怎麽了嘛?”
那白袍巫師看見娜塔莎忽然停下腳步,那張冰冷清秀的臉龐露出一絲絲凝重,以為是周遭是有什麽變故,頓時身邊幻化出幾顆長著細微透明的機械眼球掃描著周圍來來往往的複雜種族群體,
一瞬間的時間,
塔娜莎立馬溝通到自己在這座浮空陸地裡的內部巫師權限鏈接,便直接消散成一顆顆細微黑暗粒子離去,而周圍各種各樣的群眾看到這種情況,頓時也明白這是一位姓泰姆尼安的大人,畢竟在這個位面在這座浮空陸地上,只有姓泰姆尼安的人可以釋放超額的粒子能量波動而不引起城市應急反應針對機制……
而溝通權限施展巫術回到自己巫師塔的娜塔莎,一臉鄭重地直奔自己實驗室而去,
她一跨入實驗室,便是率先啟動實驗室附帶的四層巫陣儀軌,確保徹底隔絕實驗室內外的空間鏈接。
接著瞬間接觸掉自己身上的衣物,漏出那極致誘惑充滿巨大規模的超完美曲線身軀。
“@#¥%##@%@¥……!”一句句沒有達到正式巫師根本不能理解的咒語從她誘人嘴唇中說出,因為頭髮被特質鋼筆高高盤起,所以能很清晰並且很直觀的看到塔娜莎背後的黑色火焰正在慢慢消散開,就好像是一道道黑色鏈條原本捆綁著什麽東西,現在正一條條抽離開來的那種場面。
一段時間後,整個被封閉的實驗室被塔娜莎背後抽離出來的黑色鏈條所佔領,變化成一處漆黑詭異的空間,而在這空間的正中心處,被黑色鏈索末端捆綁的東西,正在緩慢的從塔娜莎後背被拉出來!
那是一顆心臟!
一顆跳動著的綠色心臟!
“科爾斯……”她在呢喃著這顆心臟主人的名字,
此時的漆黑空間內,
赤裸的身軀漂浮在跳動的綠色心臟面前,潔白無瑕哦的纖細玉手嘗試著去撫摸它,無視被邪能腐蝕灼傷的疼痛,她那猶如深邃夜空引人無限遐想的黑色眼眸中,透露著極致的溫柔,
“你太急了哦,科爾斯。”她從心臟上拿下來一條斷裂開來的黑色鏈索,
但是塔娜莎也沒有再重新纏繞回去,而是隨處一扔,使其融入黑色空間不見蹤影。
“不過還有兩年半的時間,這一點半點的先用著,也是行的呢……”
……
畫面重新回到瓦羅王國沿海領地這邊,
莊園大廳內,
科爾斯在銘刻下屬於自己惡魔騎士的邪能印記後便吩咐其去代為參加晚上的領主府宴會,並把找尋十六年以來的異常事件任務交代給他去完成,就當是試煉惡魔騎士的第一關卡了。
打發走重煥第二春的傑克船長,
科爾斯來到屬於自己的寬敞臥室中,他發現臥室旁還有一間專門使用的書房,便徑直踏入進去準備開始記錄剛剛首次正式實施試驗的「邪能改造計劃」。
“船長的體質對比勞爾的體質來說,低了兩倍,”
“由於勞爾的血脈關系,邪能的侵蝕汙染特性沒能得到有效展示成果這是有所心理準備的,”
“但是按照勞爾的體質標準來算,達到邪能改造效應的輸出量不太對, 比例多了很多!”
科爾斯低頭計算對比著在勞爾身上做實驗的數據報表,雖然在船長身上的輸出量沒有勞爾那麽多,但那是因為勞爾對於體質的培育程度所造成的,而兩者的屬性數值也沒有可比性,但按道理來說到達刺激靈魂到體質異變的比例不會出錯啊,這在勞爾身上都測試過很多遍了,基本一到那個豁值勞爾就會有所應激反應。
“這又是什麽原因呢?”
低頭冥思苦想的科爾斯許久得不到結論,甚至按照傑克船長的身體屬性重新設立公式計算,那最終得到的結果依舊是輸受比例遠高於勞爾,但沒道理越是弱小的人接受異變程度會越高於強大之人吧,
這不河狸!
巫師也講究基本能量守恆定律準則的好不好!
當然涉及到概念規則層次的除外,但科爾斯自覺現在的自己也就堪堪二級巫師巔峰的樣子,全身上下哪一塊能觸及到概念規則這一條邊,就這短小功效的邪能看著也不像那麽高大上的玩意啊!
不然還拚命研究開發它幹嘛!
“呀!”
這時玩開心了的洛維依照著精神鏈接找尋而來,剛落在窗戶邊上的它便看到科爾斯兩眼直勾勾盯著自己,並放出嚇人的綠色濃鬱光芒。
“嘿嘿,偉人有句話說的對!”
科爾斯呼喊著洛維一起走回自己臥室,可憐的黑鴉根本還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它的會是什麽!
書房內也隻停留著一句被它鴉叫附和的話語,
“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