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鳥摸悄地來到了6月,疫情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
燕京城也恢復了繁華,但是緊張的氣氛依舊。
今年是第一次高考提前到6月。
5號,二中全體師生放假回家了。
王尋和楊小蜜無聊現在家測試著《勁舞團。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節奏感明快。
楊小蜜熟練地敲擊著鍵盤嘴裡隨著音樂哼著調。
王尋癱在一旁嘴角直抽搐,這真的就是造孽啊,要不要屯批鍵盤呢?
他抬手看表,白了眼沉迷遊戲的少女,泄氣道:“蜜蜜,咱能歇會不?”
楊小蜜頭也不回地回道:“再玩一會,挺不錯的。”
“你不餓嗎?”
“幾點了?”
“11點了。”
“好吧,中午吃什麽?”
“哎,人家四口出去郊區水庫釣魚野餐了。”
“那我們吃烤鴨去?”
“全聚德啊?”
楊小蜜撇了撇嘴角:“大哥,說出去讓人笑話,誰本地人吃全聚德?”
王尋攤了攤手:“那大董?”
楊小蜜停下了敲擊鍵盤的神聖工作,受托雙腮沉思半晌,轉過頭眼神明亮盯著王尋,點頭認同:“現在出發?”
王尋麻利起身,轉身出門前,隨聲道:“你快點啊,我去安排老秦備車。”
沒等楊小蜜的回復,王尋就快步往自己房間走。
這一身老頭衫,大褲衩,老燕京布鞋的全套裝備,著實沒法出門見人的。
就算將來做幕後,可以不用顧及一些熒幕形象。
真是出門這身親民套裝,被抓拍到放出去,估計瞬間出圈。
王尋可不想被套上地主家的傻兒子這個標簽。
沒走兩步道,褲衩兜裡的手機不斷振動。
也不看,灰蒙蒙的根本看不清號碼,直接接通,裡面忽然傳出汐姐那特色的京腔:“尋子,你人現在在哪呢?
叫上蜜蜜出來吃烤鴨,姐姐給你介紹我發小兒,他正好是《紅粉的製片主任。
姐姐給你講啊,我發小兒老有意思了,。。。。”
省略500字。
汐姐只有在公司才說普通話,人家土生土長的大院子弟,一口流利的京片子。
她啼哩吐嚕一直輸出,都不給王尋接話的氣口,語速一分鍾絕對破兩百的存在。
王尋聽著腦門全是汗,信息量爆炸了,趕緊回話打斷一下,不然真成單口相聲了。
他高聲衝著電話吼道:“姐姐啊,您歇會兒,喝口水。”
電話那邊聲音一滯,幽怨的語氣讓王尋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說:“尋弟弟,你吼我?”
“不敢,不敢,姐我錯了!”這位可是少有的,王尋不敢惹的主。
不是背景惹不起,是人太虎了,虎妞的外號不是開玩笑。
“這還差不離,趕緊的地址一會發你,趕緊過來,掛了!”
“都····”一陣忙音,王尋一頭霧水,這就掛了?
嘿,還真是雷厲風行。
王尋原地搖了搖頭,余光掃視周圍,就見楊小蜜豎著耳朵矗立在他身旁。
楊三歲,你是屬貓的嗎?走路沒聲音的?
王尋咳嗽一聲,轉過身體直面楊小蜜,柔聲:“蜜蜜,你不應該去換衣服嗎?”
楊小蜜眼神泛著光,澹澹地問道:“誰啊?”
王尋總覺得有種被抓奸的既視感:“汐姐!”
“你和汐姐怎麽那麽熟?”
“害,還不是為了讓你在劇組呆得舒服一點嘛!
不然,我哪裡會跟她閑聊這麽久。”王尋有些委屈地說著。
楊小蜜輕輕啐了一口:“我才不信呢,是不是你背著我幹了什麽勾當?”
“你竟然覺得我是這種人!”王尋痛心疾首地說著:“我為你守身如玉,
卻換來你這般對待?天理何在?”楊小蜜澹澹的說道:“我有說是哪種勾當?”
王尋瞬間被噎住,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當場認慫:“對不起,我錯了。”
“哼,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聽你道歉。”楊小蜜皺著小鼻子,傲嬌地將頭轉向一邊。
王尋小聲地問了一句:“那你什麽時候有心情?”
“看心情。”
“。。。快點換衣服去見汐姐了。”
“不想去!”
“汐姐說請咱們吃烤鴨。”
“勉強接受了,不過我可沒原諒你!”
“知道了,知道了。”王尋嘴上應付著,心裡委屈巴巴。
楊小蜜你什麽時候變成醋壇子的?
半個小時後,從前門外西興隆街的草場三條胡同向北走,能看到指向北翔鳳胡同的標牌。
石榴樹、葡萄架、爬山虎,在黃沙風塵裡難尋的一抹綠色,簡直像一道屏障,隔斷出兩個世界。
王尋領著楊小蜜,漫步掠過兩側的胡同,來到11號門前。
老舊的門板,脫落的牆皮,四合院破敗的有一股滄桑老味。
“尋子,這兒呐!麻利地,趕緊進屋!”
汐姐這大號合法蘿莉倚在虛掩的木門後,操著京片子,衝著王尋晃了晃她的小白手。
王尋疑惑道:“姐姐,這有烤鴨店?”
“聽沒聽過一句話,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王尋跟楊小蜜面面相覷,然後他點點頭道:“這店兒酒香,大董就不香了?”
汐姐喋喋不休,像一個地道內行的食客,幽怨吐槽著:“嘿,這就不懂了吧。
美食這東西凡是品牌化,開分店就代表著口味上追求一致性。
說白了一個廚師一個味道,一旦標準化,工業化,就完蛋。
百年字號的烤鴨老店,即便開國,也是招待外賓的重要場合。
以前用的都是上好飼養的鴨子,用最地道的土爐,用最精湛的師傅,用傳承的醬料、烘烤古法。
現在,傳統的東西早特麽丟到護城河裡。
想吃老味道,就這麽幾家胡同店還留著。”
汐姐喋喋不休領著王尋和楊小蜜邁過門檻,四合院的店面裡頭也不寬敞,一面石壁上豎排寫著“利群烤鴨店”。
從左往右一排大字,“傳統掛爐,貨真價實。電話訂餐,果木燒烤。承辦鴨席,送鴨上門。”
最下方,還有兩行簡體的英文,倍兒有八十年代初的時代氣息。
打眼一瞅,王尋就覺得這店烤出的烤鴨有十足故事。
“張老爺子,我約的人到啦!”
汐姐一邊招呼葉秦兩人坐下,一邊高舉著手喊。
“誒,小汐,老爺子剛出爐的,就等著你嘞!”
一個廚師模樣的中年人滿頭大汗,端著餐盤從後廚走出:“正熱的春餅,黃瓜絲,蔥絲,還有你中意的炸醬面醬,三位,你們三碟甜面醬。
後面你點的乾燒四寶,宮保鴨翅,言語一聲。
出鍋就來,要是沒有鍋氣,這頓飯老規矩,你甭給錢!”
在汐姐的介紹下,王尋望著圍裙沾著油腥的廚師,是這家利群烤鴨店的少東家——張店主,多少代沒細數,也不在乎在四九城烤鴨行裡排老幾,只會拍胸脯保證:“絕對正宗燕京果木烤鴨!”
“來來,嘗嘗。”
聞著飄散果木香氣的鴨肉,看著外焦裡嫩,楊小蜜吞吞口水。
“呶。”王尋拆開一次性快子,相互摩擦刮到上面的毛刺,一副老父親似的照顧小女友。
楊小蜜一接快子,扯皮放肉放料,一卷蘸醬入口,簡直是眨眼間的功夫,活脫脫一只出籠的小餓獸。
她出門特意化了澹妝,彎彎的眼眉下,星眸閃閃,美滋滋道:“唔,好吃。鬧鬧,你也嘗一口!”
言罷,把咬了一半的面卷送到王尋嘴巴。
王尋瞥了眼汐姐,她笑眯眯地吃著鴨腿,假裝沒看見。
他張開大嘴,一口連帶著楊小蜜的手指吃進嘴裡,裝模作樣道:“皮酥肉嫩,肥而不膩。”
楊小蜜感受著手指與嘴唇觸碰,當下害羞皺了皺小鼻子:“味道正吧,我再給你卷一個。”
汐姐一拍木桉,搖頭晃腦像個孔乙己:“你們說得對,就是味道正。
正宗老燕京烤鴨就這味兒,以前有句話這麽說,叫‘住大店吃小館’,能在旮旯犄角裡屹立不倒的,絕對有一絕。
這店的鴨子,用的古法,原汁原味,張老爺子他人以前就是全聚德的大廚。
好吃,那就多吃。
這會兒你們運氣好,今年夏天邪性得厲害,都這世界還有沙塵暴。
要不燕京人不愛出來走動,往常,你排隊都甭想撈到一隻鴨子!”
王尋品味著美味,疑惑地看向汐姐,小聲詢問起來:“姐姐,你介紹的人呢?”
汐姐抬手露出百達翡麗5013p型號規格腕表,晃了晃:“嘿,估計快了,不知道在哪個肚皮上趴著呢?”
“汐姐,沒你這麽埋汰人的,我剛從晉中回來,收到你的短信這不就過來了。”一位壯漢推門而進,朗聲道。
王尋打量著來人身高大約180,體重200以上的國字臉,西裝筆挺,小麥般的膚色,鼻子上掛著個金絲眼鏡,氣質簡直是斯文敗類和鐵血軍人的矛盾結合。
王尋和楊小蜜剛要起立,被汐姐一把按住,她眼皮沒抬,打趣:“李公子啊,您可真是日理萬機啊!”
壯漢直接落座,“嘿嘿”笑著湊近汐姐說道:“姐,你這日理萬機它正經嗎?”
汐姐伸出她纖纖玉手揮向壯漢的腦袋,“啪!”一記聽著都疼得脆響。
壯漢撓了撓腦袋,不痛不癢道:“真好,還是童年的滋味,都沒變。”
汐姐隨手指向壯漢,轉頭向王尋和楊小蜜介紹道:“我發小兒,李懷。
之前在核國留學,去年年底剛回國,學金融的結果家裡安排不滿意。
這不跑來混文藝圈了,掛著在央視。
海潤的那部《亮劍他就是製片主任,這不馬上要上任《紅粉世家的製片主任了!”
壯漢憨厚笑著對王尋和楊小蜜說道:“汐姐說的那是出國前的名字,我在核國改名叫李壞。
正式認識一下,我是李懷,一個有夢想的人。
夢想就是世界和平。”
汐姐調侃道:“打小就知道你一百個心眼子,怎麽丟點心眼被?
你爺爺給你取名意思叫你胸懷天下,你可倒好改名換個土,想幹什麽?
還有你那夢想我還不知道,不就嗅蜜兒嗎?”
李壞哈哈笑著,還頗為自豪:“我這叫心懷故土,這不就回來了!
姐姐,當著兩孩子面前,別老揭短啊!
我那不是嗅蜜,都是你情我願好吧!”
王尋一聽明白了,感情是個二代遊戲人間。
他轉念一想,目光開始變冷地盯著汐姐。
汐姐什麽人,大院長大能當大姐大的人物。
她調笑地看著王尋:“尋子,怎麽有危機感了?”
王尋搖搖頭:“姐姐,我相信你不能坑弟弟。”
汐姐換來小張老板,要了一瓶蓮花白,依次倒滿。
她舉起酒杯對著王尋和李壞道:“幹了這一杯,以後都是朋友,共同富裕。”
李壞舉起酒杯看了眼王尋,又掃了眼楊小蜜,笑著調侃:“我也跟著叫尋子了,哥這人喜歡大姐姐,你不用擔心我。
你更應該你身邊的汐姐。”
謔,挺狂啊!
那是你沒見過10年後的楊老板。
等等,汐姐難道是?
汐姐美目微眯,指著李壞,冷笑:“李壞,你丫信不信回去我把你的破爛事全都抖摟出去?”
李壞雙手合十作揖,認慫:“汐姐,親姐幼,我認輸,你高抬貴嘴!”
汐姐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尋眉頭緊鎖,拿起酒杯直接喝了個乾淨,抹了把嘴:“壞哥,劇組照應著點你弟妹啊!”
李壞笑著一口悶下,敲了敲桌子:“好說好說,放心絕對不會讓弟妹受委屈的。”
“噗嗤”
汐姐笑出聲,引起兩人疑惑的目光,她捂著肚子笑道:“尋子,你這是承認了唄。
還跟我裝不?第一次見你們兩個就知道你倆有問題。”
王尋尷尬地笑了笑。
楊小蜜一臉狐疑地看著汐姐,聲音緊張地疑惑問道:“汐姐,你怎麽看出來的?”
汐姐晃了晃酒杯,王尋立馬給倒滿,她語氣惆悵著:“因為你們看對方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是那種想融化對方的光。”
王尋和楊小蜜四目相對,開始互相發暗號。
王尋:“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楊小蜜:“不應該吧。”
王尋:“看來我們要低調點了!”
楊小蜜:“你說的對!”
一旁的李壞,笑著解釋:“你們不了解汐姐這人,還是我來解惑吧。
汐姐是84年的,我可是80年生人。
為什麽叫她汐姐呢?
這可得從她小時候開始說起。”
汐姐美目掃過李壞,敲了敲桌子:“嘴上沒個把門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臭貧。”
李壞抿了口白酒,笑呵呵繼續道:“這有啥不能說的?
汐姐打小臉皮奇厚,出生時八斤六兩,睜眼瞧人家接生的大夫長得帥,屁股一拍,咧嘴就開始笑。
她父母的婚事乃是奉子成婚的家族聯姻,兩人工作心重,個性也好強,生孩子猶如完成人生指標,月子坐滿,立馬撒手不管,一個直奔部隊,一個直飛國外做大使。
汐姐一歲多被送去東北姥姥家裡,生性散漫,野蠻生長。
看護她的保姆劉大媽是東北老一代革命婦女,腦袋大,眼睛小,對於養育孩子理解十分獨到,閑來無事,酷愛封建迷信,有時兜著汐姐的肚子掐指一算,立馬知道她又沒吃飽。
汐姐於是打小被養得胃口相當扎實。”
楊小蜜插嘴道:“不是啊,汐姐身材很好啊!”
李壞嘴角掛笑:“她7歲回到大院那年,還是個小膀墩。
知道她怎麽瘦的嗎?
身手了得,腳力驚人。
搬磚隨身帶,鐵尺護臂前。
你說就這運動量能不瘦嗎?
打架光靠身體還不行,汐姐還哭會鬧的。
那眼力見絕了,院裡人都知道她眼神毒,能分出誰是大小王。
這不就所有人,無論大小皆是稱呼一句汐姐。
我那會談戀愛就是汐姐給我舉報的,我被老爺子打了一天一夜。
她棒打我們這對苦命鴛鴦啊!”
言罷,他還擠下幾滴眼淚。
汐姐沒好氣地笑著瞪著李壞:“你行行好,把我形容得好點。
我那叫文武雙全,你家老爺子親自封的!
怎麽回事?
那女的不是良人,我早就知道。
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李壞“啪嗒”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端起酒杯感歎道:“是啊,後來我才知道。
那女孩在外頭勾勾搭搭不少呢,那會兒年輕啊,有點氣盛啊!
我也是因為這事出的國。
說得有點多,我還真得謝謝汐姐。
這杯我自己喝了。
算是賠罪。”
汐姐瞥了眼李壞,轉頭看向楊小蜜:“蜜蜜,你跟我最像。
這《紅粉不是咱們自己組的局,我特意安排我發小去給你鎮著場子。
圈裡蠅營狗苟的事太多,你要自己長個心眼。
央視投資的大劇,混資歷的也不少。
現在這世道也不知道哪片雲彩刮風,哪片雲彩下雨的。
記得帶好保鏢,能避免一些麻煩。”
楊小蜜乖巧地在一旁吸取經驗,不時地點頭稱是。
王尋眉頭緊鎖,連忙詢問:“汐姐,咱們春燕傳媒的實力護不住蜜蜜?”
汐姐低下頭沒多說。
李壞看到這場面,幫忙解釋道:“所有圈都講究規矩,所有人維護規矩。
鬥而不破就是規矩。
能不撕破臉,盡量不撕破臉。
這不是春燕傳媒實力的問題。
我打個比方,一頭獅子面臨三隻鬣狗,也會躲著點走。
不是打過,是沒有那個必要。
為了那仨瓜倆棗的冒險不值當。”
王尋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李壞想了一下,話鋒一轉:“李導前天跟我打電話,劇組籌備完畢,還有半個多月就在魔都開機。
到時候我可以保證,沒人敢給蜜蜜在劇組下絆子。”
王尋舉起酒杯和李壞一碰杯,感謝道:“壞哥,多謝照顧。”
“沒說的,都是朋友!”
楊小蜜甜美地笑著舉起北冰洋:“壞哥,帶我一個啊!”
汐姐也舉起酒杯,四人在桌子中間碰了一下,氣氛總算開始歡愉起來了。
最後汐姐買完單,臨出門在李壞耳邊道:“蜜蜜現在有點太單純,不利於成長。
蠅營狗苟那些破事讓她漲漲見識,不然以後怎麽接班?”
李壞掃了眼前面已經出門走著的小情侶,低頭在汐姐耳邊:“姐,知道了。
保護的太好唄,你放心好了,小事兒我不管,但是大事護得住。”
汐姐白了他一眼:“貧嘴。”
李壞壞壞地笑著晃了晃手機:“行了,我走了,這還有個小姐姐約我呢。”
汐姐衝著李壞離去的背影呸了一口,自言自語道
。。。。
6月14日,周六,上午9點,距離《紅粉世家開機還有一周。
曾佳領著趙若瑤出現在中關村電腦城一家門店,進門前特意戴好墨鏡。
她吩咐趙若瑤去另一家店買微型攝像機。
隨後,她走進一家門店後問道:“你們家有沒有錄音器?”
銷售小哥笑著說道:“你要什麽樣的錄音器,我們這邊各種檔次的都有。”
曾佳估摸著自己的要求:“可以辨識音色,還可以攜帶在身上的微型錄音器。”
銷售小哥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機器:“538元,沒有雜音,待電時長足夠,支持電腦插口。”
他還想多吹幾句,曾佳甩下4張100元拿貨離開。
“幼還懂門道的,這女的帶個墨鏡,這麽拽,還是買錄音器,不會是bi吧,還是去抓小三的?”
2002年《諜影重重第一部火熱上映,bi和cia這些詞匯在大陸開始風靡起來。
兩女在門口會合,開車直奔約會地點一家朝鮮族烤肉店。
兩女一進訂好的104包間,曾佳落座吩咐趙若瑤把攝像機擺好個位置開機。
她揉搓著下巴,開始思考如何拿捏這個執行導演。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個二十多歲身高185體型勻稱,長相很是帥氣的年輕男人拿著一束玫瑰花走進包間,他嘴角掛著壞壞的笑,用陰鬱來形容恰當不多。
年輕男人毫不客氣地直奔主桌落座,一開口更顯得整個人的氣質是那樣陰鬱,語調陰沉卻帶著調侃意味對著曾佳說道:“幼呵,佳妹還帶了個小美人啊!
不好意思了,哥哥這花買少了!
為了避免矛盾,你自己分配吧。”
言罷,把那一束玫瑰遞給曾佳,其間不經意地觸碰到她的手。
曾佳接過花後,年輕男人把手放在自己鼻子下嗅了嗅,眼神一亮:“佳妹,你這臉蛋還真的適合演一些配角,怎麽樣?考慮考慮?”
曾佳強忍惡心,攬著趙若瑤的肩膀,眉開眼笑:“余導,您可說笑了。
這位是趙若瑤,我的助理,您叫瑤瑤就成。
余天,余導《紅粉世家央視大劇的選角導演和執行導演。”
余天笑呵呵和趙若瑤握了握手,拉著趙若瑤就坐在自己身邊:“瑤瑤,想不想出道啊,你這長相氣質完全可以的。”
趙若瑤害羞如鵪鶉,小聲附和著:“余導,您好。”
余天把手指放在趙若瑤嘴唇上,搖頭壞笑著:“叫余哥,天哥,別叫導。”
趙若瑤細若蚊吟:“天哥。”
“哎,瑤瑤妹妹真聽話。”
余天忽然轉頭饒有興致地看了眼曾佳:“佳妹啊,今天叫哥哥來什麽事?”
曾佳賠著笑臉:“余哥,咱先吃飯上酒慢慢說,你可得多喝幾杯哦。”
余天搖搖頭:“中午喝酒就算了吧,我自己開車來的。”
曾佳趕緊接茬:“我在隔壁賓館404,405都開好房間了,喝多了直接睡就行。”
余天陰笑著:“這不好吧。”
“哎呀,余哥你能留宿是我莫大的榮幸。”
“行,給佳妹妹一個面子,今天要喝得盡興。”
曾佳打了一個響指開始上白酒,啤酒,葡萄酒,三種酒齊上場。
一時之間,觥籌交錯。
余天喝得有點暈乎乎,望著趙若瑤還在舉著的杯子,開始詢問起來正事:“佳妹妹,有事說事,怎麽還一直勸酒呢。”
曾佳眼睛閃過一絲精光,發現余天雙頰已經泛紅,連聲說道:“余哥,你那新片有個女三演員叫楊蜜,你知道吧。”
余天揉搓著下巴,略作思考:“知道,李導跟我說過,小姑娘背景挺硬,叫我收斂點。”
曾佳不禁有點氣惱,這怎麽還是個慫貨,她繼續勸道:“余哥,我實話說了吧。
到時候劇組裡讓小丫頭漲漲“演技”,這沒問題吧。”
余天裝傻道:“人家金雞百花最佳女配提名的演員,還用漲演技嗎?”
曾佳嬌嗔:“哎呀,不是那個演技,是你懂的那事。”
余天把酒杯放在一旁,一隻手在趙若瑤的大腿上來回摸索:“你們這幫經紀人真是的,這是破壞我們的藝術創作啊。”
曾佳心裡暗罵:“道貌岸然的東西,你等我拿捏住你的。”
她表面笑顏如花:“年輕演員都需要磨煉嘛。”
余天思索片刻,像是下定一個很大決心般,點了下頭:“行,但是價錢?”
曾佳伸出右手五根手指,余天搖了搖頭。
曾佳收回四指留下食指,余天還是搖了搖頭。
曾佳無奈開口:“余哥你說多少?”
余天把雙手支撐著下巴,最後右手比劃一個勝利姿勢。
曾佳咬牙點了點頭,余天忽然悠悠說道:“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是這事一旦事發了,我肯定沒事,但是你兜不住。
所以啊,你看著辦。”
他說完,轉身面向趙若瑤,右手捏起她的下巴,品評道:“這小嫩臉蛋啊,陪哥哥一宿,以後這種事價錢減半。”
趙若瑤驚慌失措地看向曾佳,卻聽到曾佳笑著:“余哥,你看上瑤瑤是她的榮幸,以後她跟你可就吃香的喝辣的。”
趙若瑤剛要開口說不,曾佳連忙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出包間,微笑地對余天說道:“余哥,我去勸勸,女孩子嘛總有第一次的。”
余天眼前一亮,怪笑道:“佳妹妹,你可以啊,如果不是你賠給我哦。”
曾佳媚笑道:“行啊。”
轉過身立刻媚笑變成冰冷的表情,拉著趙若瑤直奔女廁所。
她按個翻看廁所裡的坑位,確定沒人後,在趙若瑤耳邊小聲:“若瑤,你不想一輩子隻賺那800多塊的工資吧,想你那從小帶你到達臥病在床的奶奶,這可是飛黃騰達的機會。
你一輩子能有機會遇到這種機會啊?”
趙若瑤一臉糾結,一邊是貞操,一邊是親情。
她看著身邊比自己還要矮小的女人,不禁開始佩服她的野心,自己不甘做一枚棋子,可是她自己又有什麽來做交易呢?
除了這身臭皮囊,身無他物。
她咬了咬後槽牙,眼含熱淚對曾佳:“姐,我要一萬治病錢。”
曾佳內心歡欣鼓舞,表面依然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樣,陪著趙若瑤哭起來:“這事要是辦成了,以後你就是我親妹妹。”
“姐啊。”
“妹啊”
“可是我怕他不認帳啊。”
“傻妹啊,記得拿好攝像機。”
“那大胡子有錄像也不承認啊。”
“那是大胡子有人保,這余天算個什麽。”
“那我們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這個是我們唯一能搭上的線了。”
“姐,我命苦。”
“妹啊,姐陪著你呢。”
5分鍾後,兩女補好妝容回到包間。
曾佳暗地裡給余天打著信號,面上開始勸酒。
余天得意地開環暢飲著。
酒局過後,余天拿著房開領著趙若瑤走進隔壁酒店404房間。
一夜無話,我知道大家不喜歡看這個。
翌日清晨,曾佳收到趙若瑤的短信,趾高氣揚地帶著兩個壯漢出現在404房間。
她掏出房卡直接刷開房門。
余天迷迷湖湖地摸了摸身邊,感覺不對,一睜眼發現趙若瑤衣衫完整站在沙發旁。
陽光透過紗簾照在沙發上, 背著光只能感受是一個女人。
他起身剛想詢問,就被兩名壯漢按在床上。
他怒斥道:“幾個意思?麻利給我松開。”
曾佳坐在沙發上,掏出微型攝像機的卡。
放入自帶dv,翻看著不適評價:“余天沒看出來啊,本錢挺足啊!”
余天看清楚形式,討好道:“謝謝,佳姐誇獎啊!”
曾佳冷笑:“不叫佳妹了?”
余天訕訕一笑:“哪敢啊?您是佳姐。”
曾佳得意地哈哈大笑,晃了晃手裡的dv:“錢就不給了,我現在有這個!”
余天一看dv,心想:“大胡子都沒事,我這算個屁事啊!”
於是他耍無賴道:“切,那又如何?”
曾佳陰惻惻地笑著說道:“不得不說啊,余哥,你這挺會玩啊。”
余天瞬間冷汗下來了,回想起來昨天的事,尷尬地笑了笑:“都是藝術,藝術。”
曾佳冷聲:“行了,接下來聽我吩咐,你們先出去,我和余哥私聊。”
趙若瑤冷若冰霜拿著dv就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走,兩名壯漢點了點頭尾隨其後,關好門。
曾佳走到床邊,拍了拍余天的臉:“余哥,你知道如果若瑤去派出所報桉,你得關多久嗎?”
余天迷茫的眼神告訴了她答桉。
她小聲道:“刑法第二百三十六,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rape婦女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余哥,你這大好青春,不想進局子吧。”
余天用力搖了搖頭。
曾佳瘋狂大笑大笑起來:“那個接下來聽我安排,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