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羅王國都城,
王宮內的一處華麗宴廳裡,
一條擺滿了食物的長條形餐桌兩端,正坐著雍容華貴服飾的瓦羅國王六世以及一身白色巫師袍的佩特拉。
“遠道而來的尊貴巫師大人,請允許我為您敬上一杯崇敬的美酒,感謝您的到來!”
“你客氣了,國王陛下。”
兩人隔空敬杯,相互飲下杯中紅酒。
隨後瓦羅國王六世拿起桌上的餐布擦了擦嘴角,吩咐傭人遞上一個箱子給桌子另外一端的佩特拉,說道:“巫師大人,您的來意我已充分得接收到,但是事件發生的比較久遠,當時我得到的事物都在這裡了,在下魯莽,擅自浪費了其中一個藥劑,結果也僅僅是獲得這上不得台面的一身血肉!”
佩特拉眉頭微皺,眼眸裡閃現出一段又一段的巫師符號代碼,正仔細的查看探索著箱子裡的東西,
一根空試管,
一本只剩下半本的試驗日記,
還有一個殘缺驅動能量核心……
“感謝國王陛下的坦誠相告,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告知當初是在哪發現的這些東西!”佩特拉先是收容起箱子,然後淡然看向桌對面的瓦羅國王六世說道。
瓦羅國王六世低頭切起一塊牛肉遞進嘴裡,閉目咀嚼的同時做出思考狀,然後一臉歉意的看向佩特拉說道:“很抱歉,尊貴的巫師大人,時間過為久遠,隻記得當初的大概方位是在東邊,具體在哪還真是記不清楚了。”
有大概方位就行,
佩特拉打算就此離去,好抓緊探索一位疑似正式巫師遺留下來的試驗場所。
這時瓦羅國王六世的話語又再次響起,“尊貴的巫師大人,當初我得到這些東西的同時,也貌似放出了一種恐怖的毒素,而現在瓦羅東區那邊正是被這種瘟疫所肆虐泛濫,您可以再等待一些時間再去,先由在下控制好情況後,對您的安排會更穩妥一些。”
“不用了麻煩了,如果我找到了想要的,瘟疫會順帶幫你解決的!”
說完,佩特拉就轉身離去了。
瓦羅國王六世搖搖酒杯,對著已經空無一人的餐桌敬意,然後發出怪笑後一口喝掉紅酒……
這時僅剩在宴廳內的一名傭人上前來斟酒,
突然!
瓦羅國王六世抓住傭人的脖頸砸在自己的餐盤上,低頭啃食起來……
夜色被宴廳內的燭光抵擋在門外,如同交響樂曲般跌宕的慘叫貫徹其中,
宴廳內的景色雖然明亮,但又如同夜色下的黑暗般,
那麽詭異且恐怖……
走在出城路上的佩特拉左看右探的感知著周圍的人與建築,同時頭部上空還有一座小型鳥類機器在發出人們看不見的粒子能量波動在掃描著周圍,
滴滴~
一道分不清男女的機械聲音在佩特拉耳中響起,
“已建立3D建築模型,並未探查到異常反應波動。”
“讚達,建立人物身體模型,著重對比瓦羅國王的血肉能量反應;建立騎士平均數值計算方案,以平均值推算瓦羅國王的體質數值增長可能性……”
看似平平無奇,一身白袍的佩特拉獨自走在街上,但是暗地裡卻是安排人工智能「讚達」在收取計算著一切數據。
雖然波西米亞機械學院是一座以機械巫師培育為主的白巫師學院,但是院內選科中同樣是有血脈系超凡知識課程選項的,而且有很多機械巫師也是借此走出了屬於自己的生化機械,
血肉殖裝等諸多複合類型的巫師道路。 所以在接觸到瓦羅國王的第一感覺就是怪異,但血肉能量反饋又是正常的人類,甚至是連一絲絲靈魂異變都沒有的那種純正人類。
因為沒有任何證據僅憑感覺而論這不對勁的佩特拉,也是沒有違反學院一直以來的巫師準則教導,於是就有上面那一幕和諧共處一起吃飯的畫面。
等回到自己的小型飛空艇上的時候,
讚達的數據計算結果也已經得出,
“滴滴~按照掃描數據計算,瓦羅國王體質數據為正常大騎士三倍,按照計算推論,可能是飲下眾多藥劑之一導致血肉能量倍增的結果,猜測藥劑如下……”
佩特拉沒有去看讚達從數據庫裡找尋到的藥劑名稱,既然在算法上這種沒有接觸過精神冥想,只是單純血肉能量晉升而不爆體的方式是行得通,那就沒什麽好糾結了,就當瓦羅國王是運氣好也說不定。
“但是,會有這麽巧的事嗎?”
他依舊還是懷著一絲絲的不肯定,那邊從一具殘破機器上拆下來一塊不完整的晶體,附帶上一段不完整的加密巫術指令,然後一破解一來到這剛剛詢問一句就全盤托出,甚至連大致方位都有給到自己。
真的有這麽巧的事嗎?
秉著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巫師準則,佩特拉還是決定不立馬就去瓦羅東區所在地探查試驗場所,而是準備找王都內的其他人員再次核對一些信息,例如那位最先接待自己的拜納爾·瓦羅……例如當年瓦羅國王突變的前後事情……
時光流逝,風波漸起,
當初被瓦羅國王六世派遣前去東區處理遏製瘟疫的近衛軍早已全軍覆沒,漸漸的恐怖瘟疫蔓延至瓦羅王國全境……
“你說,有一種古怪的瘟疫從瓦羅東區蔓延開來?”
“是的,科爾斯冕下。”
科爾斯合上自己手中的書本,示意書桌前的傑克船長接著訴說;
於是傑克船長直接吩咐等在書房(實驗室)外,穿著全副武裝還口戴蒙帕的瓦薩爾傑推著一座箱子進來,“科爾斯冕下,這就是那種古怪的瘟疫患者”
傑克船長介紹著封密堅固,不停還有嘶吼聲抓撓聲傳出的鐵皮箱子。
科爾斯好奇的站起身來,滿眼感興趣的繼續聽著傑克船長的話語,“按照您的指示,這段時間有跟迪坤領主追尋對比這十六年來的所有異常事件,最終得出兩件,在我看來會對冕下您,起到足夠做出準確判斷的事情。”
“一是當今在世,80多歲高齡的瓦羅國王六世。”
“二是這種大約是十三年前就開始陸陸續續出現的瘟疫。”
科爾斯來到瓦薩爾傑的推車附近,嚇得瓦薩爾傑頓時恭敬站立在牆角處,把位置讓出來給科爾斯。
眼眸泛起濃鬱的邪能光芒,嘴裡同時問道:“你都打聽出什麽來?細說。”
“是,科爾斯冕下。”傑克船長打開鐵皮籠子,瞬間一道腐蝕發臭的惡心人形生物抓撓而起,它正準備抓向科爾斯,就被傑克船長用數道邪能鏈索捆綁得嚴嚴實實!
同時他說道,“在這個瘟疫出現的前不久,現在的瓦羅王國第一順位繼承人拜納爾曾在瓦羅東區策劃過一場針對瓦羅國王六世的刺殺,可惜被一夜之間重返青春爆發出所謂傳奇騎士力量的瓦羅國王六世瓦解,隨後的不久就出現了第一具瘟疫感染者,然後在之後的時間裡就開始陸陸續續出現,直到半個多月前徹底爆發蔓延開來。”
“所以我推測,當初瓦羅國王六世是有可能得到一些神奇物品,然後又釋放出這種詭異汙染作為代價才延續生命至今的,而您所要尋找的實驗場所很有可能就是當初瓦羅國王六世突變的所在地,也就是瘟疫的起源地方。”
什麽傳奇騎士力量?什麽瘟疫感染?什麽找尋實驗場所?
能比的上眼前這一具形似喪屍,但實際就是一具喪屍的屍體價值?!
要知道這可是極其適合他研究邪能能量性質轉變的材料,科爾斯有種冥冥中的感覺,要是能把這種從凡人突變汙染的技術手段掌握,對於自己「邪能改造試驗」的試驗知識會極大的增加位比權重!
好吧,找正式巫師的試驗場所還是很重要的,不然霍拉格父親的遺物拿不到手他很傷心不說,自己搭上曼徹斯特巫師的路子也就無從尋起了。
“傑克船長,你馬上隨著洛維去把勞爾與霍拉格找回來。”
“是,科爾斯冕下。那這具屍體?”
“什麽屍體!這是一具珍貴的試驗材料!”科爾斯解除掉傑克船長的邪能鏈索控制,因為邪能源頭是在自己體內,所以科爾斯非常輕松的接管過腐爛惡臭的喪屍屍體。
躲在角落的瓦薩爾傑此時更加瑟瑟發抖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大變態!要知道他連聞一下這個腐臭味道都是能吐上一晚上的,眼前這兩個人不帶防護不說,那個詭異恐怖的綠眼巫師還湊上前去!!!!
等傑克船長出門去後,
科爾斯才發現了牆角還有一個全副武裝瑟瑟發抖的瓦薩爾傑存在,頓時邪魅一笑,說道:“惡心嗎?”
“惡……不惡心!不惡心!”差點說出內心想法的瓦薩爾傑立馬慌張搖頭回道, 這怎麽可能回答惡心嘛!要真這麽回答了說不定立馬就下去陪阿拉貢玩瘦杆子遊戲了。
“呵呵,回去告訴你父親給我抓多一點這個材料回來,我教你怎麽成為巫師。”
“好的,科爾斯大人。”瓦薩爾傑習慣性的快問快答,想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等回味過來的時候一隻腳已經踏出了書房的大門,隨即激動癱軟倒地,連忙匍匐轉身過來恭敬地朝科爾斯行禮道:“感……感謝,巫師大人的厚愛!!!我一定讓我父親給您準備多一點這種屍……材料過來!”
“去吧,把門帶上。”
“是!!”
再一次站起走出去的瓦薩爾傑昂首挺胸般鬥志熊熊,一想到自己也能成為那種神秘莫測高高在上的巫師,就越是感到囂張跋扈起來。
此時的他才深感自己父親的良苦用心,硬生生把一個紈絝子弟從妓女館的床上拉高到巫師行業的這一層次!
曾經有多恐懼巫師的他,現如今就是有多自豪神氣,畢竟自己馬上也可以變得這番模樣了!
正在幻想,感覺這個世上沒有什麽能難倒自己的瓦薩爾傑,頓時扯下蒙在臉上的巾帕,打算昂首挺胸告別過去的自己,
結果,
就被這走廊內濃鬱的屍臭熏惡心,
“嘔!!!”
“你要是敢吐在這我就敢讓你吞回去。”
“不,不會的!嘔唔!!不會的!科爾斯大人。”
聽到來自關上房門的實驗室(書房)內的聲音,瓦薩爾傑連忙捂著嘴巴慌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