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琳慢慢走到兩人身邊,衝出來的是一男一女,先衝出來的個少女被慌不擇路的羅傑撞的暈了過去,後面又衝出來一個男人把她扶起,並且想要喚醒她。哈琳無聲的走到他們身後,男人還是一點反應沒有,只是在一個勁的給自己的同伴做複蘇。
這個男人正是小黑貓化作的,自己的感知能力極其強大,但在這個時候在發現了後面那個一步步過來的人族隱藏起了自己的氣息,消無聲息的摸到了自己身後,如果自己有所行動,那可能就是一場惡戰,它是不害怕戰鬥的,從剛才的纏鬥中,這兩人的氣息強度都被它看在眼裡,它是不擅長戰鬥,就不代表自己懷裡的殿下不擅長戰鬥。但是如果在這裡大打出手,那麽殿下的計劃就泡湯了。原本它們打算是在羅傑和人族戰鬥結束後再出現在人族回去的路上,來一個偶遇,這樣留給小黑貓偽造的時間要長一些,被發現的風險也就小了很多,但是他們居然要抓住羅傑,如果羅傑被生擒,那麽這一切的努力就白費了,所以殿下不得不出此下策,直接出來用肉身直接結果了受重傷的羅傑。
“她沒事吧,我術法沒有命中,讓那隻靈雲夜貓跑走了。”哈琳還是先一步出聲詢問道。
男子略帶驚訝的轉頭,看到是女孩,長舒了一口氣,“她沒什麽事,就是暈了過去。”
哈琳走到男子正面,“我是術士,會清醒術和治療術,我來幫她看看吧。”就在男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時,他懷裡的少女呢喃著睜開了雙眼,掙扎著起身揉了揉剛才被羅傑撞到的地方,哈琳緊逼一步,站在少女身邊,腳尖都快抵在少女的大腿處了,這是個十分危險的距離,“看樣子沒有皮外傷,我來幫你檢查一下有沒有內傷什麽的,真是不好意思啊,讓它跑過撞傷了你。”
少女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們也是被魔獸追到這邊來的,實在是太急忙了,這才撞到一起。”但還是伸出手,露出手腕。
看著少女呈現健康小麥色的手腕,哈琳也是一點不客氣,伸出雙指搭在少女手腕上。
還沒等哈琳運氣,少女開口說道,“您不是聯盟人嗎?這個好像是其他地方的診療手段。”
哈琳隨口說道:“這是我從秦國那邊學來的。”溫馴的氣息在少女受撞擊處淺淺的遊蕩著,在確認了體表除了一處淤青外沒有其他傷勢後,氣息向著少女體內飄去。
少女又開口問道,這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您在秦國修習過嗎,我早就聽說秦國的風光絕美,不知道以後沒有時間去一趟,我和哥哥從家鄉來到這裡還沒開始獵殺魔獸賺錢呢,就發現查爾德山脈和平時人們所說的不太一樣,裡面的高階魔獸也太多了吧。”小黑貓在一旁腹排,殿下你話也太多了吧,沒有必要這麽急著證明身份的啊,就在這時,他覺察到了一股十分隱蔽的氣息沿著他們的來路迅速向前查探,小黑貓現在也想和這位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女孩聊聊人生與理想了。
哈琳檢查了一會後,收回了手指,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上面的符文點亮後將其貼在了少女的受撞擊處——左腰,抬頭剛想說話正好對上了小黑貓那淡藍色的雙眼,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後,轉頭對少女說,“沒有什麽問題,身體素質可以啊,給你貼了一張治療符文,女孩子的身體上別留下痕跡比較好。”
“謝謝。”少女如釋重負的說道,“如果真的留下疤痕我會非常難受的。”
哈琳又對小黑貓變成的男子說,
“不好意思啊,現在這個階段查爾德山脈非常危險,我必須確定你們的來路。”小黑貓明白面前這位女孩發現自己覺察到了她的氣息蔓延方向,但好在她沒有再追問下去。 “我叫安妮,安妮·休貝卡,他是我哥哥沃倫·休貝卡。”少女自我介紹說。
“我叫哈琳·羅卡特,很高興見到你們。”哈琳回答的說,這從她的探查來看,卻是在盡頭的附近有一隻黃中階的魔獸在附近徘徊,不得不感歎對方的敬業,面前的少女是一隻老虎,聯系到之前的虎族內亂,加上對方滲透進查爾德山脈派出的居然戰鬥小隊佔了其中很少的數量,大部分都是一些探查兵,大概率就是來找自己面前這位小姐的,但是哈琳並不打算戳破,既然是來看戲的那麽戲越好看對於看客來說不是越能值回票價嗎?
這時白洛也帶著索菲婭來到了這周圍,兩人在檢查著地上的靈雲夜貓的屍體,這種玄階魔獸是肯定有魔核了,就是不知道它體內的魔核大不大,飽滿不飽滿,除了魔核還有什麽好東西可以留下。經過剛才哈琳的治療術,受到重傷的索菲婭已經能夠步履蹣跚的走路了,在白洛的攙扶下檢查了一下同樣被哈琳治療好的兩位同伴後就往哈琳這邊走來。
在哈琳和休貝卡兄妹聊天結束後,索菲婭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對哈琳說,“感謝您救了我和我的同伴。”白洛一早就告訴了她是哈琳施法救了她。
哈琳揮了揮手,大氣的說,“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大家都是為了聯盟的更好嘛。”其實哈琳很想說為了休斯王國,但沒辦法羅卡特家族和休斯王國的明面上二把手實際上的第一掌權人盧卡庫元帥實在不對付,只能說是為了聯盟。
安妮跳起來對白洛伸出手,“你好我叫安妮,你是聯盟的軍官嗎?”安妮悄咪咪的從哈琳身邊挪開,女孩身邊的氣壓實在是讓她渾身不適應。
白洛伸出手,與安妮小手握在了一起,“我是聯盟的中尉,你們是探險者?。”他們兄妹身上穿著聯盟中探險者常穿的衣服,探險者常年出沒於各種遺跡和傳說有奇珍異寶的地方,所以這一虎一貓給自己選的身份出現在查爾德山脈是在正常不過了。
安妮略帶的憂愁的說,“剛剛從家鄉過來,看看能不能歷練一下自己的,沒想到剛來沒幾天就遇到了這種陣仗,我發誓我從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高階魔獸,根本沒有探索的機會。”
白洛也有點心有余悸的說,“是啊,真的好險。”
“要不是你突然變招剛才那個戰鬥還不一定是誰贏呢。”哈琳冷眼旁觀。白洛用表情表示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哈琳像女王般的氣焰壓的他說不出話來。
女王給臣子訓話,臣子只有聽著的份。
不過哈琳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長時間,指著那個還掛在樹枝上的靈雲夜貓說:“別忘了把它也帶上,加上這個能賣不少錢呢。”白洛老老實實舉起地上的屍體,出人意料的是,自己對戰的小黑貓居然比哈琳對戰的大黑貓還要重,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居然無法同時抱動兩個這小型魔獸,好在索菲婭的男同伴恢復的好一點,已經能正常走路了,過來幫著白洛綁起了那隻暈過去的靈雲夜貓,然後扛在了肩上。
安妮見他倆不是很好弄,連忙說,“我來幫你們。”說著就跑了過去,經過她“哥哥”沃倫時還有意無意的撞了他一下,有些失神的沃倫被安妮撞的一個趔阻,這才回過神來,地上躺著的,樹上掛著的對於沃倫來說,都是一起長大的夥伴,但是因為所效忠的主子不同不得不對立,沃倫連忙追趕上了安妮。在索菲婭眼裡,可能就是安妮見自己的哥哥沃倫不上去幫忙,就用觸碰的方式提醒他一下,繼續和哈琳聊著天。哈琳一邊和索菲婭說話,一邊在心裡想,哦,這只是靈雲夜貓啊。
哈琳扶著索菲婭也跟上了休貝卡兄妹,索菲婭在吃了哈琳遞來的丹藥後,身體情況好轉了不少,恢復了不少氣力。
“你姓什麽?”哈琳好像在問一個非常平常的問題。
索菲婭沒有沉默太久,回答說:“梅斯菲爾德,就是那個梅斯菲爾德。”
哈琳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通過剛才的談話,她還以為是索菲婭·蒙洛斯呢,既然是索菲婭·梅斯菲爾德那就沒什麽問題了,國王殿下的勢力除了能在休斯王國內有所震懾,在其他地方真不夠看。轉念一想,也是,蒙洛斯說到底在五十年前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家族,如果不是那位天縱英才的元帥大人,誰又會尊敬蒙洛斯這個姓氏呢。
索菲婭查看了一下還坐在地面上休息的女同伴的情況,她的身子骨最差,但受的傷最重,就算哈琳稍稍的施加了多一點的治療術在她身上,也沒有使她身上的傷勢完全好轉。
走到兩位正在幫忙綁扎的探險者面前,哈琳詢問道,“要不然跟我們先出山吧,這裡實在是危險,你們現在在這裡探險也困難重重,不如等戰爭結束後再過來,或者直接換一個地方尋寶。”
兩位探險者對視了一眼,這個和他們預想的最好結果一樣,但這會不會有點太順利了一些,盡管沃倫感覺從自己的身份到為什麽會在這裡碰面,他都解釋的很好,但心頭縈繞著不安的情緒總是驅散不開,這個叫做哈琳的女孩就像是一團迷霧,無論沃倫的感知能力如何優秀都無法從女孩的隻言片語中觀察到女孩的真實想法。
安妮衝哈琳點點頭,“那謝謝將軍了,讓我們可以跟著你們出山,要不然我們這裡說不定就被那些危險的魔獸發現了,一旦被發現了我們基本上就要交代在這裡了。”說話的風格和探險者們遇到聯盟軍官時會說的話幾乎一樣,大部分聯盟軍官基本上都是很樂意別人叫自己將軍的。
那邊白洛已經在幾位的幫助下綁好了兩隻靈雲夜貓,哈琳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搖亮了之後貼在那隻還活著的大黑貓額頭上,看著快醒了的靈雲夜貓又暈了過去,白洛懷疑它在第一次暈過去的時候不僅挨了一腳也被女孩施加了一個這個好像是昏睡術的術法。
白洛扛著羅傑和哈琳走在最前方,索菲婭和自己的小隊隊員走在中間,休貝卡兩兄妹走在最後,七人各有心事,幾乎無話,
哈琳看著白洛那思索的表情,基本上可以猜到他的心思,把自己的事情先放到了一邊,對白洛說:“是誰叫你用槍作為武器的?”
“是我自己,我感覺用槍很帥,小時候說不明白,其實我當時是想用步槍,手槍這種。”白洛指了指身後的三等自動步槍。
“旁門左道,”哈琳評價說,繼續著剛才的話題,“你在戰鬥中有沒有感受到你這個外功戰技最適合使用的武器是什麽。”
這個問題白洛倒是從未思考過,從小練習的長槍仿佛已經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夏暑冬寒,一年四季不間斷的練槍,至今已有十余年了,而且一直修煉的都是這個槍法和它的變式,現在哈琳問出這個問題,白洛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說道,“當然是槍……”
“不對,用腦子想,別想當然。”哈琳直接打斷了白洛的話。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後,白洛很艱難的得出了一個結論,“長刀?”
“接近了,是大刀,和索菲婭身上背的那把一樣。”
想到之前史塔克叔叔給自己的那把原本屬於自己父親的黑刀,白洛一直把它放在自己的裝備包裡,從來沒有拿出來,甚至好像已經把它遺忘了一樣。
“我,練了這麽多年槍了。”白洛有點詞窮,在這個方面自己實在是沒有什麽根據去反駁哈琳,只能說自己一直練得都是槍。
“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練得是槍,還是這個雷破八荒,就算你現在手裡拿的就是一根破樹枝,雷破八荒的招式你也是可以用的很熟練,你現在還感覺不出來,但你想想後面幾招在用氣之後是什麽樣子,沒錯,槍也能用出來,但你失去的是這套招式原本應該有的即戰即走,和獵手般的戰鬥風格完全相違背。如果你堅持還想要用槍,我可以教給你一套強力的槍法,但我必須告訴你,雷破八荒是不在天地玄黃的分類之中的,它屬於另外一個體系,可以說單單修煉天地雷君,那它就是一個地低階的心法,但如果結合這套雷破八荒那麽摸到地高階也是有可能的,甚至說雷破八荒大成之後到達天階都是有可能的,雷破八荒的來源十分神秘,就我所知,自它現世以來就沒有人能夠把它修煉至圓滿,如果你槍去修煉雷破八荒,是需要更長的時間去觸及到天花板的奧義的。”和白洛說完了前因後果後,哈琳也沒有繼續逼迫少年,“你自己想想吧,是要走一個確定的路線,還是可能通往更高殿堂的路線。”
白洛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十分掙扎,長槍畢竟練了有十年時光。
在後面的安妮看到哈琳嘴巴一張一合,卻無法聽到一絲絲聲音,即使她運氣在耳朵上強化聽力,真是個怪人,安妮並沒有朝傳音這個方面想,畢竟那可是需要畫法陣和極充沛的氣才能施展的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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