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比起可怖且具有不可控汙染性的鬼，妖更容易被人們相信，願意被看見，然後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僅僅只需要告知大家有這個妖存在，網絡的輿論或信息的傳播便會讓頌名的妖現形。

　　次日，白澤一大早就出門，吃了個早點，前往照看自家的寵物店。

　　上午七點鍾，目光遠送噠噠出租車消失在街道的盡頭，白澤深呼吸了一口略顯鹹味的空氣，抬頭看向自家寵物店的招牌:田花花寵物店。

　　隸屬於白矖集團其下多個國內寵物品牌的分店，白澤的職位只是一個小小的管理員，也就是當初花錢買了和這一個品牌合作的資格，他那年所具有的年齡與資歷，根本接觸不到除白矖集團這大家之外的其他寵物來源。

　　不過處理完店裡的大貓小貓準備離開時，白澤收到消息，有上級要巡查。

　　王耀，白矖集團濱江市區實權總負責人，與白澤同一個負責方向。白澤大一的時候，公司實習王耀去做過演講，所以白澤知道這麽個人物。

　　白矖集團是個全國五十強企業，天使基金會大股東，而王耀不到三十歲，竟然已經在集團中層取得不小的話語權開始負責市區了。想必是個非常精明難纏的人。

　　不過，王耀這個負責人竟然會跑到小三環檢查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職員，這令白澤驚訝。他寵物店的發展，在他自己看來都是一年能否賣出十隻的問題，但願這一點不會讓王耀覺得太丟臉。

　　白澤想得沒錯的話，這位負責人找他應該不是為了談白澤的職務問題或者寵物店累計十年年底業績最低的事情。

　　明理人都清楚這寵物店是頭上某個不知名大小姐在路上遇見一個走投無路的喪親小家夥而留下的殘羹剩飯，王耀當然心知肚明。正好聽說白澤所在的學校發生了一起惡性汙染死亡案件，王耀又難得有點空閑時間，天氣又正晴，心情又挺美麗。

　　索性公費出遊將白澤打點一下，打算跟這位大學生聊幾句，告訴他在學校注意安全，傳授點人生經驗，順便告訴這小子，有這寵物店的業績實在太低了啊！

　　用腳賣都不止一年十隻啊！

　　對白澤這位小後輩的身世，陸躍同情。不過又不止白澤是這樣，很多的家庭也缺胳膊少腿，這次汙染父親被抓了，那次襲擊姥姥是頭目，家裡還有個三十多歲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起來。他也沒聽過這位後輩跟大小姐有第二次的聯系，不過甭管怎樣，也該過不下去了。

　　一個月降到一千塊還要交房租怎麽活的下去啊。

　　王耀想著怎麽以不傷自尊的方式點出白澤‘優秀’的業務能力，待見到站在寵物店門口的白澤時，不由一愣。

　　第一點，這寵物店裡奇怪的只有貓。

　　第二點，也是最讓王耀最驚訝的，白澤現在的人還挺漂亮，黑發白膚，五官端正堪稱俊秀，眼中滿是平和與安寧，完全不像傳聞中以前醜成煤炭的人。

　　“王大哥……”白澤道。

　　“叫什麽大哥，叫王經理，沒大沒小的，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不講客氣！”

　　王耀笑容瞬間不在，摸著自己的大肚子板起臉，和好慰問關系瞬間切換到上下級領導關系，搞得白澤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啊……王總好。”

　　“開玩笑的，叫王哥好了，有空教教我怎麽養顏。”

　　於是，陸躍有意控制的談話節奏下，他們倆從工作說到生活，從社會發展講到汙染危機，從進化福利說到學校慘案。

　　疑似三個失蹤兩月的女學生在操場襲擊了一個男學生。

　　除了學校慘案，白澤略感熟悉，其他的他全程沒插上嘴。

　　面對白澤，王耀是真的有擔憂感的，言語間也透露出每次年底會議一大堆過千指標裡突然一個筆直凹字，底下一個十指標的心臟絞痛。

　　話說完了，王耀放下茶杯看了看四周。

　　白澤明白自己該即時午休了。

　　“王哥的話我會銘記於心的，注意的是得過兩天去總部領作為一個老幹部年終獎的洗禮福利是吧，謝謝王哥……”

　　正說著，白澤眼神一眯，扭頭看向了窗外。

　　察覺到白澤的停頓，王耀順著白澤的視線，落到店外自己的車上，不由自豪一笑。

　　“帥吧?法拉利的新款車型，去年年終靠著小浣熊進化出朏朏獎勵給我的，可把我高興壞了，還有個最佳員工的獎牌，純金的，老重了。”王耀面眉飛舞，車鑰匙往白澤眼前晃了晃，秀一秀他作為成功人士的優越感。

　　這車折扣後接近五百萬呢。

　　而且還是經常斷貨的限量版， 王耀經常舍不得除晴天外把它開出來。

　　不過白澤皺眉的並不是那些。

　　觀察了王耀的反應，猶豫片刻，白澤開口道:“王哥你後備箱裝了什麽?”

　　王耀還是頭一次遇到有人不看車而是問自己裝了什麽，疑惑過後，他也沒讓白澤久等，走到車邊把後備箱裡的東西拿了過來。

　　一個四五來斤重的石頭。

　　還只是其中一個，目測後備箱還有十多個。

　　白澤從旁邊茶桌下掏出毛刷，用毛刷刷著一邊遞過來的大石頭。

　　王耀:“???”

　　王耀雖然對總經理要要的東西上心，但是心想白澤這麽觸碰一下也應該不會有什麽的問題，也就沒放在心上。不過小後輩還真挺奇怪的，這麽老遠都能知道自己後備箱放了東西。

　　剛這麽想，王耀就看見白澤提著毛刷一個大圓掄將石頭砸成了兩瓣。

　　王耀:“……”

　　臥槽。

　　李在贛神魔！在贛神魔啊！！！

　　這玩意可是自個上頭要的，連自己互送它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磕著碰著！

　　王耀呆著臉坐了下來，完全被白澤這番操作擊沉，心道完了，然後端起茶杯開始懷疑人生。

　　“你！你……你。”

　　白澤聞言，複雜道:“麻煩了。”

　　王耀心情複雜。

　　之前還覺得這小後輩很安穩，現在怎麽盡做打我三觀的事?我辛辛苦苦努力小半輩子，現在全完了！

　　“王哥，這裡面全是人骨頭啊……”

　　“啊??！！”