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元月,農歷臘月二十,東莞厚街郵電局職工宿舍大樓孟紅影租住的公寓。
孟紅影有點喝醉了,她第一次喝白酒,我給她洗了臉,洗了腳,扶著她進臥室睡覺,蓋好被子,正準備出去,孟紅影,從身後突然一把抱住了我,臉緊緊貼著我的後背,聲音柔柔的說:“你能陪我躺一會嗎?”
我轉過身來看著她,一張粉嫩光滑的臉,在酒精的刺激之下,像嬰兒一樣的紅潤,用手輕輕的拂了一下她的頭髮,說:“好,那我洗洗腳。”
洗完了腳,穿著衣服躺在她的旁邊,她把我的右胳膊拉過去,當做枕頭,眼睛迷離的對我說:“周恩銘,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我看著她,不禁苦笑:“我能講什麽故事?你那麽高的學歷,名牌大學的高材生,肚子裡的墨水三間屋子都堆不下,我才看了幾本書,能有什麽故事好講?”
孟紅影,兩隻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我,說:“就想想你和你前女友的事,不要講那個東北的嫣紅,免得我吃醋,講講你初中的同學那個叫巧珍的。”
我看著他的臉,說:“好吧,我們都是黃花農場農墾軍團子弟,我爸爸是拖拉機手,他爸爸是畜牧隊的,我們家和他們家,就是前排後排,他學習很差,他媽媽老是找我給她輔導作業,從三年級開始,分到一個班裡,然後就一直同學,一直到初三畢業,巧珍瘦瘦的,頭髮有點枯黃,生氣的時候一個禮拜都不和我說一句話,但是他們畜牧隊只要殺羊了,他肯定會偷點羊肉給我,那個時候農墾軍團,買肉有肉票,買布要布票,每個月糧食多少斤都有定額,用完了,就只能等下個月再吃肉,一個月就是三斤的肉票,但是他們畜牧隊可以走後門,一些羊雜,巧珍總是偷偷的用碗裝過來給我吃。
他喜歡把羊腿上的那些小骨頭收集起來,甘肅話叫羊旮旯,在手上玩各種遊戲,12歲那年,畜牧隊分到一張自行車票,巧珍的爸爸每天騎著自行車溜達,讓我們羨慕不已,後來,巧珍偷偷的把自行車推出來,教我學自行車,自行車摔了好多次,摔掉漆,巧珍的爸爸心疼的不得了,打了巧珍好幾次,我爸爸知道了,心裡明白是打臉給他看,也向連隊申請自行車票,等了三個月,終於等來了自行車票,然後買了一輛永久牌自行車。
自行車買回來以後,我興高采烈,經常推著自行車,和巧珍一起去玩,因為我家裡有了,巧珍的爸爸也就同意我倆經常在一起騎自行車玩,有一次我倆在戈壁灘上騎自行車,下山坡的時候,巧珍的自行車,刹車壞了!,刹不住車,臉都嚇白了,我急忙從自行車上跳下來,攔在她自行車前面,自行車撞在我身上,挺疼的。
1995年元月,農歷臘月二十,東莞厚街孟紅影租住的公寓
躺在孟紅影的臥室裡,和她聊在甘肅的一些往事,轉頭看看她,她已經睡著了。
因為孟紅影枕著我的右胳膊睡著了,想把胳膊抽出來,胳膊被她當枕頭壓的太久,有點酸疼,感覺血液流通不暢。但是看她睡得太香,不忍心驚醒她,自己一個人靠在床上,一會兒也睡著了。
等我睡醒的時候,窗戶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胳膊也不再覺得酸痛,睜開眼睛一看,原來孟紅影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我旁邊,靜靜的看著一本書。
看到我睡醒了,別放下書,問我渴不渴?說給我拿一杯水過來
我轉頭看了一眼,她放在床上的書,原來是一本~《傲慢與偏見》。
《傲慢與偏見》是英國著名小說家簡奧斯汀的,以代表“傲慢”的達西和代表“偏見”的伊麗莎白的愛情婚姻為主線,描述丁小鄉紳班納特家幾個女兒的婚姻故事,強調要消除傲慢與偏見,這本書我以前也挺喜歡看的。
孟紅影端了一杯水過來, 遞到我手裡:“來喝杯水,”。
我接了過來,孟紅眼又脫了鞋上了床,笑盈盈的看著我,說:“你真老實,像你這麽老實的男人,我是第一次遇到,和女人睡在床上,女人睡著了,你居然也不吻,也不親,傻子一樣的坐著,我還沒睡著呢,你自己睡著了,哈哈哈,真是傻的可愛,就是個木瓜。”
我怔怔的看著他,說:“什麽意思?”
孟紅影依舊笑嘻嘻的看著我,輕輕踹了我一腳,說:“木瓜,我故意裝睡,想讓你親我,結果你自己卻睡著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說:“可能太困了吧?”。
抬頭看看窗外,天色已經黑了,下了床,說:“我去給你做飯去,你肯定很餓了。”
孟紅影拉著我的衣袖,說:“你吻我一下再去。”
轉身看著她冰清玉潔的笑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烏黑的頭髮,輕輕的抱住她,吻了一下她甜甜的嘴唇。
臘月二十,已經看不見月光,窗外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人聲吵雜,孟紅影居住的公寓雖然距離街市雖然還有比較遠的距離,仍然依稀可以聽見高音喇叭裡,在唱著恭喜發財的歌
春節越來越近,遠方的爸爸媽媽?你們還好嗎?每到春節,都會想起你們。
孟紅影,癡癡的看著我出神,問我,:“你在想什麽?”
我說:“我有點想家了。”
孟紅影拉住我的手,說:“木瓜,有了我,你就有了家,現在我們就是一個新的家庭,祝我們在1995年,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