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簡單的檢查了一下這輛戰地摩托,速度和平穩性都達到了接近頂級的水平,顏色在白洛強烈要求下,從白金色塗成了軍綠色,無視羅卡特家族工作人員怨念的眼神,白洛將黑包系在了摩托後板,雖然說捕獵伶牙用不到這些殺傷力可怕的武器,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野外的危險不止來自於魔獸。
少尉的胸針別在白洛的胸口,這是聯盟裡最好的通行證,一路暢通無阻。當白洛到達城外後才真正感受到這輛羅卡特家族特製戰地摩托的優勢,爬山下坡如履平地,特別是那頂級的掌控力。白洛用余光看著手邊的幾個按鈕,據羅卡特家族駐扎在維修工區的工程師的話來說,這幾個按鈕按下後這輛摩托車將會在攻擊端媲美坦克。僅僅這次的接觸,羅卡特家族大概的形象已經在白洛腦海中勾勒出來了,一群極盡奢靡的科技瘋子。
一路向北騎行,白洛卻看到了和來都城時完全不一樣的風景,低矮的樓房在這裡都很稀有,更多的是用土堆和草簡單堆在一起當作住房,和聯盟中部以及白洛來時看到南部的那一片片高樓,精致美麗的各類建築相比,差了何止一個時代。這個現象越靠近聯盟北方的邊緣查爾德山脈越明顯,這半片土地是休斯王國從千年之前就一直統禦的地盤,從這裡走出的強兵猛將幫助聯盟攻城略地,也參與著絕大多數的基礎建設,明明是他們建設了大半個聯盟,但自己的家鄉仍是這樣的破落。
巴掌大的戰術板卡在摩托裡程表的上方,上面顯示著去往查爾德山脈的具體路徑,在大概是白洛前方一百多公裡的地方,在地圖上顯示著一個黑色的鷹頭,是盧卡庫元帥的莊園,作為現在聯盟裡勢頭最強勁,新生一代軍功最彪炳的元帥,他僅憑借一己之力就幫萬年老三的休斯王國在聯盟裡的話語權在近十年裡完全蓋過聯盟科技頂梁柱羅卡特家族,這要歸功於他作戰風格和聖靈谷的人特別像,不依賴現代科技武器,極其強調單兵作戰能力,延續著中世紀以來的魔盔魔甲魔武的戰鬥風格。羅卡特家族能穩坐第二的原因就是聯盟在各個方面對於其的科技太過依賴,尤其是軍事上,從簡單的槍炮到大小型的軍事基地,都被羅卡特家族一手壟斷。
白洛看著一座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大莊園出現在地平線上,越近越能感受到其的威嚴,莊園上不停翻飛的各種顏色樣式的旗帆如同一頭巨獸將方圓幾十公裡的土地全吞在嘴裡。白洛可沒有去拜訪一下的打算,車頭一甩,即使這樣會多走幾十公裡。
在直線距離與這座大莊園只有幾公裡的時候,還想著能仔細的看看這座堪比休斯王國國王寢宮的大莊園,白洛眼前一黑仿佛腦袋被鐵錘砸了一下,嚇得他急忙刹車,深吸一口氣運轉氣力,只是一瞬就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會死嗎,如果再冒犯應該真的會死吧,這種想法出現在了白洛的腦中,就算死了,也想看一眼,想要看看更高更強的世界在什麽地方,在離自己多遠的距離,達到母親口中的高度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還是離莊園的太近了,剛才是對他的警告,現在驅車立刻離開這莊園的附近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那種景象是什麽樣的呢,未見其人先受其攻,白洛實在是想看看。
迎著死亡危險,白洛快速轉頭,只看了一眼就以更快的速度轉了回去,與之一起的還有從嘴巴鼻子裡流出的鮮血,這一次白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平衡,從摩托上摔了下來,
帶著摩托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揚起一片泥沙。 雖然只看了一眼,但那形象已經深深的刻在了腦海中,其懸浮在空中手持一把短刀,全身包裹在藍黑相間的輕鎧甲中,相對於一般的全身甲,這一身更完美的勾勒出全身的曲線,具象化的藍色魔力順著勾勒出來的曲線慢慢流動,黑色的頭盔上原本是雙眼的位置被兩縷黑煙取代。這就是跟隨盧卡庫元帥征戰沙場,立下赫赫戰功的最大功臣,最嫡系的鷹甲軍團,白洛從記憶中調出這個軍團的資料,這隻軍團也是最能代表盧卡庫戰鬥風格的軍團,完全不用任何槍炮以及通訊設備。
胸口代表著聯盟少尉的胸針救了白洛一命,但也僅限於此了,如果他再試圖圖謀不軌,白洛相信那手間跳動的短刀會在下一刻直插自己的要害。不敢有絲毫的停頓,帶著看一眼的代價急忙推起摩托,這輛戰地摩托的強大火力和極致的性能為它帶來了數倍於正常戰地摩托的重量,在死亡的威脅下白洛爆發出了自己的全力,將車扶正,要知道這輛摩托在維修工區時可是五六個工作人員才能把它從維修台上拽下來。
在疾馳中白洛感受著剛才隔空一擊帶來的傷勢,還好只是皮肉傷,沒傷到骨頭。令白洛震驚的是這位騎士的實力和發力方式,他很確定擊中自己的不是子彈或者炮彈,聲波武器之類的,氣力,是純粹的氣力,在魔武的加成下舉手投足之間如人形重炮,威力驚人。
不能說沒有見過,這種“氣”的使用在這個世界是在普通不過,但在白洛的家鄉最強的練氣士也不過是將身前三米的瓶瓶罐罐打碎。白洛一直以為母親一直讓自己修習的“氣”練到極致也不過是打碎遠一點硬一點的瓦罐,在今天之前就算打死白洛也不會想到居然有人可以隔千米之外不用熱兵器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這可當真是百米之內我無敵。
下意識的摸了摸摩托車上掛的三等自動步槍,不知道在雙方在拉開距離在空闊平地上對抗的情況下,比起這把聯盟特製的自動步槍,又孰強孰弱,這把升少校時聯盟贈送的三等步槍已經初步顯露了這個時代最頂尖的進攻能力,後坐力極小,穿透性和子彈出膛速度都和低一等級的槍械拉開了決定性的差距,可以說同一個槍手面對手持三等自動步槍的自己一百次對槍會輸一百次!
當然嘍,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贏的,就算真的來到這種地形,即使是沒見過強大的“氣功”的白洛都知道,能發出這種等級攻擊的人速度又怎麽可能差呢,而防禦,就算是還不能氣外放的白洛都一身橫練功夫,一般人的刀槍棍棒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影響行動的傷勢,更不用說這種氣功大成的人了。
在離那個大莊園一百公裡的地方,白洛這才扎下了摩托,拖著受傷的身體打開了後面的黑包,從中拿出小型醫藥包給自己身體簡單的處理,噴噴跌打藥劑。
做完這一切,拿出壓縮餅乾靠著摩托車啃了起來,那來自視界之外的一擊又浮現在了腦海中,特別是第一擊,完完全全沒有預兆,後知後覺的品味著其中所蘊含的可怕,即使是穿著可以自動調節溫度的作戰服,白洛現在也是冷汗直冒。
想到這裡,被現代科技衝散的記憶浮現在了腦海中,那是小時候母親一句句教他的口訣,是略大一點母親拖著孱弱的身軀陪白洛不管嚴寒酷暑的鍛煉,一遍遍不厭其煩的糾正他其中的錯誤動作。這些使白洛比同齡人跑的更快跳的更高,但這些一直練到他十六歲送母親離開好像也沒有為他的生活帶來更多的改變,他在練體方面還是有天賦的,只要他練到二十五歲,那個可以隔三米擊碎瓶罐的大叔一定不是他的對手,但好像也只是如此了。
槍械面前一切平等,白洛一直這樣以為,練那梅花樁,練那雪中靜坐的時間不如多練練槍法,多學習更多戰術動作比練那杆櫻花槍來的實在的多,自己一直練到成年的理由也不過是母親一直以來的要求。
至少在今天之前白洛一直這樣認為。
外面的世界真的真的真的好精彩啊媽媽,白洛摸著胸口的寶石這樣想著。喝口水潤嗓子,把剩下的壓縮餅乾收起來,給自己套上面套和頭盔,隻漏出那一雙狂熱的雙眼。
繼續趕路,在路過的部落補了一點水,渾濁的水流入瓶子時白洛就決定了先把自己從都城裡帶來的水喝完之後再擰開這個瓶子。面對落後的淨水系統過濾出的水,白洛雖然覺得自己身體素質強硬,但還是不要輕易嘗試為好。
令他意外的是,這裡的子彈居然可以這麽便宜,而且還可以完美配對手上的三等自動步槍, 看著商人操著一口非常休斯的通用語,白洛半信半疑的用自己手上的剩余不多的錢買了五個彈夾,這些錢在都城連一個彈夾都拿不下來。為了確保這些子彈有所用途,還討價還價的購買了一個當地的步槍,同樣很便宜,但也讓白洛囊中羞澀了,到最後甚至用少尉的胸針證明自己的身份,用整個聯盟為自己背書,僅僅是為了拿下這把土製步槍,最後以三分之二的價錢拿下,而且承諾以後一定常帶隊來這購買武器,要知道一個聯盟軍官背後往往就是一隻軍隊,當然對於白洛來說這些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後了。
將商人的聯系方式存在了戰術板裡,令白洛吃驚的是這個精密儀器居然可以與商人手中早就被遺棄的型號進行簡單的通訊。記下了商人的名字,瑞德·卡爾薩斯。
白洛打趣的說你有一個偉大的姓氏,這還勾起了瑞德的感傷,暢談自己的祖輩時怎麽輝煌又是怎麽一步步的退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在這裡安家落戶。瑞德那休斯語和通用語混搭的說話風格,令白洛只能連聽帶猜去理解他的意思。
瑞德越說越激動,大手一揮表示以後白洛在他這拿的所有武器都是七成價格,然後還要拉著白洛留下來吃晚飯。白洛連忙以還有任務在身為由,連忙推脫,在又拿到了三個土製子彈彈夾後,這才得以脫身。
終於在又過了近十小時的趕路後,白洛抵達了查爾德山脈,黑夜籠罩,星光閃爍。
月黑風高夜,最適合獵殺,戴上了熱成像戰術鏡的白洛從包裡抽出櫻花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