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心良身著夜行衣,但透過那雙冷峻的眸子,以及這異常刺耳的聲音,鐵劍生知道,這家夥來索命了!
蘇心良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腥臭氣,說道:“行了,別尿了,之前不知道你是鐵劍生,把你當成齊竹白了,多有得罪了。”
這個時候,蘇心良才曉得鐵劍門為什麽要跟他拚命,原來他廢的是少門主,不是一位護法。
這麽說來,他還有些理虧。
但都殺得差不多了,自己也沒辦法面對面給他們說聲道歉。
只能讓眼前這位鐵劍生下去代他道歉了。
他說道:“少門主,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鐵劍生慘白的臉龐止不住的流下淚珠,雙臂的繃帶不停的松動,僵硬的軀體顫動不止,不知道還以為是癲癇犯了。
他想要向後滾去,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只能微動下巴道:“幫什麽?”
“幫我下去給你的爸爸,你的叔叔,你的伯伯帶個話,就說之前都是誤會,我不小心打錯人了,希望他們在地獄能夠自我釋懷。”
聽到這裡,鐵劍生抽泣道:“我,我不是齊竹白,我不是齊竹白,我能把齊竹白給您帶來,給您帶來,請您饒了小人吧,小人現在已經是太監了……”
蘇心良歎了一口氣,並沒有對鐵劍生的遭遇感到悲傷,畢竟都是他自找的。
所謂善惡到頭終有報,他不過是提前替天懲戒了鐵劍生。
他現在有些納悶那個叫齊竹白的,他不是死了嗎,怎麽聽鐵劍生這話,似乎那家夥還沒死。
他隨即來了興致,搞不好這個齊竹白就是系統的一個BUG,被他逮到了。
他說道:“行,讓人把齊竹白帶過來。”
鐵劍生愣愣的點頭,對屋外眾人喊道:“把齊竹白給我帶過來!快點!”
“是,少門主。”
半柱香後,營養不良的齊竹白站到蘇心良面前。
蘇心良饒有興致的圍著齊竹白轉了一圈,感覺這家夥除了骨瘦如柴外,並沒有什麽奇特之處。
為什麽系統會將任務取消呢?
蘇心良情不自禁靠近齊竹白,嚇得齊竹白向後退了兩步。
突然,蘇心良愣了一下,隨後再向齊竹白走去,齊竹白再次向後退了兩步。
蘇心良瞳孔微縮,盯著齊竹白的雙腿,說道:“向前走兩步。”
齊竹白聞言,不得已向前走兩步。
蘇心良又道:“向後退兩步。”
別說齊竹白摸不得頭腦,一旁膽戰心驚的鐵劍塵也不知蘇心良是何想法。
難道這家夥是個變態,喜歡看男人走路?
待齊竹白向後退兩步後,蘇心良嘴角微翹,露出笑意,對著看戲的鐵劍塵說道:“看出什麽不同了嗎?”
鐵劍塵搖了搖頭,見蘇心良雙眸射出殺意後,趕忙調動思維,生死存亡之際,鐵劍塵還是很聰明,他連忙道:
“應該是步伐不同,您靠近他時,他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退,步伐略小,身形較為扭捏,像個閨中少女。
但您讓他自己走時,他便恢復正常步伐,身形也不再扭捏。”
聞言,齊竹白原本煞白的臉慘白無比,一不留神坐到了地上,仿佛被人抽了魂一般。
蘇心良點了點頭,笑道:“少門主,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嘛。”
鐵劍塵奮力起身,叩頭跪拜道:
“還望大人放小的一條生路,小的定為大人馬首是瞻。
” 蘇心良聞言笑道:“你知道我是誰?”
轉言又道:“瞧我糊塗的,你們都開價買我的頭了,豈能不知我是誰。”
此話一出,鐵劍塵冷汗直流,匍匐在地上。
蘇心良走上前,將手放在他的腦袋上,說道:“說實話,我挺欣賞的,只是我可殺了你爹啊。”
鐵劍塵連忙道:“大人殺得好,我爹他為非作歹多年,奸殺擄掠,無惡不作,他罪有應得,小的早就想殺他了!”
“說的好!”
蘇心良滿意地看著鐵劍塵,說道:
“我就喜歡你這種識時務的俊傑,不錯,很不錯。”
“只不過,我家鄉有句古話,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爹不行,你似乎也不怎麽行吧。”
說罷,未等鐵劍塵開口,蘇心良便掌心出力,震碎其腦骨。
“叮!”
“尊敬的用戶,您解決了為禍一方的鐵劍門一乾主犯,善值+40點。”
【善值:7+40=47點】
【累積善值:836+40=876點】
處理完鐵劍塵後,蘇心良轉頭看向齊竹白,對著已經跑到院子裡的齊竹白道:“你是個聰明的……東西,給你三秒鍾,滾過來,否則,死!”
即將跑出院落的齊竹白被這股渾厚的聲音震懾住了,片刻後,驅步來到蘇心良面前。
蘇心良盯著齊竹白,他腦海中浮現《萬鬼錄》中無數隻鬼怪,思索著這個齊竹白到底是哪隻鬼怪奪舍的。
他對著齊竹白說道:“把真容露出來, 讓我看看,我可能不殺你。”
齊竹白聞言,身子稍微有些顫抖,雙眸盯著蘇心良,雙手有些緊巴。
蘇心良從袖子裡抽出一枚匕首,一邊擺弄一邊說道:“整個鐵劍門高層都被我殺乾淨了,你覺得你這隻小鬼能逃掉嗎?”
“我現在心情不錯,給你機會你要把握住啊。”
齊竹白身體抽顫,隨即用雙手扯著身體皮膚,就像是脫衣服一般,將整張皮囊連就衣服都脫了下來,露出了正容。
一個血肉未滿,瘦弱如柴的小鬼,唯一讓人眼前一亮的就是那張還未長成的小臉,有些許光澤。
蘇心良微微皺眉,說道:“你不是個畫皮鬼吧。”
小鬼搖了搖形同枯樹枝的脖子,吱吱呀呀道:“不,不知道,大人。”
蘇心良聞言,確實驚到了。
這是一隻白癡鬼!
不對,應該是處世未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鬼天賦的小鬼。
不過看它穿著人類皮囊如此合身,想來是畫皮鬼不錯。
但畫皮鬼可以自己做皮囊,這個鬼似乎是撿拾屍體的皮囊,而且看它這樣子,應該還沒發育完全。
這種乳臭未乾的小鬼,真是不知道怎麽在鐵劍門隱藏這麽久沒被發現的。
他繼續問道:“有性別嗎?”
若是女鬼,蘇心良還有聊下去的想法,若是男鬼,只能一巴掌呵呵了。
“性別?性別是什麽?”
“呃……男的女的。”
“小女子……是……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