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樂皺了一下眉頭,說道:“請你注意一下場合......”
“這不是我對你的懇求,而是一個讓你自己無法拒絕的命令!”
“懂?”
江樂啃了一口蘋果。
“懂的話就扣個1!”
柳芸面無表情地朝她豎起纖細的中指。
“秒懂。”
“放心,你就大大方方地告訴我他是怎麽脅迫的你。”
“我來幫你解決掉陸正帶給你麻煩!”
江樂閑情逸致地將手裡的蘋果核丟進床頭的紙簍,語氣毋庸置疑。
“這算什麽?”
柳芸目光炯炯地盯著他,臉上掠過一抹羞辱。
“這是為了安慰我而編織的謊話麽?”
江樂一臉無語。
“拜托!”
“你真是一個普通而又自信的女人!”江樂毫不客氣地對她打擊說道。
“可能是因為我救了你一命,從而讓你產生了你自己在我心中地位很高的錯覺......”
“其實!”
江樂為自己剝了一顆桂圓,放入嘴中,細細咀嚼。
“我根本不屑於為了安慰你而編織一個謊言。”
對於他的這種讓人難堪的話,柳芸早就習以為常,只是朝他勾了一下指頭。
江樂老實巴交地將耳朵貼在她的唇邊。
只見柳芸嘴角翕動......
一個不太陌生的詞語輕飄飄地灌入江樂的耳朵。
江樂頓時“瞳孔地震”,不禁大驚失色。
趁著江樂愣神之際!
柳芸舔了一下嘴唇,想要親上他的嘴巴,卻被江樂一個後撤步迅速地閃開。
柳芸不甘心地捶了捶床,不禁一陣懊惱。
江樂瞪大眼睛,依舊保持著震驚的模樣,近乎吼了出來:“L照!!!”
柳芸:“???”
病床上的柳芸就像被人搖晃的汽水,瞬間漲紅了臉,一臉羞憤。
羞澀的紅暈一下子就染紅了她純潔無瑕的鎖骨,漫過細長的天鵝頸,最後才是精致的瓜子臉......
驚慌之余。
柳芸嚶嚀一聲,薅住枕頭的一角扔向了江樂,掀起被褥,趕緊把自己的頭埋進被窩。
惡狠狠的聲音從被窩中響起......
“江樂,你這麽大聲是怕別人都聽不見嘛?!”
“你可真狗!!!”
窗台前的江樂笑彎了腰,捂著嘴巴,肚子痙攣,根本就直不起身來。
“L照......”
江樂一遍又一遍地在嘴裡重複,笑得前仰後合。
良久!
江樂從眼角揩下了兩三滴眼淚。
“L照......”
“這種幼稚而又拙劣的恐嚇?”
江樂怎麽也想不明白。
柳芸在陸正手裡的把柄,竟然只是一些L照?
這時,從被窩裡偷偷地露出來一個腦袋,頂著一頭雞窩似的蓬亂頭髮,仿佛讓人拿高爆手雷給炸了一樣......
江樂百思不得其解。
“這種事情,報警就好了呀!”
柳芸塌下嘴角,欲哭無淚。
“報警的話,散布在同學們中的那些不實的謊言不就坐實了嗎?!”
江樂剛吃完一個火龍果,弄得滿嘴通紅,心中唏噓不已。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這種私密的東西,千萬不能隨意地就讓別的男人握在手裡,
就算最信任的男朋友也不靠譜!” 江樂對她諄諄教誨:“這是作為一個20來歲就已經閱歷豐富的正派男士給你的忠告。”
“你要學會及時止損,而不是一味地委曲求全!”
柳芸眼泛秋波,直勾勾地盯著江樂,輕聲說道:“如果我當初遇見的你......”
“也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對嘛?”
“呸!”
江樂往紙簍裡吐了一顆苦澀的葡萄籽,面容差點扭曲。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本大爺最愛慕的人,可比你漂亮100倍!”
“學生會的主席你知道吧?”
柳芸瞪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你說的是......”
“女神榜排名第一的克裡斯蒂娜?”
江樂點了點頭。
“嗯!”
“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柳芸:“.......”
“行吧!”
“你的麻煩,我來幫你解決。”
江樂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從窗台上的果籃順走一顆水M桃,並且順手牽羊拿走了一朵香檳玫瑰。
望著窗台下一地的果屑,病床上的柳芸歎了口氣,倒頭就睡。
……
留學生宿舍。
胡蝶火急火燎地來到化妝鏡前的化妝架,從上面拿了一罐女士眼霜。
輝夜無精打采地看著胡蝶在宿舍裡來回忙活,自己則像是木乃伊一樣僵在原地。
“阿蝶!”
“大叔已經在宿舍樓下等了我好久了誒!”
“我先下樓,好蠻?”
胡蝶一把將剛要出門的輝夜拉了過來,摁著她坐在化妝鏡前,幫她細膩地塗抹了一遍眼霜。
這種眼霜剛好可以遮蓋住輝夜的兩個熊貓眼。
“你懂什麽?!”
“等一等是為了考驗他對你的忍耐,越是愛你的人就會等你等得越久......”
胡蝶又開始了她的長篇大論。
“男女交往!”
“最重要的就是吊足了對方的胃口, 學會有所保留,從而讓對方保持這種若即若離和愛而不得的感覺。”
“只要你懂得吝嗇地表達愛意,對方就會感到焦心和心癢難耐!”
“而且......”
胡蝶將抹完的眼霜放在一旁,至今還在為輝夜打抱不平。
“男人就得懂得照顧女兒的自尊心!”
“上次讓你在花廊等了那麽長的時間,顯得你在見面這件事上太過主動和積極,就會被認為很隨便。”
“長此以往......”
胡蝶撇了撇嘴。
“你就會潛意識裡在這份愛情中處於難以扭轉的弱勢地位!!!”
“千萬不要小看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
輝夜眨巴了一下迷惑的美眸,表示不能理解。
“可是......”
“男女交往,為的不就是讓彼此的心裡都很踏實嗎?”
胡蝶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輝夜說出了自己對愛情的理解。
“見面等待這種事情,更像是在逼迫對方用侮辱自己的方式來表達愛,從而敲打對方對自己的真心。”
“如果愛是唯一一種可以威脅對方的手段,那這一段愛情未免也太廉價了吧?”
“這種愛情就像......”
輝夜俏臉緊繃,認真地沉思了一番,驀地豎起一根食指。
“蒲公英一樣輕輕一碰就會四處散落,很難再恢復到如初的模樣!”
胡蝶頓時僵在原地,喪失了先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