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諾手裡的陽袋剛剛出手,熱鬧聲中,酒館木門打開走進一個小小的身影。
“不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的?”雪諾驚訝地把手中酒杯放下,隨後問道。
“呃…工會的女招待說你在這裡。”
“嗯…你果然又去找她了。”雪諾嘴角地弧度頗有深意。
“…本來就是想問你在哪才去找的問金工會…”羅不易坐到雪諾的對面。
“不過有五十個金幣,也太多了吧。”
“多嗎?那還是賤賣的價格,畢竟我們沒有接相關的委托。”
“哦…那個寒冰狼的陽袋賣了嗎…”
雪諾淺笑,拿出二十五枚金幣,“正正好好也賣了五十,這是你的。”
“哇…那麽多陽袋你都賣出手了啊?”
“沒有,就賣了五個,剩下的,慢慢來,可不能攪亂市場哦。”雪諾得意地續上一杯麥酒。
“有道理,沒想到你還有經濟學頭腦。”
“什麽是經濟學?”
“呃…算了算了,沒必要知道,這裡有什麽我能喝的嗎?”羅不易打量著四周,喝麥酒的酒客是最多的。
“你今年多大了?”
“啊?十歲啊,怎麽了?”
“要說也是可以喝酒的年紀,十五成年,成年禮上的大醉你可以先做點準備。”
“我才不要,我還要長身體呢。”
…
“哎!老板,來瓶蘋果汁。”雪諾向吧台喊了一聲,突然間,前面坐的幾位酒客紛紛回頭。
“呀,雪諾,不喝酒怎麽改喝果汁了?”
“給我學生點的。”
“帶學生來酒吧,你可真行啊。”
“我還帶他打獵呢,喝你的酒吧。”
“年紀輕輕本領不小嘛,等你出師的那一天,來我這傭兵團吧!哈哈!”
…
羅不易端著那杯蘋果汁,紅彤彤的,讓想起昨晚高原上噴灑的血液…羅不易咽了一下喉嚨,輕抿了一口。
“好酸…”羅不易趕緊倒了一杯清水喝下。
“呵呵…小孩子不都喜歡這種酸酸甜甜的嗎?”雪諾尷尬笑道。
“…”
“不對啊…你分一半給我,那雲天的呢?”羅不易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說他不要,讓我全都給你。說什麽…吟遊詩人的身上不裝世俗。”
“…真像他的風格。”
“我也該辦正事了,雪諾老師,你知道在哪寄信嗎?”羅不易問道。
“給家裡寫信嗎?南門的馬夫們,找一個去你們家裡的馬車,讓他幫忙送走就可以了。”
“這麽隨意,城裡連個像樣的郵局都沒有嗎?”
“歡迎來帶異世界!雖然有點晚了,嗝~”雪諾高舉酒杯,噸噸噸地飲著。
…
羅不易拿好錢袋,隻好獨自一人往南門走去。
“好累啊…”上午走到酒館已經讓他體力不支,畢竟他這小身體現在走起路來還是挺費勁的。
路邊的馬夫向羅不易招手喊道,“小朋友去哪裡啊!快上車!”
“那就坐馬車去吧。”
“大叔,我去南門,要多少錢啊。”
“一個銀幣。”
“啊…我又忘了,早知道給雪諾要點零錢了。”羅不易拿出一枚金幣,面色猶豫,輕聲問道,“大叔,你找得開嗎?”
馬夫大叔眼睛一亮,“找的開,我們這行收入可不少呢,呵呵。”
聞此,羅不易才上了車,
“那就送我到南門口吧。” “好嘞!駕!”
馬車一陣顛簸,兩刻後,南城門並沒有在意料之中上出現,雖然大方向是在往南邊趕,但馬夫帶羅不易來到城門不是南大門,而是從兩邊的側門駛出,來到一個…
“小子,想活命的話,就把錢袋老老實實交出來,你的小命呢,興許還可以保住。”馬夫突然變化臉色,一臉凶狠地看著羅不易,原來剛剛他從錢袋裡拿錢的時候,馬夫就起了歹心。
羅不易感受著旁邊峭壁下吹來的陣陣谷風,雪城和雪寨竟然一樣也是在半山腰上建成的嗎?!
“小砸!不要命了,是不是!”那個馬夫一把抓起羅不易,把他吊在陡峭的冰谷上。
“哇哇!錢袋還在我身上啊!我要掉下去,你更拿不到了!”
羅不易大喊道,那人才掂著羅不易放了回來。
“算你識相!”
看著那個馬夫人高馬大,羅不易真是自覺倒了大霉。“那可是七十五枚金幣啊…真的要給出去嗎?”
羅不易的手猶豫地伸向褲腰帶上,馬夫的嘴角逐漸得意起來。
“砰!”突然一顆冰碴從天而落。
“誰呀!媽的,哪個畜生扔的!”馬夫捂著腦袋連連喊痛,一個手掌大小的冰塊落在他的腳邊。
可是兩側一邊是高築的城牆,一邊是深谷,這…
“這城牆…上掉的吧,真他媽倒霉。”馬夫一腳把那冰塊踢到冰谷裡。
“小子,快拿!哎喲!”
又一塊冰石砸向馬夫的臉,瞬間就起了一個血泡。
“媽的!”馬夫生氣地看向四周,左看右看,最後目光停在羅不易茫然地臉龐上。
“小子,不想活命了是吧,敢暗算我!”
“…什麽啊?發生什麽事了?我什麽都沒做啊?!”羅不易大喊道,不過看著那人紫紅的額頭,他竟然有點忍不住想笑。
“小子?!把你手張開!”那人惱羞成怒,還是沒看見其他人在,就篤定是羅不易暗地裡搞小動作。
“我…”看著那人一步步靠近,端著錢袋的羅不易本能得往後退了一步,可是就這一退,羅不易腳下不穩,雙手上揚,往身後坐去。
“我的金幣!”
羅不易心裡大叫不好,冰谷上傳來寒風一陣,那可是讓素素來學院的錢啊!錢袋在空中劃出弧線,眼看就要掉下那深不見底的冰谷。
“啊!!!”不舍,慌忙各種情緒一擁而上,倒在地上的羅不易立刻轉身打算伸手去夠,可是這個時候錢袋已經不是他細小胳膊能夠夠到的距離了。
“不!”
冰谷下吹來更為強烈的寒風。
“呼呼呼!”
一旁的馬夫看呆了,“這小子!會魔術!”
羅不易的伸出手的那隻胳膊被無數冰晶爬滿像鱗片一般包裹著,五個手指延伸出去的冰脈卻又像樹枝一樣,盡頭處,那錢袋被正好掛在冰枝上。
羅不易意識一動,冰枝收回,那錢袋終於有驚無險地回到了手裡。
“真他媽倒霉!”馬夫暗叫不好,連連後退,退至馬車停靠處,拉緊韁繩,就消失在視野盡頭。
羅不易拍了拍身上地雪花,“我學會魔術了?我沒念咒語啊…而且怎麽是寒冰魔術……”羅不易撓撓頭,將錢袋拴在腰上緊緊的,靠著城牆往南邊走去。
一刻後,那熟悉的南大門在眼前出現,通向南方各個城市的車馬也如洪流一般在視線遠處流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