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沈默低喝一聲,槍杆向一側傾斜與大地相撞借勢引導刀鋒劃向地面,不等乙文德反應,右腿如電迅速踢出。
嘭!
腿勁直踢得乙文德持刀手臂一陣發麻,刀鋒更是錯開槍杆直接砸向一側地面。
見此乙文德面色大變,慌忙就要側身滾地。
忽的不知為何這一瞬,他隻覺渾身有些軟弱無力。
而這就是這一刹那的瞬息,槍尖如青龍甩尾,勁風一掃,掃過勁風的同時也掃過了乙文德的咽喉。
噗嗤!
乙文德瞪大了雙眼身形踉蹌,一手捂住咽喉一手持刀,咕咕血水順著指尖不斷溢出。
“怎...怎...怎會如此...咕...咕...本將...豈會戰死在此!”
卻見這乙文德嘴中發出含糊的聲音,竟是依舊強撐著沒有倒下,他一雙虎目怒視著沈默。
他不能接受自己征戰多年會敗在這裡,甚至是隋國一位不知名老將之手。
見此沈默也是暗自怎舌,眼前這敵軍大將身體素質強大到非人的層次,這種致命傷還能保持基本的行動能力。
可沈默卻不會給他任何機會,他面容冷峻手中槍尖如電飛速連點。
鏘鏘!
勉勵招架兩招,然氣血流逝已無力回天,各個要害分別多出幾道血窟窿後。乙文德嘴唇哆嗦最終仰頭栽倒濺起滿地塵埃。
“不過剛剛那是怎麽回事?”
此時沈默不禁回想起先前的那一幕,按理就算自己猝不及防一招對方也能棄車保帥才對,可偏偏出現那般明顯的破綻。
忽的目光一凝,卻見那乙文德身上不少之前造成的傷勢不知為何短時間內就有化膿的趨勢。
這就是王小二入邪的效果了,傷寒入體,也就是病菌入體,很容易讓人渾身無力。
不由目光朝王小二所在看去,就見王小二已經趴在馬背昏倦過去。
‘斬殺高國名將,事件探索大幅上漲。’
‘斂財觸發:功德+3600,聲望+1200!’
‘注意!由於行者與人物卡出現契合,異化度上漲5%
注:異化度超過50%將會出現不可控因素。’
忽的腦海中出現一連串的提升,然而對於這一切沈默卻顯得面不改色,臉上依舊維持著殺戮時的猙獰面容。
與此同時,一直觀察著沈默的張須,見沈默當真陣斬了那乙文德後震驚過後就是心中狂喜,忍不住高呼道:“乙文德已死!敵軍主將已死!”
隨著張須這聲大吼,很快就有其親兵跟著呐喊起來,雜亂的大吼聲逐漸連成一片幾乎傳遍大半戰場。
起初高國騎卒還不信,在他們心中自家乙文德將軍乃是曾滅了隋國三十萬大軍的名將又豈會在此次小規模追擊戰中被敵將陣斬?
可隨著那面象征著乙文德的大旗倒下,戰場不知從哪裡傳來高國騎卒的哀嚎,很快這種不安的情緒就蔓延整個戰場。
“將軍已死!將軍已死!”
“撤!”
“撤!回去與大將軍匯合!”
越來越多紛雜的號令在高國騎卒之間傳遞混亂不堪,後方的騎卒見勢不妙已經調轉馬頭,但衝至最前的騎卒則有些絕望。
而伴隨著高國騎卒的恐慌撤退,無論是正在潰逃還是隨同隋國騎卒一同衝鋒的步卒紛紛爆發出痛打落水狗的架勢。
這時候也不管什麽陣型不陣型的了,整個戰場幾乎亂成一鍋粥。
沈默倉促搶過一匹戰馬這才不至於被亂軍踩踏致死,隨手砍翻一名敵騎暫時維持住噬魂能力。
他現在不能脫離噬魂狀態,否則必然是陷入昏倦。
好在這時劉羆與張須已經趕至。
“老爺子這個給你!”
此時也不是吝嗇的時候,劉羆就這麽在張須頗有些詫異的目光中將一瓶回春水遞給了沈默。
也不矯情,沈默一飲而盡體內很快就有一股暖意浮現,體內不少傷勢都在恢復,左臂出現癢麻感。
“還有嗎?”沈默直視劉羆。
許是還未從噬魂狀態脫離,沈默的眼神格外凶厲,如同一頭暮年的蒼莽之虎擇人而噬。
“有....有...還有的!”
劉羆所在位面地位不低不缺武學和修煉資源,倒是兌換了不少療傷應急之物。
又是兩瓶一百功德點的回春水遞了過來。
沈默接過直接就是一飲而盡。
三瓶回春水服下沈默這才感覺狀態恢復不少,解除噬魂狀態也不至於立刻昏倦。
皮外傷和疲憊感恢復如初,倒是左臂依舊無法行動。
見沈默面色狀態恢復不少,劉羆和張須正欲攀談讚許幾句,可沈默只是冷著臉一言不發調轉馬頭,竟是如風一般再度朝著敵騎追殺而去。
不敢阻擾,那煞氣滔天的模樣讓兩人都不禁一陣膽寒。甚至一度認為如若阻擾,只怕自己等人也會淪為槍下亡魂。
戰鬥依舊在繼續,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方才結束,也就是步卒們怎麽跑也跑不過,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數千敵騎揚長而去。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場不可思議的勝利,這些隋國步卒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等人有一天會追著敵騎狂奔。
但代價也是慘重的,隨處可見哀嚎不已缺胳膊少腿的士卒。
好在戰果已經足以彌補損失,不僅擊潰了這支精銳敵騎,還一舉俘獲了數百高國士卒以及上千戰馬。
‘遭遇事件已完成。
您身邊聚集了超過70%士卒,以極其優異的表現完成了此次事件。
斂財觸發:聲望+1200!’
看著腦海中的提示沈默不知為何沒有感覺到松一口氣,反而頗有些意猶未盡,還想再度殺戮之感。
而幾乎是同時噬魂狀態解除,腦海中那種瘋狂殺戮的念頭如潮水般迅速退散。
略有些混沌只知道殺戮的思維迅速變得輕靈,這就好似半睡半醒中忽然徹底驚醒。
“這種狀態是怎麽回事?難道就是饕餮噬魂能力所帶來的代價,還是說這與異化度有關?”
許是因為腦子清醒了,沈默這時才想起這關鍵性的問題。
想到剛剛自己那不知疲倦,完全只知道殺戮的狀態沈默就忍不住一陣後怕。
他不介意自己因為戰鬥而變得嗜殺,因為面對敵人再如何嗜殺沈默都可以接受。
但絕不希望自己失去對自身的掌控。
這是習武之人怎麽也無法接受的,關乎習武之人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