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地鐵3號線的站內監控,畫面中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監控錄像記載了江樂從儲物櫃裡取出墨虹,再到他和黑衣人跑到車道裡打鬥的全過程。
尤其是二人打鬥期間造成的各種站內設施的破壞,全部一分不差地顯示了出來。
鐵證就在眼前,江樂自然不敢說半點假話,隻好垂頭喪氣。
“是我。”
“好!”
“根據《覺醒者的自我修養》第一千零一條規定......”
“如果覺醒者因為濫用能力而危害普通人的安全,根據狀況惡劣程度,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監護。”
“因為你在車道走動,差點釀成重大交通事故,我署將對你進行為期一個周的監護。”
“同時,你需要繳納破壞公物罰款2000元。”
“呃......”
江樂兩手一攤,為自己辯解地說道:“我也不是故意而為,難道你們看不見我是正當防衛嘛?”
淦!
一個周的拘留還好說,起碼管吃管住。
但是2000元的罰款,對於他這種銀行卡裡不到1000元的無業遊民來講......
這不是純純要了我的老命嗎?!
不行!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司悅剛要反駁他的辯解,只見康福朝她揮了揮手,隻好默不作聲地走出了審訊室。
“咳咳——”
似乎被自己吐出的煙霧嗆到,康福忍不住地咳嗽了一下。
接下來......
坐在江樂面前的康福一改先前穩重的姿態,猛地站了起來,兩手扶著桌面,上身微微前傾,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一股鋪天蓋地般的威壓驟然朝他襲來!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
“但是!”
“你要如實交代清楚,你是怎麽和他們產生的交集?”
康福伸手指向了監控錄像中的黑衣人。
與此同時。
他的另一隻手象征性地拍了拍放在桌面上的那根手杖,似乎在警告江樂。
只要江樂不能說出令他滿意的回答,那根手杖就會狠狠地砸中他的腦袋。
受到恐嚇的江樂一臉愕然。
靜下心來,江樂裝模做樣地揉了揉鼻翼,借此掩飾自己內心的慌張。
“嗯......”
江樂沉吟了一下,滿臉無辜地說道:“作為一個老實本分的人,怎麽會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呢?”
他的識相,竟然令康福有一絲驚訝。
按理來說。
一般像江樂這種獲得超出凡人力量的覺醒者,大多都會目中無人,而且胡攪蠻纏。
康福重新坐會座位,兩手攤在桌面,十指合攏,雙眼射出鷹隼一般銳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等待他接下來的陳述。
對方的目光讓江樂渾身不自在,潤了一下喉嚨後才從脖子上摘下墨虹推到了桌子中央。
“我的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因為罹患癌症而離世,臨死前把我們家祖傳的寶貝托付給了我。”
江樂臉不紅心不跳。
“然而!”
“一個天殺的壞蛋組織盯上了我家祖傳的寶貝,好像是某個拍賣行,想要從我手中搶下它據為己有。”
“為了安全起見,我就偷偷地把它放在地鐵3號線的置物櫃,之後再發生的事情......”
江樂神情低落地聳了聳肩膀,
略顯無奈。 “你也從監控錄像中看到啦!”
“呵——”
聽完他滿是漏洞說辭的康福發出一聲輕笑。
雖然不知道江樂是怎麽和這些人扯上的乾系,但康福也弄清楚了江樂並不是這個組織中的人。
沒準,他也只是一個差點被這些人謀財害命的可憐鬼而已......
所以,康福並沒有對事情的真相進行追究。
從康福若有所思的表情來看,江樂發現這個偵探好像對這個組織有些了解。
也許......
自己能從他的口中打探出來那些人的來歷?
“還有一點!”江樂說道。
康福眼睜睜地看著江樂從桌面上拿起紙和筆,開始畫起了畫。
很快,一份畫了特殊圖案的紙張推到了他的面前。
江樂指著紙上的喇叭花說道:“這是我在那個黑衣人後脖頸發現的紋身,好像是一朵喇叭花。”
康福神情凝重地看著他畫下的那個圖案,沉聲說道:“這可不是你口中的喇叭花,而是曼陀羅!”
曼陀羅?
“曼陀羅是什麽東西?”江樂眉頭一皺,問道。
“曼陀羅!”
“一種茄科曼陀羅屬植物,寓意著死亡和復仇。”
“只有一個傳說中的神秘組織才會把曼陀羅作為身份的象征紋在每個成員的後背。”
江樂立馬問道:“什麽組織?”
“聖堂!”
康福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個以‘有思想,有道德’著稱,並且成員遍布全世界的神秘組織!”
“聖......堂......”
江樂陷入思索,開始咬文嚼字,慢慢揣度著其中的意味。
聽起來有些華而不實的裝13,就是不知道這個組織到底有多厲害。
康福仿佛能看穿他內心的想法,徒然歎了口氣。
“那個與你在地鐵站打鬥的黑衣人僅僅是E級覺醒者。”
“他這個境界在聖堂中不過是最下等的‘慕道者’級別成員。”
在聽了他的解釋後,江樂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聖堂內有著嚴密的等級制度。
從一開始的“慕道者”,往上是“信徒”,再往上就是“修士”和“修女”,後面還有“神父”等等高級別的成員。
聖堂對外保密,而且藏在暗處,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關於他們的消息。
就連康福這種大名鼎鼎的偵探,唯一接觸到的最高級別的成員也就是慕道者了。
他這次叫江樂來,主要是為了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來有關聖堂更深層次和更隱秘的信息。
可惜!
江樂似乎對於這個組織也是一無所知。
“對了!”
“那個黑衣人你們抓到了沒有?”江樂驀地問道。
康福搖了搖頭。
“沒有,聖堂對於他們組織內的成員有些極其隱秘的保護手段。”
“雖然我們在接到地鐵站相關人員的報警電話後第一時間趕到了車站現場,但是對方先我們一步離開了那裡。”
“嗐——”
江樂隻好放下了心中的念想,掙了掙自己被拷在椅子上的雙手。
“我已經交代清楚了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你們是不是該放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