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景笑而不語地掃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右手食指放在左手掌的下面,示意大家噤聲。
酒館裡的十多號人立馬安靜下來,好奇地看著這位看似浪蕩的花花公子究竟有何貴乾。
“不好意思!”
“在此,懇請佔用大家十分鍾的時間作為我的‘Showtime’!”
“Are you ready?”
輝夜一語中的:“他好像MOBA手遊裡的馬可波羅啊!”
桌對面的江樂也是無奈一笑。
“你說得對,沒準他在準備一場名為‘狂熱彈幕’的行為藝術......”
一向不動聲色的司悅也饒有趣味地盯著台上的雍景,滿懷好奇。
“接下來......”
“我為大家帶來一首《偏愛》,獻給台下我最心愛的姑娘——司悅!”
雍景含情脈脈地望著台下傻眼的司悅,朝著台下鞠了一躬。
江樂差點驚掉下巴,趕緊瘋狂地舞動著雙手,大聲為他喝彩。
“蕪湖——”
他這才明白了雍景為什麽非要在吃完飯後來這裡喝酒,原來他是心懷鬼胎,有備而來......
現場氣氛驟然爆炸!
人聲鼎沸!!!
輝夜興衝衝地從帆布包中拿出手機,對準台上打開錄像功能。
表白這種事情又不常見,當然是第一時間錄像留念啊!
歐陽囡囡更是彎腰從吧台下拿出一箱光纖燈,分給在場的所有人,製造“滿天星”式的LED燈光海洋!
唯獨司悅滿臉通紅,微微發燙,像是頭頂火球一般炙熱,羞恥地往座椅裡縮了縮身體。
江樂清楚地看到司悅長長的睫毛在微微翕動,肩膀更是顫抖不止,似乎有一種想要起身逃離現場的想法。
畢竟!
看熱鬧的從來不嫌事大。
他一臉壞笑地來到大門附近,猛地關上大門。
“酒館的大門已經被我焊死,誰也別想離開這裡半步!!!”
“來!”
“眯眼怪,你給咱悅悅姐整個狠活!!!”
司悅腮頰緋紅,迅速地漫過了修長的天鵝頸,浸透了粉紅剔透的耳垂......
火燒一般通紅。
三“如”接踵而至!
如坐針氈!
如芒在背!
如鯁在喉!
江樂望著這麽難為情的司悅,心裡直呼:“痛快!”
台上的雍景對於這位“神助攻”的親兄弟再次豎起了大拇指,清了一下喉嚨,準備開唱。
“——把昨天都作廢。”
“——現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愛。”
“——請給我機會。”
“——如果我錯了也承擔。”
“——認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誰嘲笑我極端。”
“——相信自己的感覺。”
“——頑固的人不喊累。”
“——愛上你。”
“——我不撤退。”
有一說一!
雍景一開口的瞬間,他們就淪陷進了他那低沉而又溫柔的聲音之中。
光是聽這聲音,他們都能夠想象其中蘊藏著堅貞不渝和纏綿悱惻的愛意!!!
眼前這人......
一定是大情種!
那位被示愛的司悅姑娘,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既有顏值,又有才藝......
我的天呐!!!
這麽優秀的“人類高質量男性”,
理所應當地能夠俘獲在場所有女性的青睞和芳心啊! 這種生物,就該列為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反觀司悅本人,白皙的臉上已經平淡似水,冷靜的模樣令人感到可怕。
江樂在心中忍不住地腹誹:“真是一個鐵石心腸的女人啊!”
一曲作罷。
現場的聲音自然而然地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那個男人,期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雍景重新將麥克風放回支架,緩緩地走下演唱台,來到司悅面前,表情莊嚴而又肅穆。
眾人屏住呼吸,像是在迎接一場即將到來的恩典!
陡然!
“噗通”一聲。
雍景單膝下跪,出乎意料地從粉紅西裝的內袋中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禮盒,捧在手心。
江樂對於他那嫻熟的動作感到佩服,十分歎服:“吾輩楷模!”
輝夜則是流下來感動的淚水,心想:“世間怎麽有雍景這樣癡情的男人!”
如果江樂能夠對她這樣,自己肯定會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
可惜......
木頭疙瘩一樣的江樂好像永遠都不能開竅領會她的情意。
雍景緩緩地打開手中的禮盒,露出了一枚在聚光燈下泛著銀亮光澤的物件。
那是!!!
啤酒易拉罐的鋁製拉環?
江樂目瞪口呆。
這時,輝夜第一個為他鼓起了熱烈的掌聲,淚流滿面地說著感人肺腑的話。
“太感動了!”
“我就知道......”
“雍景大哥對於悅悅姐的感情肯定無法用金錢來衡量,所以才會用一枚無價的拉環來表達自己的愛意!”
“世上的金銀財寶數不盡數,但是經由雍景大哥親手扯掉並賦予特殊意義的拉環卻僅此一枚。”
“悅悅姐......”
輝夜抹了一下感動的淚水,聲音哽咽:“看得出來,雍景大哥是真的很愛你啊!”
話音剛落。
偌大的酒館內掌聲雷動,無一不被她的一番話給感染到了心靈深處的那根琴弦。
根本沒有一個人對於雍景的吝嗇冷嘲熱諷!
只有江樂大跌眼鏡,接連搖頭歎氣。
離譜!
離離原上譜!!!
TMD送心愛的女孩一個易拉罐的拉環作為定情戒指?
拜托!!!
輝夜你到底是看了多少狗血的天朝偶像劇啊?!
這種“企業級理解”真是一個正常人可以想到的嗎?!!!
看來......
天朝的影視產業當真前景一片光明,就連霓虹國的姑娘都因此荼毒不淺!
不得不說。
剛才的輝夜在他的眼中渾身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像極了各大流媒體平台上洗腦營銷的帶貨主播。
對於“閱讀理解滿分”的她,江樂只能深表惋惜:“多好的一個姑娘,可惜是戀愛腦......”
自己腹稿已久的台詞被搶,雍景露出了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雍景眼神堅毅地看向司悅,一往情深地說道:“小悅悅......”
“剛才輝夜姑娘之所言,正如我心中之所想!”
“無論多華貴的戒指,終將會在光陰的洗禮下褪掉光芒。”
“唯獨這枚被我寄予厚愛的普普通通的拉環,才會帶著我的愛意陪你度過地久天長,直至海枯石爛!”
司悅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冷不防地說道:“你還是那麽喜歡一本正經地說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