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00,王尋家客廳裡。
水晶吊燈散發明亮光芒,液晶電視開著,好死不死播放著王尋表白唱歌的畫面。
特麽寧浩這孫子,你等著,王·小心眼·尋記住你了!
四位家長各自佔住沙發一角,面色冷峻不苟言笑。
一看這架勢,王尋和楊小蜜本來手拉手歡快地走進來,頓時改成一步三停頓,見到大馬金刀端坐沙發的王文友,先噓三分,再一看視頻,再噓三分。
本來上午喝完酒有些上頭王尋竟跟著三個小兄弟一頓吹牛,簡稱瞎掰呼多了。
沒承想,晚上遭報應了,現如今如小鵪鶉般受審呢!
還好有楊小蜜作陪,不算孤單。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王文友一拍茶幾,怒斥道:“王尋,你是不是在逼宮?”
他這一聲吼,王尋就慫半邊,前世的威壓還歷歷在目呢!
誰說文化人教孩子,從來不暴力的?
大錯特錯了,講道理?
小孩子怎麽講道理,他能聽懂?
所以棍棒伺候永遠是最有效最直接的,痛了,才會記住。
王文友是教授不假,和那些只會暴力的家長又是不一樣的,深諳剛柔並濟之道。
前世的王尋通常挨揍之後,還得進書房罰站一個小時,聽王文友嘰裡咕嚕一大串大道理。
難道今天他要挨到久違的旋風皮帶了嗎?
他連忙慌裡慌張小聲道:“爸。。。”
王文友怒吼道:“大點聲!爺們點!”
王尋隻好抬高音量:“爸!”
王文友陰陽怪氣道:“幼呵,你還當我是你爸?”
王尋哭喪著臉:“爸。”
王文友冷臉冷聲:“王尋,你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王尋搖搖頭:“不硬!”
王文友冷笑道:“是不是忘記自己姓什麽了?”
王尋皺著眉頭:“姓王!”
王文友再拍茶幾,怒斥道:“你還敢頂嘴。”
王尋慌道:“我沒有。。。”
足足罵了十來分鍾,嘴皮子過癮了,然後王文友從靠枕後抽出年紀不比王尋小多少的軍用皮帶。
王尋臉色一白,嚇得往後縮了幾步。
同樣臉色大變的還有楊小蜜,這可是楊爸當年專門為她準備的“凶器”。
王文友喝道:“站過來,挨打要立正,我沒教過你嗎?”
旁邊的楊小蜜心裡吐槽:您是在教我的吧。
王尋朝李紅投去可憐兮兮的眼神,李紅好似老僧入定,眼觀鼻鼻觀心。
王文友又一喝:“轉過去,趴下!”
王尋隻好聽從命令轉身趴下,父命難違啊!
王文友教育兒子的方式,能動手就絕不嗶嗶。
繞到王尋身後,揚起皮帶就是狠狠一下。
一聲悶響,王尋疼得齜牙咧嘴。
王文友抽得正歡快,忽然卡察一聲,這根年歲不短的皮帶終於不堪重負,斷了。
王尋松了口氣,果然堅持就是勝利,終於熬死這根萬惡的皮帶了。
楊小蜜也松了口氣,皮帶壞了,待會曉林哥也沒東西可以揍她了。
王文友冷笑一聲:“我還有雞毛撣子!”
王尋趴在地上扭過頭:“。。。”
楊小蜜恐懼地看向楊曉林。
這薑還是老的辣!
李紅忽然起身,衝王尋眨了眨眼睛,嘴上怒斥道:“小小年紀不努力讀書,竟然早戀!
給我說說,你這事準備多久了?”
王尋接收到老媽信號,瞬間明悟了,這是要他好好說說。
他思考片刻:“媽,我喜歡蜜蜜已經15年了!”
王文友努嘴朝向楊曉林方向,臉上繼續裝作氣呼呼的模樣。
王尋了然,面向楊曉林和楊春玲就撲通跪地一記大禮。
啥話不說,先來三頭。
楊小蜜心疼地把他攙扶起來,他見乾爸乾媽臉色緩和,這才開口道:“乾爸,乾媽,我和蜜蜜從小到大兩小無猜,有著深厚的感情基礎。
其實我們已經談了幾年了,就怕你們不同意才沒有宣布。”
李紅沒好氣地瞪了眼兒子,起身走到楊春玲身邊坐下,輕攬著肩膀道:“老妹,咱這家庭都是知根知底,怎的?你還怕王尋欺負蜜蜜?
他敢?我打斷他腿!”
楊春玲逗得花枝亂顫的,靠在李紅懷裡:“我一直都覺得挺好的,鬧鬧有才還專一,對蜜蜜多好。
我有時都羨慕自己女兒啊。”
說完還不忘瞥了眼楊曉林。
楊曉林眉頭舒展,看向氣呼呼的王文友:“蜜蜜過去看看你乾爸,瞧給他氣得。”
楊小蜜走到王文友身邊,輕撫其後背:“乾爸,消消氣。”
王文友借坡下驢慈眉善目看向楊小蜜,柔聲:“閨女,沒嚇壞吧!”
楊小蜜搖搖頭,噘著嘴,受氣包的小模樣。
王文友看向楊曉林,語氣從未有過的嚴肅又認真道:“曉林哥,咱哥倆認識這麽多年了!
我啥人你清楚,這次王尋這事辦得不地道。
但是倆孩子感情是真的。
王尋這孩子也是你們從小看到大了,他不是一個玩弄感情的孩子。
不過我作為家長還是要給蜜蜜一個保證。
這樣,王尋的生日禮物收回都給蜜蜜。
準備給他的股份,也一並放入蜜蜜名下,你看這事成嗎?”
楊曉林眉頭皺起:“王老弟,你瞧不起我?”
王文友嘴角一抽,連忙解釋:“沒有,怎麽可能?”
楊曉林調侃道:“這不就得了,咱們兩家認識15年了。
事業一起合作了15年,從來都是親密無間。
之前調侃的孩子的話也算成真了。
本來這事我心裡還有疙瘩,但是去年一想到蜜蜜不顧危險照顧鬧鬧。
想想就這樣吧,人家兩個孩子好,咱們祝福就完了!”
王文友眉頭一喜,連忙笑道:“小楊哥,走著再喝點。”
楊曉林一聽喝酒,快步起身,笑著攬著王文友的肩膀:“透透?”
王文友用力點頭:“胡同口那家東北燒烤。”
“走著!”
楊曉林說完轉身就找外套準備出門了。
王尋直接傻眼了,這都什麽情況?老丈人搞定了?
李紅咳嗽兩聲,衝王尋和楊小蜜招了招手,和顏悅色開口道:“行了,不用管那倆。
你倆過來坐下,有件事跟你們說。”
王尋和楊小蜜面面相覷,老老實實坐在李紅和楊春玲對面。
李紅繼續開口道:“蜜蜜,你的經紀約簽給鍾總吧。”
楊小蜜思考片刻,用力點了點頭。
李紅端起茶幾上的一口茶,吹了一下抿了一口:“中午知道這事以後,我和孩子他爸商量了一下。
為了王尋有錢亂花就變壞,以後家裡的資產都由蜜蜜掌管。
這裡麵包括10%的尋蜜集團股份,30%的春燕傳媒股份。
當然還少不了50%幸福味道的股份。
這些目前都是只有分紅,沒有股權。
至於尋蜜創投基金股份比較雜亂就先擱置。
等蜜蜜你正式接班,再行使股東權利。”
楊小蜜頭腦開始風暴,一頓算下來,貌似自己是一個百億富婆?
她撇過腦袋看向王尋,得意地笑了笑。
王尋舉手說道:“媽,我沒意見!完全支持,您的英明領導!”
李紅瞥了眼兒子,沒好氣道:“有你什麽事?就是通知你一聲。”
王尋一時語塞,這馬屁拍得倒李總不是很舒服。
楊春玲打起圓場,柔聲道:“行了,忙活一天,各自休息吧!
李紅走吧,該護膚了!”
李紅瞪了眼王尋,轉身攬著楊春玲的胳膊去做保養了。
王尋看著還在得意的楊小蜜,無奈地歎了口氣道:“蜜蜜,你包養我吧!我做你的小白臉。”
楊小蜜搓了搓王尋的腦門:“鬧鬧,有點出戲!”
王尋一看家長都不在,覺得後背火辣辣地疼,所幸就脫了外衣。
楊小蜜破天荒的臉蛋一紅,啐一口,罵道:“知道你身材好,天天秀,哼。”
“神經病啊。”
王尋翻白眼,轉身:“我後背好痛,你幫我看看。”
楊小蜜呆住了,王尋背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瘀痕,最嚴重的都發紫了,瞧著觸目驚心。
呆了幾秒,她“哇”一聲哭出來,邊抹眼淚,邊跑出客廳:“乾媽,乾媽,乾爸把鬧鬧打壞了,嗚嗚嗚……”
李紅剛進入衛生間正準備敷面膜,嚇了一跳,真以為兒子有個什麽好歹。
跑過來一看,李紅松了口氣:“沒事沒事,淤青而已。
塗點雲南白藥就好。
蜜蜜你幫他塗一下吧。
就在茶幾藥箱裡就有。”
言罷,李紅轉身就回衛生間了。
這特麽也就是親媽才這樣,是真的放心。
於是,楊小蜜找到藥膏,倆人一起回到王尋房間,畢竟客廳有點涼。
楊小蜜讓王尋趴在床上,自己脫掉棉拖,跨坐在他腰上,方便給他上藥。
見他背上觸目驚心的傷痕,楊小蜜眼淚就啪嗒啪嗒流下來,小聲罵道:“乾爸真是的,下手沒輕沒重的。
他可就你一個兒子,打出毛病來,看不後悔死他。”
楊小蜜往他背上塗抹藥膏,王尋隻覺一陣清涼,隨後火辣辣地疼。
這時,王尋感覺背上啪嗒一下,有什麽東西滴下來。
王尋臉色大變:“什麽……什麽東西,蜜蜜你鼻涕掉我身上了?”
楊小蜜狡辯,並迅速抓起王尋的短袖,擦去,趕緊毀屍滅跡:“哪有,是眼淚。”
王尋一屁股拱翻楊小蜜,驚怒坐起,一臉吃了死老鼠的嫌棄:“你家眼淚是一坨坨的?
哎喲我去,你還拿我衣服擦鼻涕。”
楊小蜜掐著腰瞪眼兒盯著王尋的眼睛:“怎麽跟本仙女說話的?
本來就是眼淚,小仙女才不會流鼻涕。”
王尋嘲諷,把短袖扔到楊小蜜腦袋上:“你是小仙女嘛。”
楊小蜜花容失色,迅速把短袖丟遠遠的,擺出上山打虎下海抓鱉的姿態:“鬧鬧,你作死。
勿謂言之不預也,來吧戰個痛快!”
情侶二人在床上展開真人pk,楊小蜜抵抗不過十招,輕而易舉被製服,被王尋反扭雙手,按在凌亂的被褥裡。
楊小蜜臉蛋潮紅,發絲凌亂,氣呼呼地瞪著王尋,淚眼汪汪,就是不服軟。
王尋難得振一振夫綱,見她不求饒不撒嬌。
他隻好善解人意地給楊小蜜台階下:“算了,不和你計較。”
然後情侶倆冰釋前嫌,楊小蜜繼續給王尋抹藥膏,忽然幽幽道:“我的香吻都填補不了你這傷痕。”
王尋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那就以身相許——侍寢吧。”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沒法撤回,這下尷尬了。
可誰知,楊小蜜輕輕道:“嗯!”
王尋震驚了:“嗯?”
楊小蜜小拳拳猛擊王尋後背上打出十二hits,借機報復:“臭鬧鬧,就知道你色心不死。
王尋連忙求饒道:“女俠饒命,小弟有好東西奉上!”
楊小蜜戲精上身,模彷著山大王的模樣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小郎君,看你長得唇紅齒白,留你做個壓寨夫君可好?”
王尋一腦門子黑線,無奈回復道:“願為夫人效勞!”
楊小蜜塗完藥膏,拍了雙手,下地穿好棉拖,笑眯眯道:“小夥子,你很上道哦!買路財呢?”
王尋指了指床頭櫃。
楊小蜜好奇地打開裡面發現了一個黑色袋子,掏出來一看。
她驚喜道:“幼呵,佳姐新作品啊!趕緊觀摩觀摩!”
王尋總感覺他家大蜜蜜這是黑化了!
他努努嘴道:“我這有dvd影碟機可以插耳機!”
。 。。
翌日,早晨6:00,爬了一宿的王尋連忙起身洗漱,感歎道:“這高三的日子真是苦啊!還得早起。”
等他來到餐廳,發現一頭亂發的楊小蜜正在跟包子做鬥爭。
王尋打了招呼,拿起面前的炒肝就開吃。
楊小蜜放下包子,興致勃勃地說道:“鬧鬧,你知道嗎?菜葉討論組,天涯,貓撲裡全是包子的黑料!”
王尋眉頭一抽:“包子?怎地餡裡面放老鼠肉了?”
“劉包子!”
“哦?怎麽了?”
“有說她乾爹花錢買角色,還有說她表演差的,還有說唱歌不好聽的。”
“不對啊,你不是馬上要去神凋劇組集訓了嗎?”
“怎麽了?”
“她不是演小龍女嗎?”
“是嗎?大胡子不是說按網友投票嗎?我記得勝出的是蔣勤勤吧。”
“人家不是有乾爹嗎?”
楊小蜜瞪眼兒盯著王尋:“黑料是真的?”
王尋瞥了她一眼:“貓有貓道,狗有狗道。你還投資方呢!”
楊小蜜眯著眼把一旁的新京報遞給王尋,點了點上面的頭版。
王尋掃了眼越看越心驚,標題明晃晃地寫著:“神仙姐姐男友竟是他。”
赫然就是他昨天送劉曉麗的畫面,只不過拍攝角度看著王尋和劉包子愛得很近。
他飯都不吃了,連忙解釋:“蜜蜜,你要信我啊!這照片角度有問題!”
楊小蜜“噗嗤”笑出聲:“放心啦,我還不放心你嗎?不過這記者得聊聊了!”
說話她嘴角上揚,牙齒閃過一絲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